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屋,叶文瑾将粮食放在门口干燥的地方。
“谢谢叶同志,”阮阮站在门口,声音软软地道谢,眼神真诚,“等我以后做了白米饭,一定……一定请你尝尝!”她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带着点笨拙的感激。
叶文瑾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阮阮关上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很好,送饭借口get√!
她锁好门,心情愉悦地开始“整理”粮食。
当然是将大部分糙粮和一部分精粮偷偷收进空间备用,只在明面上留下少许。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听着外面集合的哨声,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下乡后的第一次劳动。
娇气包要下地干活了,这戏,可得演得更卖力才行。
她可得让叶文瑾看看,她这个“小可怜”,是多么的“努力又坚强”!
王福把新知青们带到了一片刚收割完的玉米地前,指着地里散落的大小不一的土块和石头说道:“今天头一天,给你们安排点轻省活。女娃子们就在地里,把那些大点的石头、硬土块捡出来,堆到地头。男娃子们用推车把它们拉走倒到沟渠那边去。都明白没?”
“明白了!”众人应道。
王福又具体分了组,大概是考虑到效率,将捡石头的和运输的临时搭配。
当念到“阮阮,你和叶文瑾一组,你捡他运”时,阮阮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天助我也!正愁没机会多接触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下意识地就朝叶文瑾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突然,脑子里“叮”一声警报响起——
手套! 她昨天买的、赵茹送的厚手套,早上光顾着“演戏”和偷渡粮食,完全忘在炕柜里了!
阮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一丝真实的慌乱和懊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虽然被灵泉水滋养得白皙细腻了不少,娇嫩的手,想象着它们直接去接触那些粗糙、甚至可能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头和土块……
完了完了,乐极生悲!这娇气包的人设还没立稳,手先要废了!
叶文瑾本来已经准备去推车了,目光扫过阮阮,却见她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和刚才听到分组时那一闪而过的窃喜截然不同。
他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她那双空空如也、纤细白嫩的手。
他眉头微蹙,想起昨天赵茹给她和顾娇都买了手套,她当时还甜甜地道谢来着。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干活,她竟然没带?
是粗心忘了?还是……只有那一双,舍不得用?
联想到她选择粮食时的“拮据”,叶文瑾更倾向于后者。
心里那点怜惜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阮阮正内心哀嚎,盘算着是不是要跑回去拿(肯定会挨骂),或者干脆硬着头皮上(手肯定要遭罪),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半旧的军用工装手套。
是叶文瑾。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将自己的手套递了过来,脸色依旧平淡,声音也没什么起伏:“先用我的。”
阮阮猛地抬头,看着那双递到眼前的手套,又看向叶文瑾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心安的脸,一时愣住了,心里的小人又开始疯狂蹦跶:啊啊啊!他注意到了!他居然把自己的手套给我了!
“我……我忘了带……”阮阮的声音带着点窘迫和感激的颤抖,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把手往后缩了缩,“那你怎么办?”
“我皮厚,没事。”叶文瑾言简意赅,直接将手套塞到了她手里,然后转身就去推独轮车了,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手套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一丝淡淡的皂角清香。
阮阮握着那双相对于她手来说过于宽大的手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叮!男主叶文瑾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19%。】
她赶紧把手套戴上,手指在宽大的手套里空荡荡的,但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她蹲下身,开始认真地捡拾地上的石块,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嗯,虽然乐极生悲忘了手套,但好像……因祸得福了?
叶文瑾这家伙,面冷心热,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她一边捡着石头,一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着叶文瑾熟练地推着独轮车,将她们堆在地头的石头一车车运走。
阳光落在他沁出汗珠的额头上,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而叶文瑾在忙碌的间隙,偶尔也会看向地里那个戴着不合手大手套、笨拙却认真捡着石头的身影。
看到她因为手套太大不方便,时不时要停下来整理一下的娇气模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一上午的劳作结束,饶是捡石头这种“轻省活”,也让新知青们腰酸背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阮阮更是觉得手指即便隔着手套也被硌得生疼,心里再次感慨农活的不易。
午饭是大队统一提供的,就在地头开饭。每人两个掺着麸皮、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男士可以多拿两个。
一勺几乎看不见油星、主要是白菜帮子和土豆块炖在一起的烩菜,外加一碗能照见人影、几乎找不到米粒的所谓“米汤”。
知青院的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伙食,一个个都苦着脸。
赵茹咬了一口饼子,被粗糙的口感噎得直皱眉,勉强喝了口汤才咽下去,抱怨道:“这怎么吃啊……”
顾娇小口小口地吃着,没说话,但眉头也紧锁着。
张耀和赵卫国倒是吃得快,显然是饿了,但表情也称不上享受。
叶文瑾坐在稍远一点的树墩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吃饭的样子依旧很好看,但阮阮敏锐地发现,他咀嚼饼子的速度比早上慢了不少,显然也对这粗糙的食物不太感冒。
阮阮自己也啃着干巴巴的饼子,感觉像是在啃木头渣,烩菜寡淡无味,米汤更是如同白水。
这点油水,对于吃惯了空间美食的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她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小声对旁边的顾娇说:“顾娇姐,我……我去那边树后面一下。”
她脸上适当地飞起两朵红云,像是要去解决个人问题。
顾娇了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