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主卧巨大的落地窗,唤醒了阮阮。
她是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的醉态,他的呢喃,她心软的留下,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认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修渊放大的睡颜。
他依旧沉睡着,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上,呼吸平稳悠长。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数清他浓密的长睫,能看清他冷硬下颌上冒出的些许青色胡茬。
睡着的他,敛去了平日所有的锋芒和冷厉,竟有种让人心安的俊美。
阮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发烫。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他,打破这片刻偷来的宁静与亲密。
她仔细地看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唇形。
心底那份悸动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完了。
阮阮在心里哀叹一声。
她彻底沦陷了。
不是兔精对攻略目标的算计,而是真实心动。
就在这时,陆修渊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朦胧,但在聚焦于她脸上时,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深邃。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阮的心脏骤停了一拍,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然而,陆修渊的手臂却收紧了,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没有丝毫惊讶,仿佛醒来发现她在自己怀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探究。
“早。”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致命。
“……早。”阮阮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她这副羞赧无措、与昨夜那一点点大胆反击截然不同的模样,陆修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睡得好吗?”他问,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
那轻微的触感让阮阮浑身一颤,几乎要弹起来。
“还、还好……”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暧昧的氛围和他灼人的目光烤化了。
陆修渊不再逗她,松开了手臂,坐起身。
阮阮如蒙大赦,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我先回房间了!”她说完,不等陆修渊回应,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主卧。
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陆修渊靠在床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而逃回客房的阮阮,背靠着门板,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她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脑海里全是刚才醒来时,陆修渊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宿主,检测到您对目标人物陆修渊的好感度已超过安全阈值,请注意,过度投入个人情感可能影响任务判断……」009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的警告意味。
“闭嘴。”阮阮难得地对系统发出了命令,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坚定。
她不需要它来提醒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
可是,那个男人,就像一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罂粟,明知危险,却让她心甘情愿地靠近,沉沦。
接下来的几天,阮阮明显感觉到,陆修渊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掌控着一切,但那份掌控中,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纵容和宠溺?
他会因为她随口说一句某家甜品店的蛋糕不错,就让司机绕远路去买回来。
会在她看着财经新闻打瞌睡时,不着痕迹地换到她喜欢的综艺频道。
甚至在她又一次“不小心”将指尖擦过他手背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用深沉的目光锁定她,反而会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一下,再自然不过地放开,留下她一个人面红耳赤。
他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知道,并且,我默许,甚至享受。
这种被看穿,又被纵容的感觉,让阮阮在羞赧之余,心底那份喜欢,如同被浇灌的幼苗,疯狂生长。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任务去“勾引”他,而是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想要看到他,想要回应他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
她会在他工作疲惫时,默默给他续上热茶。
会记住他偏好的口味,叮嘱厨房准备。
甚至会在他应酬晚归时,亮着客厅一盏小灯,假装在看书,实则等待。
这些细碎平常的举动,无关风月,却更动人心弦。
陆修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那只原本带着目的接近他的阮阮,一点点卸下伪装,露出内心的柔软,笨拙而又真诚地,试图对他好。
他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细微的暖意,悄然融化了一丝。
这天傍晚,陆修渊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景公馆。
阮阮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侧脸恬静美好。
陆修渊没有惊动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阮阮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微微一亮,像落入了星辰:“你回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
陆修渊的心尖仿佛被那亮晶晶的眼神和那句“你回来了”轻轻烫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暖流在胸腔里弥漫开来。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膝头的书上。
“在看什么?”
阮阮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合上,露出封面《环球世界》。
陆修渊眉梢微挑,带着一丝戏谑:“这么用功?”
阮阮的脸颊微热,小声辩解:“就……随便看看,想多了解一点。”
了解你所在的世界。后面这句,她藏在心里,没敢说出口。
但陆修渊似乎听懂了。
他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阮阮轻轻一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看懂了多少?”他收回手,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阮阮老实摇头:“很多地方不太明白,名词太多了。”
“哪里不明白?”陆修渊放松身体,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侧头看着她,一副愿意为她答疑解惑的姿态。
他靠得很近,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点室外带回来的微凉空气,萦绕在阮阮鼻尖。
她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随便指了书上一个复杂的术语。
陆修渊扫了一眼,用简洁易懂的语言解释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逻辑清晰,将枯燥的理论讲得生动。
阮阮起初还有些心猿意马,渐渐也被吸引,听得入神。
她偶尔抬头提问,视线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只有专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静谧私密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