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大小姐x少帅16
    等阮阮终于收拾停当,穿戴整齐,特意选了件高领的洋装遮住痕迹来到饭厅时,早已过了平日用早膳的时辰。

    饭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值守的丫鬟恭敬地告诉她,老爷、老夫人和姨娘们都已经用过了。

    阮阮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

    起晚了……这几乎等于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昨夜发生了什么。

    果然,等到午膳时,阮阮就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历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慈爱中多了几分了然的欣慰和打趣,时不时就让她多吃点补身子的菜肴。

    历大帅依旧是那副威严模样,但看她的目光似乎也温和了些许。最明显的是几位姨娘,柳姨娘、李姨娘,尤其是年轻些的赵姨娘,那目光在她和空着的主位。

    历时瑾还未回来,之间来回逡巡,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羡慕,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意。

    阮阮被这些目光看得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扒着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心里既害羞,又有点隐秘的得意。

    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好奇她怎么“拿下”了那位素来不近女色、冷硬如铁的新任大帅。

    晚膳时分,这种微妙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阮阮几乎是在几位姨娘含笑或许还带着点看戏意味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进饭厅的。

    她刚落座,就听到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历时瑾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办公的戎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常绸衫,身姿依旧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淡淡倦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扫过饭厅时,却精准地落在了阮阮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她刻意拉高的领口处顿了顿,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随即恢复了平静。

    “父亲,母亲。” 他声音如常,向历大帅和历老夫人问安,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了阮阮身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让阮阮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更是一颤,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历老夫人笑着吩咐开饭。

    席间,历大帅随口问起南边防务的一些后续安排,历时瑾便简明扼要地答了几句,都是些可以透露的琐事,语气平稳冷静,与平日并无二致。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座除了历老夫人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阮阮自己,都惊得差点掉了筷子。

    桌上有一道清蒸大虾,是厨子的拿手菜。阮阮其实挺喜欢吃,但觉得剥壳麻烦,又怕弄脏手,便只夹了旁边的青菜。

    历时瑾正与历大帅说着话,目光似乎并未关注她。

    然而,他的手臂却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用公筷夹了一只最大的虾,放到自己面前的骨碟里。

    然后,他停下了与父亲的交谈,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开始慢条斯理地剥虾壳。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剥虾的动作却异常利落干净,转眼间,粉白完整的虾肉便被剥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只剥好的虾,放到了阮阮面前的碗里。

    “趁热吃。”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随即又转向历大帅,继续刚才的话题。

    整个饭厅,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

    历老夫人眼中笑意更深,低头喝汤。历大帅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而柳姨娘、李姨娘、赵姨娘,三人眼睛都瞪直了,筷子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

    她们侍奉(历父)历大帅多年,何曾见过这位威严的大帅做过如此细致体贴的举动?

    更别提这位新任大帅,素来是以冷面寡情、不近女色闻名!

    如今竟然竟然如此自然地给自己的夫人剥虾?还是在饭桌上,当着父母和姨娘的面?

    阮阮更是完全懵了。

    她看着碗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又抬头看看身旁男人平静的侧脸,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

    她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几位姨娘,那眼神简直要把她看穿,想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这块万年冰山给捂化了!

    她低下头,夹起那只虾,小口小口地吃着。

    虾肉鲜甜,可她几乎尝不出味道,满心满眼都是身旁这个男人带来的、巨大而无声的冲击,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羞怯又甜蜜的悸动。

    一顿饭,阮阮吃得食不知味,坐立不安,却又仿佛泡在蜜罐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存在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偶尔会将她爱吃的菜挪近些,会在她汤碗快空时,示意丫鬟添上。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落在众人眼里,尤其是那几位姨娘眼中,不啻于一场无声的宣告。

    饭后,历时瑾陪着历大帅去了书房。阮阮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历老夫人回了后院暖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位姨娘落在后面,互相交换着眼神。

    “瞧瞧,可真会疼人。” 柳姨娘酸溜溜地低语,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谁说不是呢,剥虾……我伺候老爷这么多年,也没见老爷给我夹过一筷子菜。” 李姨娘叹了口气,眼底有羡慕,也有对自己年华渐逝的黯然。

