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白月光x霸总4
    她的目光直白而大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挑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站在这个角落。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沈青予盯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他缓缓抬起手,阮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以为他要做什么。

    但他只是越过了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身后那幅画的画框边缘,掸掉了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

    “感觉有时候,也会骗人。”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就像当年,我以为抓住了一只乖巧的兔子,没想到,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阮阮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脸色白了白,刚刚因为并肩看画而生出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沈青予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转身,不再看她。

    “走吧,看完了。”

    从画廊出来,回老宅的一路上,车内的空气比去时更加凝滞。

    沈青予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阮阮也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那句“养不熟的白眼狼”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傍晚,沈家老宅花园。

    为了躲避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为了理清混乱的思绪,阮阮独自一人溜达到了老宅后面的花园。

    夕阳给精心打理的花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她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心里把009拎出来反复鞭挞。

    “009,你确定这任务有完成的可能?他对我根本就是深仇大恨!”

    【宿主,根据实时监测,男主沈青予对您的情绪波动值已上升至88%。恨意占比下降至65%,困惑与探究情绪占比上升。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请宿主保持接触,寻找突破口。】

    “突破口?”阮阮苦笑,“我看他只想把我当突破口给拆了。”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阮阮以为是沈远,回头刚想打招呼,笑容却僵在脸上。

    沈青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他没有穿白天的正装,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复杂难辨。

    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巴掌大的绒布盒子。

    阮阮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她当年离开时,偷偷塞进他信箱里的东西。她以为他早就扔了。

    沈青予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秋千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夕阳,将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绒布盒子递到她面前。

    阮阮的手指微微颤抖,没有接。

    “这是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打开看看。”沈青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阮阮深吸一口气,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而是一枚略显粗糙的、用草茎编织成的戒指。

    因为年代久远,草茎已经干枯发黄,但形状还依稀可辨。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他们最穷困潦倒,却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因为沈老太太的逼迫,所以他们住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星星。

    他用路边的狗尾巴草,笨拙地编了这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笑着说:“阮阮,等以后我赚钱了,我给你换真的,比这个好看一千倍。”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

    她好像笑着扑进他怀里,说她就喜欢这个,金的银的钻石的都比不上。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还留着这个做什么?”阮阮别开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值钱的东西。”

    “是不值钱。”沈青予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连这种不值钱东西都视若珍宝、小心翼翼保存起来的人,为什么会为了五千万,就走得那么干脆利落,连头都不回。”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告诉我,为什么?”

    不再是冰冷的讽刺,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痛苦的质问。

    阮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009传输的那些模糊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母亲苍白憔悴的脸,医生冷漠地催促医药费,以及那张递到她面前的、印着沈家徽章的支票……

    苦衷?她当然有苦衷。

    可是现在能说吗?在她是“沈远女朋友”的这个身份下,她能怎么说?

    说她当年是为了救母亲的命才拿钱离开?而且母亲还没有被救活。

    说她这些年从未忘记过他?那沈远怎么办?

    沈家人会怎么看她?一个为了钱抛弃沈青予,又转头勾搭上他侄子的女人?

    她的沉默,在沈青予眼里,变成了默认和无可辩驳。

    他眼底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他伸出手,不是对她,而是从她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了那枚干枯的草戒指。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脆弱不堪的戒指,眼神里是阮阮看不懂的深沉与寂寥。

    然后,在阮阮震惊的目光中,他手指微微用力。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枚承载着他们最初、最纯粹感情的草戒指,在他指间,断裂成了两截。

    “既然不值钱,”他松开手,任由那两截枯草飘落在草地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砸在阮阮心上,“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阮阮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草地上那两截断裂的枯草,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刚刚被他亲手捏碎的心。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心里的冷,早已浸透了四肢百骸。

    他毁了它。

    毁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