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同志,顾野同志。”他停下自行车,语气生硬,“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还是快点回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阮阮还沾着一点桑葚汁液的嘴角,眼神暗了暗。
顾野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阮阮挡在身后,迎上宋柏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劳宋知青费心,我送她回去。”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宋柏握紧了自行车把手,最终什么也没说,骑上车走了,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顾野回头看向阮阮,伸手,用拇指极其自然地擦去她嘴角那点紫色的汁液。
“走吧,阮阮。”他的语气带着宠溺,“送你回家。”
阮阮看着他粗糙的指腹擦过自己唇边,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把手放进他自然而然伸过来的大手里,任由他牵着,走在夕阳余晖笼罩的乡间小路上。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温热干燥的大手完全包裹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顾野的手。
顾野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晚风吹拂,带来稻田的清香,也吹动了少女悸动的心弦。
阮阮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牵手的后果就是,阮阮被顾野一路牵着手,快到家门口时才慌忙甩开。
顾野也没强求,只是看着她慌乱跑进院子的背影,低低地笑,那笑声混着晚风,钻进阮阮的耳朵,让她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晚饭时,阮父阮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阮母看着女儿时不时走神、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样子,又看看窗外院门口那个徘徊了片刻才离开的高大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阮父则依旧板着脸,但破天荒地没再提顾野“痞里痞气不上进”的话。
夜里,阮阮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顾野掌心的温度和触感。
她把手凑到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桑葚的甜香。
【宿主,你的多巴胺和内啡肽水平持续异常。】009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根据数据分析,你陷入恋爱的概率为98.7%。】
“009,”阮阮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数据库检索中……心跳加速,思维集中对象,产生愉悦感和依恋感,愿意为对方付出……】
“不是数据,”阮阮打断它,轻声说,“是这里的感觉。”她把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为一个人热烈地跳动着。
009沉默了。
第二天,阮阮起得格外早,对着那面小镜子梳了许久的头发,换上了那件最衬她肤色的水红色衬衫。
她想去看看顾野,哪怕只是看一眼。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用细藤条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还带着露水的嫩黄瓜和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篮子边上,依旧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草编小兔子。
阮阮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她提起篮子,脚步轻快地朝着顾野家那个方向走去。
顾野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嘴角却先勾了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我们阮阮不用睡懒觉了?”
阮阮走到篱笆外,看着他汗湿的背脊,把篮子提起来晃了晃:“来谢谢你的菜……和兔子。”
顾野放下斧头,转过身,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精心打扮过的脸上和水红色的衬衫上,眼神暗了暗。
“就口头谢谢?”他走到篱笆边,手臂随意地搭在篱笆桩上,俯身靠近,带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瞬间将阮阮笼罩。
阮阮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那、那你想怎么样?”
顾野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微微抿起的、花瓣一样的唇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实质化。
阮阮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这个小动作仿佛点燃了什么的引线。顾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猛地伸手,穿过篱笆的缝隙,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后退。
“顾野……”阮阮惊呼一声,名字出口却带上了娇嗔的尾音。
“嘘,”顾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我亲一下,就当谢礼,嗯?”
他的询问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阮的大脑一片空白,009的进度表响起,却被她脑海里更大的轰鸣声淹没。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深邃得如同漩涡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意乱情迷的样子。
她没有躲闪,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像两把不安的小扇子。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顾野的呼吸骤然加重,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
他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唔……”
初次的接触,带着一种试探的、微凉的触感,但随即,他滚烫的体温便渡了过来。
他的唇比他的人看起来要柔软,却带着同样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开始只是紧密地贴合,厮磨,感受着彼此唇瓣的纹路和温度。
阮阮浑身僵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瓣窜遍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酥麻了,软得几乎站不住。
顾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无措,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支撑着她发软的身体,另一只手也穿过篱笆,紧紧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个细微的动作奇异地抚平了阮阮的一些紧张。
她开始尝试着回应,生涩地、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