    最年轻的赵姨娘咬了咬唇,看着阮阮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自恃貌美,又得历大帅几分新鲜宠爱,原本心底是有些不服甚至暗暗较劲的,觉得阮阮不过是运气好,家世匹配罢了。

    可如今看来……这位留过洋的少夫人,不,是大帅夫人,手段怕是了得。

    能把那样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调教得如此……体贴入微?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的脸颊,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若是能向这位年轻的大帅夫人讨教一二,学得几分拢住男人的手段,是不是……也能让老爷对她更上心些?

    毕竟,老爷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是男人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有些抑制不住。

    不只赵姨娘,柳姨娘和李姨娘看着阮阮背影的眼神,也渐渐从单纯的羡慕嫉妒,变得深沉而复杂起来。

    暖阁里,历老夫人拉着阮阮的手,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笑着拍了拍:“好了好了,脸皮这么薄可不行。瑾儿疼你,是好事。以后啊,这府里,你是真真正正的女主人了。”

    阮阮靠在老夫人身边,心里那点羞窘渐渐被温暖和踏实取代。

    她想起历时瑾剥虾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有他那些细微的照顾,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

    任务完成后的日子,对阮阮而言,简直是掉进了蜜糖罐里,又像是乘着云朵飘在云端。

    每日睡到自然醒,不用再对着令人头疼的账本,历老夫人对她只有疼爱和纵容,什么“掌家辛苦”、“立威操心”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日常变成了最纯粹的享受:醒来有精心准备的早膳,上午要么陪老夫人说说话、听听戏,要么就带着丫鬟仆妇,浩浩荡荡地出门,进行她最热爱的“买买买”事业。

    城里的银楼、绸缎庄、洋行老板们,如今见到这位大帅夫人,简直比见到财神爷还亲。

    阮阮花钱如流水,却花得理直气壮,心情舒畅。

    下午逛累了回府,小憩片刻,就到了她一天中最期待又最慵懒的时光——等历时瑾回家。

    那位在外头令行禁止、冷面威严的历大帅,回了府,似乎也卸下了一层坚冰。

    他依旧话不多,但看向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深沉的、令人心安的专注。

    阮阮有时逛得腿酸,会毫无形象地歪在暖阁的软榻上,等他回来,便哼哼唧唧地喊累。

    历时瑾便会走过来,坐在榻边,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按在酸软的肌肉上,起初有点疼,随即便是舒坦到骨子里的放松。

    阮阮舒服得直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时不时还要指挥:“左边一点……嗯,再用力一点点……”

    而男人揉着揉着,那手便时常不那么安分,渐渐往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滑过她光滑的肌肤,引来她一阵轻颤和娇嗔的抗议。

    接着,便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又充满占有欲的吻,或是更进一步的、令她面红耳赤的“吃豆腐”。

    阮阮嘴上抗议,心里却甜滋滋的,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他牢牢掌控、又肆意宠爱的感觉。

    这种日子,爽得很。阮阮几乎要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逍遥快活下去。

    这天,天气晴好,阮阮看中了一家新开洋行宣传的“国外最新款”大衣和手袋,兴致勃勃地带着秋月和两个护卫出了门。

    那家洋行位置略偏,但据说货品极好,很多都是独一份。

    试衣试得开心,又挑了好些新奇玩意儿,阮阮心满意足地让掌柜把东西包好,送到大帅府。

    从洋行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有些晃眼。她正想着是直接回府,还是再去隔壁街的糕点铺子买些新出的栗子糕,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面前。

    车门猛地打开,两个身形矫健、面目陌生的男人不由分说,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往车里拖!

    动作快得连近在咫尺的护卫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唔——!” 阮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手里的珍珠手包掉在地上。

    秋月吓得尖叫,护卫冲上来,却被车里伸出的枪口逼退。

    “不想她死,就老实点!” 一个压低的、凶狠的声音喝道。

    阮阮被粗暴地塞进车厢,车门“砰”地关上,汽车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拐入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车厢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烟味和霉味。

    阮阮被挤在两个男人中间,嘴巴被粗糙的布条勒住,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她吓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帅府所在的城里绑架大帅夫人?

