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阮阮在柔软舒适的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在京市,在叶家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下楼吃早饭时,叶母亲切地给她盛粥夹菜,看着她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心疼地说:“阮阮啊,今天让文瑾带你出去逛逛,买几身新衣服,再添置些你喜欢的东西。女孩子家,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阮阮心里感动,乖巧点头:“谢谢阿姨。”

    叶文瑾自然没有异议。吃过早饭,他便开着家里的吉普车,载着阮阮去了京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商场里商品琳琅满目,人流如织。

    叶文瑾耐心地陪着阮阮,看她对什么感兴趣,就让她去试。

    他话不多,但行动力十足,阮阮试好的衣服、看中的生活用品,他都自然地接过去拎着,很快就两手提满了购物袋。

    阮阮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购物了,心情雀跃,脸上一直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挑了两条时兴的连衣裙,几件柔软的毛衣和裤子,还买了一些女孩子用的头绳、雪花膏之类的小玩意儿。

    叶文瑾看着她试穿新裙子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觉得这商场也没那么无聊了。

    就在阮阮拿着一顶新买的、带着蝴蝶结的米色贝雷帽,正让叶文瑾帮她看看好不好看时,一个尖锐又难以置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阮阮?!叶文瑾?!”

    阮阮和叶文瑾同时转头,就看到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红色呢子大衣、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阮绵绵。

    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尤其是盯着叶文瑾手里那些明显是女式的购物袋,以及阮阮身上那件崭新的、质地很好的羊毛连衣裙。

    阮绵绵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扭曲的愤怒和嫉妒!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京市的商场里,看到本该在乡下吃苦的阮阮!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叶文瑾竟然和她在一起!

    还帮她拎着那么多东西!他们一起回城了?他们……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阮绵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显得有些刺耳。

    叶文瑾眉头瞬间蹙起,将阮阮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眼神冷冽地扫了阮绵绵一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阮阮从叶文瑾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姐姐”,心里只觉得讽刺。

    她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带着点依赖的表情,轻轻拉了拉叶文瑾的衣袖,小声说:“文瑾哥哥,我们走吧,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这一声“文瑾哥哥”,更是像一把尖刀插进了阮绵绵的心口!她以前想尽办法,叶文瑾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叶文瑾对着阮阮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然后直接无视了快要气炸的阮绵绵,护着阮阮,提着大包小包,径直朝商场外走去。

    阮绵绵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叶文瑾那保护姿态十足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一刻也待不住了,疯了似的跑回家。

    一进门,看到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的阮母,阮绵绵把包一扔,就开始撒泼打滚地哭嚎起来:“妈!妈!不得了了!阮阮那个死丫头回来了!她跟叶文瑾一起回来的!我看见叶文瑾在商场给她买了好多好多东西!他们肯定搞到一起去了!我的文瑾哥哥被她抢走了!妈!你要给我做主啊!!”

    阮母一听,也愣住了:“什么?阮阮回来了?还跟叶文瑾在一起?”

    她心里也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怒火。那个赔钱货,竟然敢抢绵绵的男人?!

    “妈!你去叶家!去把那个小贱人抓回来!不能让她得意!”阮绵绵哭喊着摇晃阮母的胳膊。

    阮母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但随即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她颓然地坐回沙发,无奈道:“去叶家?绵绵,你糊涂了!那是大院!是咱们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吗?没有里头的人同意,连大门都进不去!”

    她想起叶家那高高在上的门第,想起叶老爷子和叶父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心里就发怵。

    她敢去叶家闹事?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阮绵绵一听,哭得更凶了,心里又恨又妒,却毫无办法。

    她只能在家里摔东西发泄,咒骂阮阮不得好死。

    而此刻,坐在吉普车副驾、怀里抱着新买的东西的阮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边专注开车的叶文瑾,嘴角扬起一抹轻松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阮绵绵,你就尽情地生气吧。

    现在的我,有你永远也够不到的人护着,有你永远也进不去的家作为港湾。

    你的撒泼打滚,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阮绵绵在家撒泼打滚了几日,眼见父母根本不敢去叶家讨说法。

    而阮阮却在叶家过得风生水起,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她托人给阮阮捎了口信,以“父母思女心切,愿意断亲并给予补偿”为由,将阮阮约回了阮家。

    阮阮接到口信,心里冷笑。

    思女心切?补偿?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立刻联系了叶文瑾,将阮绵绵的邀约和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他。

    “我大概能猜到她想干什么,”阮阮在电话里声音冷静,“无非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文瑾,你半个小时后去阮家找我,带上绳子之类的工具。”

    叶文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沉冷。

    “好,你一切小心,我准时到。”他没想到阮绵绵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心中怒火升腾,同时也为阮阮的冷静和机智感到骄傲。

    第二天,阮阮如约来到了阮家。果然,只有阮绵绵和阮母在家,阮建国不见踪影。

    阮母假惺惺地拉着阮阮说了几句话,眼神却闪烁不定。

    阮绵绵则热情地给阮阮倒了一杯水,催促她喝下。

    “妹妹,以前是姐姐不对,这杯水就当姐姐给你赔罪了。”阮绵绵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恶毒。

    阮阮接过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用宽大的袖口遮掩,将大部分水都倒进了袖子里暗藏的小水袋中,只象征性地沾湿了嘴唇。

    她早就让009检测过,水里果然被下了强效的迷药和催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