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他们偶尔会一起看新闻,阮阮会靠在他身边,跟他讲团里的趣事,他则会耐心听着,偶尔点评一两句,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大多数时候,则是各做各的事——他处理带回家的文件,她看专业书籍或者压腿练功,互不打扰,却又气息交融,静谧而温馨。
当然,也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阮阮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本,藜风庭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审阅报告。
看着看着,阮阮觉得有些困倦,脑袋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就歪倒下去,靠在了藜风庭的腿边。
藜风庭翻动文件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女孩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翼轻轻翕动,微张的唇瓣如同沾染了露珠的玫瑰花瓣,因为刚洗过澡,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柔软得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喉结轻轻滚动。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钢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阮阮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小猫般的嘤咛。
这声嘤咛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藜风庭的心尖上。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先是轻轻印在她的额头,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阖的眼睑。
最后,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覆上了那微张的、诱人的唇。
不同于上次在树下那个带着宣告和占有意味的吻,这个吻更加缠绵,更加细致,充满了怜爱与珍视。
他细细地吮吸、舔舐,仿佛在品尝世上最甜美的糕点。
阮阮被这温柔的骚扰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
她的睡意瞬间飞走,脸颊爆红,却没有躲闪,而是伸出双臂,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却又勇敢地回应起来。
阳光温暖,一室静谧,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将她轻轻抱到自己腿上,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勉强分开。
阮阮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藜风庭用指腹摩挲着她红肿水润的唇瓣,眼神幽暗,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别在我看文件的时候这样。”
阮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自己刚才毫无防备睡在他旁边的样子,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反驳:“明明是你……”
“嗯,是我忍不住。”他坦然承认,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宿主,日常亲密互动持续巩固情感联结!目标人物满意度极高!当前状态:稳定热恋期!】009的汇报都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除了家里的温情,在公开场合,他们也不再刻意避嫌。
藜风庭来文工团视察工作时,会公事公办,但目光掠过阮阮时,那瞬间的柔和与骄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阮阮去机关大楼送文件,偶尔遇到他,他会停下脚步,与她简单交谈两句,语气虽然依旧沉稳,但那专注的眼神,足以让周围的下属们心照不宣地低下头,嘴角带笑。
藜风庭的军装总是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风纪扣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可只有阮阮知道,这身严肃的军装下,藏着怎样一颗对她柔软又不规矩的心。
有时她正在厨房切水果,他会从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双臂环过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
她娇嗔着让他别闹,影响她干活,他却理直气壮地低语:“副旅长检查后勤工作。”
那双手却丝毫没有检查的意思,反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直到她耳根红透,手软得差点拿不住刀,他才低笑着松开。
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骚扰”下属的人不是他。
又或者,她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处理完文件,会坐到她身边,一本正经地拿起一份军报。
可看着看着,那只没拿报纸的手就会“无意地”搭上她的肩膀,然后手指悄悄钻进她散落的长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把玩。
当她忍不住瞪他时,他会抬起眼,眼神无辜:“头发沾到东西了。”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恶劣的捉弄心思。
年关将至,文工团的演出任务也告一段落,进入了假期。
这是阮阮入伍后第一次回家过年,意义非凡。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藜风庭决定与她一同回去——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门提亲。
出发前,看着藜风庭指挥警卫员将吉普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阮阮都有些咋舌。
除了按规矩配发的年货,他还自己掏钱,几乎搬空了军区服务社里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
崭新的棉衣棉被、上好的烟酒茶叶、包装精美的糖果糕点、甚至还有给小孩子准备的文具和玩具……
林林总总,堆成了小山。
“这……这也太多了吧?”阮阮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我家那边条件不好,用不上这些……”
藜风庭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军大衣温暖的口袋里,语气沉稳。
“第一次上门,礼数要周到。”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更何况,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以后会过得很好。”
他的话像暖流,瞬间熨帖了阮阮心中那丝因家境的窘迫而生的不安。
她靠在他臂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许久,才抵达阮阮那个位于大山深处、贫困潦倒的家。
低矮的土坯房,斑驳的木门,院子里堆着柴火,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家庭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