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以及桌后那张看起来无比舒适、却也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高背皮椅上。
一个念头,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被骄纵出来的大胆,悄然滋生。
反正他不在……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阮阮放下果汁杯,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那张办公桌。
她先是好奇地看了看桌上整齐摆放的文件都是些她看不懂的商业术语、昂贵的钢笔、以及一个造型简洁的金属地球仪。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那张椅子上。
她绕到桌后,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皮质椅背。
然后,像被某种魔力驱使,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椅子比她想象的更宽大,也更舒适,完美地承托住她的身体,仿佛将她整个包裹。
视野瞬间拔高,眼前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和窗外恢弘的港城全景。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一切都显得渺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僭越与刺激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双手扶住扶手,脚下微微用力——
椅子无声地转动起来。
起初很慢,然后逐渐加快。她的裙摆随着转动轻轻飘起,发丝飞扬。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飞速旋转,维港的碧蓝,中环的灰白玻璃幕墙,天空的流云……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影漩涡。
有点晕,但莫名的快乐。像偷偷闯入了禁地,拥有了片刻俯瞰众生的错觉。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偷到腥的、得意忘形的小狐狸。
就在她转得最欢快、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预兆。
宋璟珩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一丝不苟,眉宇间却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敛去的、属于决策者的冷硬锐利。
他显然是提前结束了会议。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办公桌后,那个正坐在他的椅子上、转得裙摆飞扬、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
旋转戛然而止。
阮阮的笑僵在脸上,因为骤停的眩晕感,也因为猝不及防被抓包的窘迫。
她一手还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因为转动而有些发晕的额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眼神深邃莫测的男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宋璟珩的目光,从她因旋转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略显凌乱的长发。
再到她身上那件因为坐姿而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大腿的米白色羊绒裙,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还残留着惊慌和一点点未褪尽顽皮的、水光潋滟的眼睛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海般的眸子里,暗流无声涌动。
他反手,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判。
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办公桌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阮阮骤然加快的心跳上。
阮阮下意识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跑,或者至少解释一下。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皮椅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高大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宋璟珩在办公桌前停下,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逼近她。
这个姿势,将她完全困在了他的身体与办公桌之间,无处可逃。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味,强势地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写满无措的小脸,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睫毛上停留片刻。
“玩得开心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刮过人的耳膜。
阮阮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了。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还、还行……就是有点晕……”
“晕?”宋璟珩重复,尾音微微上挑。他伸出手,却不是拉她起来,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向他深不见底的注视。
他的指腹有些凉,力道却不轻。
“我的椅子,”他缓缓说,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色泽诱人的唇瓣上,“舒服吗?”
阮阮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喉咙发干,只能胡乱地点头。
“视野好吗?”他又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
“……好。”阮阮的声音更小了。
“喜欢这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意味。
阮阮被他指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麻,几乎要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懵懂又无措地看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副全然信赖或者说,被吓到又带着不自知诱惑的模样,彻底取悦了宋璟珩,也点燃了他眸底深藏的暗火。
他不再多问。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脸仰得更高,然后,他猛地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也不是昨夜那般带着毁灭气息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抗拒的惩罚与占有意味。
他的唇舌强势地侵入,攻城略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吞噬她细微的呜咽。
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她更彻底地禁锢在自己与椅子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阮阮被迫承受着这个激烈而深入的吻,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他的气息,他的温度……无处不在,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侵占。
吻了不知多久,直到阮阮几乎要缺氧,宋璟珩才稍稍退开一些,鼻尖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她湿漉漉的唇瓣上。
他的目光锁住她迷蒙的双眼,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欲望和一丝危险的温柔:
“这里的一切,包括这张椅子,这个位置,还有窗外的风景……”
他的唇再次落下,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辗转厮磨,含糊却清晰地道:
“……都是你的。”
“但前提是,”
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滑到她敏感的耳垂,含住,轻轻一吮,激起她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你得坐在我怀里看。”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自己取而代之坐了下去,然后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让她背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面对着他。
窗外,是繁华冰冷的港城。
窗内,是他的怀抱,和他眼中,只映着她一人身影的、深不见底的温柔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