    是仇家?绑匪?还是……

    汽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

    阮阮被拖下车,踉跄着推进仓库。仓库空旷破败,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啪”一声,仓库里的电灯被拉亮,光线惨白。

    阮阮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

    不是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匪徒,而是一个她熟悉又憎恶的身影——她的父亲,阮大强!

    阮大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脸上没了往日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贪婪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狰狞。

    他搓着手,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阮阮。

    “阮阮……我的好女儿,别怪爹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阮大强干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爹也是没办法了!商行……商行要垮了!欠了巨债!那些放印子钱的,要爹的命啊!”

    阮阮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死死瞪着阮大强,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竟然是他!

    她的亲生父亲!为了钱,绑架自己的女儿?!

    “历大帅现在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爹都听说了!” 阮大强越说越激动,眼底泛起血丝,“爹不要多!只要……只要五十万大洋!不,一百万!对,一百万!你让历大帅准备好一百万大洋,还有……还有城东码头那三间仓库的批文!爹拿到钱和批文,立刻远走高飞,再也不来烦你们!你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帅夫人!”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威胁:“你要是不配合,或者历大帅舍不得钱……爹反正也活不了了,拉你一起垫背!到时候,看历大帅还要不要一个失了清白的夫人!”

    阮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拼命摇头,发出抗拒的呜咽。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什么人?!” 守在仓库门口的两个绑匪紧张地举起了枪。

    “砰!砰!”

    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仓库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逆着门外骤然涌入的天光,一道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历时瑾穿着一身笔挺的戎装,肩章冰冷,手握一把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勃朗宁手枪,眼神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射进来,瞬间锁定了被绑在中间、脸色惨白的阮阮。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神色冷峻的张副官和数十名亲卫,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仓库内。

    气场强大,煞气冲天!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阮大强和那两个绑匪,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腿肚子直打颤。阮大强更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历时瑾的目光只在阮大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随即,他大步流星地朝阮阮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挡在他前面的绑匪,被他周身那股恐怖的杀意所慑,竟不敢阻拦,下意识地退开。

    历时瑾走到阮阮面前,看着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眼圈通红、惊魂未定的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握住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抬手,用枪口轻轻挑开了勒住阮阮嘴巴的布条,动作竟然带着一种异样的轻柔。

    “没事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阮阮嘴里的布条一松,看着近在咫尺的、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呜咽着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夫君”,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历时瑾眼底最冰冷的寒霜。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然后转向身后,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拿下。”

    张副官一挥手,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瞬间将瘫软的阮大强和两个绑匪制住。

    历时瑾这才放下枪,亲自蹲下身,解开阮阮手腕上的绳索。

    他的动作很快,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绳索解开,露出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他的眼神又暗了暗。

    阮阮一获得自由,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带着硝烟和冷冽气息的胸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历时瑾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地、牢牢地圈进怀中。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幽深的、近乎偏执的暗沉。

    “不怕了。” 他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在这里。”

    仓库外,阳光刺眼。

    历时瑾横抱起几乎脱力的阮阮,大步朝外走去,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汽车后座。

    自始至终,他的手臂都牢牢地护着她。

    汽车发动,驶离这肮脏破败之地。

    阮阮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惊魂未定的心才一点点落回实处。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依旧冷峻的侧脸,心里却涌起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安全感和……依赖。

    【检测到关键人物:历时瑾。因极端事件触发强烈保护欲与占有欲,情感联结深度加固。心动值固化于峰值,并产生特殊关联效应。】 009的提示音悄然响起,内容却与以往单纯数值变化不同。

    阮阮此刻却无暇细究系统说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怀抱,这个人,让她无比安心。

    历时瑾低头,看着她依赖的眼神和哭红的鼻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上的红痕,眸色深沉如海。

    有些账,该清算了。

    而怀里这个人,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