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回绣墩,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啜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以太子为桥梁,目标直指当朝丞相的暧昧攻略,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她有的是耐心,就像最优秀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逐渐习惯她的存在,直至再也无法忽视。
【宿主,紧急提示!阮沐沐已买通江湖杀手,计划假借邀您出宫游玩之名,将您遗弃在市井,制造意外遇害的假象。】009的预警声在脑海中响起。
阮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也好,正愁没有合适的契机更进一步。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心中成型。
她要借阮沐沐的杀局,演一出美人遇险,英雄救美的戏码,而那个“英雄”,自然是秦昀瑾。
几日后,阮沐沐果然一脸亲热地来找阮阮,提议说宫外新开了家胭脂铺,东西极好,想邀妹妹一同出宫散心。
阮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喜又有些怯怯的表情:“真的可以出宫吗?可是父皇那边……”
“放心,”阮沐沐亲昵地挽住她的手,“我已禀明母后,只说我们去京郊皇姑寺上香,顺道逛逛,母后允了。”
阮阮这才“放下心来”,甜甜一笑:“那太好了,谢谢姐姐!”
马车驶出宫门,阮阮透过纱帘看着繁华的街景,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009提供的路线,秦昀瑾今日下朝后,会惯例前往城西的别院处理一些隐秘事务,那条路,会经过这家胭脂铺附近。
到了胭脂铺,阮沐沐热情地拉着阮阮试各种香膏胭脂。
趁阮阮对着一面琉璃镜试色时,阮沐沐悄悄对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然后捂着肚子,面露不适:“妹妹,我忽然有些腹痛,想去后堂更衣,你在此处等我可好?”
阮阮心中明镜似的,却装作毫无察觉,关切道:“姐姐快去,我就在这里等姐姐。”
阮沐沐带着宫女匆匆离开,一出店铺,立刻登上候在巷口的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疾驰而去。
留下两个早已安排好的、作寻常百姓打扮的壮汉,目光阴狠地盯住了胭脂铺内的阮阮。
阮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故意挑选到店铺靠里的位置,假装对一盒口脂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那两个壮汉猛地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直扑阮阮!
“你们干什么?!”阮阮“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手中的口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踉跄着向后退,看似慌乱,脚步却巧妙地向着店铺后门的方向移动——那里,是通往秦昀瑾必经之路的小巷。
歹人凶神恶煞地追来,店铺里顿时鸡飞狗跳。阮阮“惊慌失措”地跑出后门,闯入狭窄幽暗的巷道。
她发髻散乱,衣裙也被挂破了几处,看起来狼狈又脆弱,唯有那双眼睛,在慌乱之下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她拼命奔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一只脏手即将抓住她肩膀的瞬间——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马车恰好驶过。
“救命!”阮阮用尽力气喊出这一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娇弱无力,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她脚下一“软”,恰到好处地跌倒在巷口,正好拦在了马车前。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秦昀瑾那张俊美清冷的脸露了出来。
当他看到跌倒在地、梨花带雨、发丝凌乱、仰望着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祈求的阮阮时,深邃的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致的惊诧与冷厉。
“丞相……大人……”阮阮气若游丝,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那两名追来的歹人,见到马车和车上下人的气势,以及秦昀瑾那冰冷慑人的目光,竟吓得一时不敢上前。
秦昀瑾目光扫过那两名明显不怀好意的歹人,又落回阮阮身上,她裙角的破损和苍白的脸色无疑昭示着她刚才经历的惊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翻身下车,几步走到阮阮面前,弯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阮阮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男人身上清冽的檀香混合着一点书墨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他的怀抱坚实而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与沉稳的心跳。
秦昀瑾抱着她,看都没看那两名歹人,只对车夫冷声吩咐:“处理干净。”
“是,相爷!”
他抱着阮阮,稳步走向马车。阮阮将脸埋在他胸前,看似是羞怯与惊吓,实则是为了掩饰唇角那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健有力,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上了马车,秦昀瑾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对面。马车重新行驶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暧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阮阮蜷缩在座位一角,低着头,小声啜泣,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
“怎么回事?”秦昀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往常低沉了几分。
阮阮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我和姐姐出宫……逛胭脂铺……姐姐说她腹痛离开……然后……然后就有人要抓我……我害怕……就跑……”
她刻意模糊了阮沐沐的嫌疑,只突出自己的无辜与恐惧。
秦昀瑾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她散乱的发髻、沾染了灰尘却更显楚楚可怜的小脸,以及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解下自己墨色的披风,递了过去:“披上。”
阮阮怯生生地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将她娇小的身子裹住,那上面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她小声道:“谢谢丞相大人……”
“殿下受惊了。”他淡淡道,“府中有医女,先随臣回府稍作安置,再派人通知宫中。”
回丞相府?正中下怀!
阮阮心中雀跃,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无助,只轻轻“嗯”了一声,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儿。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秦昀瑾率先下车,然后,出乎阮阮意料地,他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阮阮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微凉的小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他微微用力,扶着她下了马车。
她的脚似乎还在发软,下车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