裴青许蹲下身,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阮阮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他低声道,语气是命令式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仔细看了看,她白皙的脚后跟上果然磨红了一小片,微微破皮。他眉头皱起:“穿不了这种鞋就别穿。”
又是这种带着责备的关心。
阮阮嘟囔:“好看嘛……”
裴青许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背对着她:“上来。”
阮阮愣住了。看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心跳骤然失序。
“青许哥哥……”
“快点。”他催促,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阮阮不再犹豫,轻轻趴伏到他背上。
他的背脊比她想象的更宽阔、更温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
裴青许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一步步朝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背着她仿佛没有重量。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周围只剩下脚步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阮阮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点点刚才聚餐时沾染的淡淡烟草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
她偷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了。
“青许哥哥,”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你以前也这样背过我。”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她玩闹时摔了跤,哭得稀里哗啦,也是他一声不吭地背她回家。
裴青许脚步未停,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你还没这么高,后背也没这么宽。”阮阮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软糯,“但是一样让人安心。”
裴青许没有接话,只是托着她腿弯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许。
【心动值增长,现在心动值为63%】
这段路并不长,却仿佛走了很久。快到阮阮家楼下时,裴青许才将她轻轻放下。
阮阮站定,仰头看着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一种混合着甜蜜和征服感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谢谢青许哥哥。”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缠绵。
裴青许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落入了星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归于沉寂。
“回去吧。”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
“嗯。”阮阮点点头,转身朝楼里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这才开门进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裴青许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她轻柔的呼吸和话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
而回到家的阮阮,靠在门板上,听着脑海里009提示心动值达到63%的声音,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背我回家……”她回味着刚才那一刻的亲密,指尖拂过仿佛还留着他体温的脸颊,“裴青许,你完了。”
平静的日子被一通越洋电话打破。舞蹈家赵茹女士结束了国外的巡演,风尘仆仆地回家了。
赵女士回家,意味着阮阮的“好日子”暂时到头了。
果然,赵女士看着家里被阮父和阮阮这对父女搞得“家徒四壁”,艺术家脾气一上来,当即决定要展现一下久违的母爱与贤惠。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赵女士系上围裙,心血来潮地钻进了厨房,声称要给他们父女俩露一手。
结果可想而知,厨房里兵荒马乱,最终端上桌的,是几道卖相勉强、味道存疑的“爱心菜肴”。
保姆林姨看着桌上的菜,表情复杂,但还是硬着头皮夸赞:“辛苦了辛苦了,看着就……有食欲!”
阮阮则捏着鼻子,小声吐槽:“妈,您还是适合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赵女士自己也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目光在阮阮和林姨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阮阮身上,眼睛一亮:“阮阮,反正这些菜……嗯,味道比较独特。你爸下午还要去部队,不能饿着。这样,你把这些给你爸送去,顺便……去看看青许那孩子,他肯定在部队吃食堂,也让他尝尝……阿姨的手艺。”
阮阮:“……” 妈,您是想毒死裴青许吗?
但看着母亲那“不容置疑”的艺术家眼神,以及林姨那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暗示。
阮阮认命地起身,找了个精致的多层饭盒,将那些“爱心菜肴”分装好。
提着饭盒,阮阮打车去了裴青许所在的部队驻地。
高大的院墙,紧闭的铁门,持枪站岗、神情肃穆的哨兵,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庄严与肃穆。
阮阮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岗前,对站得笔直的哨兵露出一个尽可能甜美无害的笑容:“你好,我找裴青许,裴队长。”
哨兵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公事公办:“请问您有预约吗?和裴队长是什么关系?”
阮阮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笑容乖巧:“我是他妹妹,来给他送点家里做的饭。”
哨兵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但看阮阮气质不凡,不像是可疑人员,便让她稍等,转身进去通传。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阮阮来说,却有点微妙的心跳加速。
她站在威严的大门外,看着里面整齐的营房和远处传来的隐约训练口号声,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期待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作训服,深绿色的布料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贴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轮廓。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