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有律师过来。”他语气平淡,“你需要签些文件。”
阮阮的心猛地一沉。
文件?是包养协议吗?将她的一切明码标价?
她抬起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已经转身,只留给她一个冷漠挺拔的背影。
一整天,阮阮都坐立不安。
她想象着各种屈辱的条款,感觉自己像一件即将被贴上标签的商品。
下午,律师准时到来,表情严肃,公事公办。
然而,当文件被推到阮阮面前时,她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包养协议,而是一份特别助理聘用合同。
职位是“陆修渊先生特别生活助理”,薪资高得离谱,附带各种优渥的福利和保密条款。
工作内容描述得有些模糊,但绝不包括任何直白的身体交易。
“这……”阮阮茫然地看向律师。
律师推了推眼镜:“阮小姐,请仔细阅读条款,如果没有异议,请在末尾签名。”
阮阮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给了她一个名分,一个看似正常、实则暧昧的身份。
他将她留在身边,用的是一种更迂回,也更……尊重的方式?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她拿起笔,手指微微颤抖,在乙方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离开后,阮阮拿着那份合同,久久无法回神。
陆修渊到底想做什么?他明明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占有她,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道程序。
「他在给你编织一张更柔软的网,宿主。」009分析道,「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陷得更深。这份合同既是束缚,也是保护,更是他将你正式纳入他羽翼下的宣告。」
当晚,陆修渊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夜风的微凉。
阮阮正蜷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一本他书架上拿下来的、晦涩难懂的经济学着作,她其实看不太懂,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和或许,潜意识里想离他的世界近一点。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陆修渊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能看懂?”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阮阮老实摇头:“看不懂。”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声音很低,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看不懂就别勉强。”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疲惫。
阮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看着他微蹙的眉头,鬼使神差地,她放下书,轻声问:“你……喝酒了?要喝点蜂蜜水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讨好,太像她急于履行“特别生活助理”的职责。
陆修渊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看向她,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
阮阮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避开他的视线。
他没有回答要不要,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慢条斯理地开口:“作为特别助理,这是你的分内事?”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硬着头皮:“……可以算是。”
陆修渊看了她几秒,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阮阮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阮阮猝不及防,低呼一声,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空位上,紧挨着他。
属于他的、混合着酒气和冷冽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就,”陆修渊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粉色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酒后的慵懒和磁性,“麻烦我的‘特别助理’了。”
他刻意加重了“特别助理”四个字,语气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
阮阮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僵硬地点点头,想站起身去厨房,却发现他的手还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我……我去弄蜂蜜水。”她声音发颤。
陆修渊的目光从她颤抖的睫毛,滑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他缓缓松开手。
阮阮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冲向了厨房。
看着她仓惶的背影,陆修渊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她手腕肌肤那细腻温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只兔子,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可口。
而厨房里,阮阮背靠着冰冷的冰箱,大口喘息,脸颊烫得惊人。
她抬手捂住胸口,那里,心脏正为那个危险的男人,失控地狂跳着。
阮阮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到客厅时,脚步有些迟疑。
陆修渊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暖色的灯光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与……脆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阮阮掐灭了。脆弱?这个词和陆修渊根本不搭边。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陆先生,蜂蜜水。”
陆修渊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并没有多少醉意,清明得让阮阮心慌。
他没有去看那杯水,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慢条斯理的意味。
“坐。”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和刚才一样。
阮阮指尖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只是身体绷得紧紧的,尽量与他保持着微小的距离。
陆修渊似乎并不在意她这点小小的抗拒。他端起蜂蜜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时,他的手臂不经意地再次擦过她的。
这一次,阮阮没有立刻弹开,只是细微地颤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和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合同签了?”他忽然问,目光看着前方,仿佛随口一提。
“……签了。”阮阮低声回答。
“嗯。”他应了一声,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声音低沉平缓,“以后,叫我名字。”
阮阮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愕。
陆修渊……让她直接叫他的名字?
这不再是雇主和助理的距离,这是一种……亲密关系的默许和邀请。
陆修渊侧过头,对上她惊讶的目光,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浅,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怎么?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