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树种下后的第二个春天,顾野的果园已经成了村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经过精心照料,梨树长势喜人,枝干粗壮,绿叶成荫。
顾野不仅在梨树下套种了红薯、花生,还在果园边缘搭起了葡萄架,养了几箱蜜蜂。他的勤劳和头脑,让最初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渐渐闭上了嘴。
阮阮成了果园的常客。她最喜欢坐在那个藤条秋千上,看着顾野在树下忙碌的身影。
有时她会带本书,假装在看,其实目光总是追随着他;有时则会提着小篮子,采摘顾野特意为她种下的草莓。
两人的亲密与日俱增。
顾野不再是那个只会笨拙拥抱她的糙汉,他学会了在无人时,从身后搂住坐在秋千上的阮阮,将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陪她一起看夕阳将果园染成金色。
学会了在她专注看书时,偷偷吻一下她白皙的后颈,惹得她娇嗔着缩脖子。
这天下午,阮阮穿着顾野用那次买的红底白花布给她做的新裙子,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
裙子裁剪得合身,衬得她腰肢纤细,肌肤胜雪。
顾野锄完草,洗净手走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他心爱的姑娘,穿着他买的布做的裙子,坐在他亲手做的秋千上,阳光透过梨树叶在她身上跳跃,美得像一幅画。
他心头一热,走过去,双手撑在秋千绳上,将阮阮圈在自己和秋千之间。
“我的阮阮真好看。”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刚干完活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阮阮脸一红,娇嗔地瞪他一眼:“谁是你的……”
“你说谁是我的?”顾野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痞笑,眼神却危险又迷人,“嗯?”
他靠得太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阮阮的心跳瞬间失控,手紧紧抓着秋千绳,身体微微后仰,却无处可逃。
“不……不知道……”她声音细弱,眼神飘忽。
顾野低笑一声,不再逗她,目光却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花瓣般的唇上。
他眼神一暗,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抹诱人的嫣红。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带着明显的渴望和侵略性。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着她甜蜜的小舌。
阮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秋千上,仰着头承受他愈发激烈的索取,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秋千因为两人动作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合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交缠声,在安静的果园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顾野才喘息粗重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现在知道是谁的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阮阮脸颊绯红,眼眸含水,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流氓!”
顾野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温柔下来:“只对你流氓。”
就在这时,果园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听说顾野的果园弄得好,想来参观学习。
顾野反应极快,立刻直起身,将阮阮挡在身后,同时顺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摆。
那几个后生走进来,看到顾野和脸颊红晕未退的阮阮,再看看那还在微微晃动的秋千,顿时明白了什么,互相挤眉弄眼,发出善意的哄笑。
“野哥,打扰你和嫂子了哈!”
“我们就来看看,学习学习!”
阮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在顾野宽阔的背后,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顾野倒是坦然,耳根虽也有些红,但面上却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点痞气的得意:“想看什么?随便看,别碰坏我的树就行。”
等那几个后生嘻嘻哈哈地走远,阮阮才从他背后探出头,气鼓鼓地瞪他:“都怪你!被人看见了!”
顾野转身,看着她羞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笑道:“看见怎么了?我亲我自个儿对象,天经地义。”
“你!”阮阮又羞又急,踩了踩脚,转身就想跑。
顾野长臂一伸,把她捞回怀里,紧紧抱住,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和满足:“好了,不闹了。让他们看去,正好让全村都知道,你阮阮是我顾野的人,谁也抢不走。”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阮阮心里的那点羞恼渐渐被甜蜜取代,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果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依偎。
第三个春天,当第一缕暖风拂过山坡,顾野承包的那片果园,仿佛一夜之间被白雪覆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树万树梨花开,繁茂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如云似雪,清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坡,甚至随风飘到了村子里。
这盛大的花事,成了村里最大的新闻。人们惊叹于顾野的成功,更羡慕地看着他和阮阮。
这对年轻人,用三年的汗水和坚守,换来了这如梦似幻的美景。
梨花盛开的那天傍晚,顾野牵着阮阮的手,再次来到果园。
夕阳的余晖给梨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美得令人窒息。
阮阮穿着条水红色的裙子,站在花树下,人比花娇。
顾野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三年的期盼、努力和即将达成所愿的激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梨木精心雕刻的木盒,递到阮阮面前。
“阮阮,”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梨花开了。”
阮阮的心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飞起红霞,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对崭新的、小巧的金耳钉。
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十分光滑,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
“我帮你戴上。”顾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戴上后,顾野后退一步,仔细端详着她。白皙的耳垂上一点银光闪烁,衬得她脖颈修长,眉眼如画。
“真好看。”他喃喃道,随即,深吸一口气,在漫天花雨下,单膝跪地。
这个举动让阮阮捂住了嘴,眼睛瞬间湿润。
“阮阮,”顾野仰头看着她,目光虔诚而炽热,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巧的金戒指,戒指样式古朴,却闪着沉静的光泽,“三年前,在这里,我说等梨树开花就娶你。现在,花开了,我顾野,来兑现承诺了。”
他举起那枚金戒指,声音坚定而清晰,回荡在梨花深处:
“阮阮,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动人心魄。
阮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成串地掉落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也砸在顾野的心上。
她用力地点头,哽咽着,却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顾野眼底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代表着承诺的金戒指,戴在了阮阮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将哭得梨花带雨的阮阮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咸涩中带着无尽的甜。
“别哭,我的新娘子。”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后,只准笑。”
阮阮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