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别墅住了一段时间,虽然衣食无忧,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秦瑾琛时冷时热的态度,还是让阮阮感到有些憋闷。
尤其是,她带来的那几件衣服都快穿腻了,这对于曾经作为购物狂的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团团被家庭教师带着上早教课。
阮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心里那股想要出去透透气、顺便消费一下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她想了想,还是跟管家说了一声:“我出去买点东西,中午前回来。”
管家恭敬地应下,并没有多问。
在管家看来,阮小姐只是出去逛街,并非什么大事。
秦瑾琛也只是让阮阮老实在家并没有真正的不让她出门。
阮阮心情雀跃,拿着秦瑾琛给她的黑卡,打了个车就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
她并没有逃跑的念头。
009的任务还没完成,团团也在这里,她能跑到哪里去?
她只是单纯地想重温一下自由逛街、为自己花钱的快乐。
然而,她低估了秦瑾琛那根因为五年前她不告而别而变得极其敏感的神经。
中午十二点,秦瑾琛因为一份紧急文件需要回家取,提前回到了别墅。
他习惯性地先去了儿童房,看到团团在睡午觉,又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客厅、餐厅、花园……都没有。
他眉头微蹙,问管家:“她呢?”
管家如实回答:“阮小姐说出去买点东西,中午前回来。”
“买东西?”秦瑾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个人?去哪买?和谁?”
管家被他一连串冰冷的问题问得有些紧张:“阮小姐没说具体去哪,是一个人出去的。”
秦瑾琛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人,不说去向,在这个时间点……
五年前那个清晨,她也是这样,说出去买点东西,然后便一去不回,杳无音信,只留下他面对阮家破产的烂摊子和周围人的嘲笑。
那种被抛弃、被背叛的怒火和尖锐的痛苦,时隔五年,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果然还是那个阮阮!虚荣、自私、毫无责任心!
她对他所有的顺从、对团团的疼爱,都是伪装!一旦找到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逃离!
“该死!”秦瑾琛低咒一声,眼神变得阴鸷骇人。
他猛地转身,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声音冷得像是能冻裂空气:
“立刻调取别墅周围所有监控!查阮阮去了哪里!封锁所有离开A市的交通要道!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被老板这从未有过的失控语气吓了一跳,不敢多问,立刻执行。
秦瑾琛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混乱,是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切的恐慌。
他绝不能让她再次消失!
与此同时,正在香奈鹅里试穿一条漂亮裙子的阮阮,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她掀起了怎样的风暴。
她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心情颇好。果然,购物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秦瑾琛”。
阮阮有些诧异,他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她疑惑地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秦瑾琛压抑到极致、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怒火。
阮阮被他这劈头盖脸的问话弄得一愣:“我在商场啊,怎么了?”
“哪个商场!具体位置!”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背景音里还有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显示他正在路上。
阮阮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也来了脾气:“秦瑾琛你发什么神经?我在skp!我出来买点东西犯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电话被猛地挂断。
阮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头雾水,心里也冒起了火。
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
不到十分钟,就在阮阮付完款,提着购物袋刚走出店门时,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如同失控的列车般,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猛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秦瑾琛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西装外套的扣子都解开了。
领带歪在一边,完全不见平日的沉稳矜贵。
他一把死死攥住了阮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秦瑾琛!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阮阮挣扎着,对上他那双猩红的、充满了骇人怒气和某种深刻恐惧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悸。
“疼?”秦瑾琛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像是受伤的困兽。
“阮阮,你还知道疼?你又一次……你又一次想逃跑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绝望,让阮阮瞬间忘记了挣扎,愣住了。
“我……我没有要逃跑啊?”阮阮看着他这副近乎崩溃的样子,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只是出来逛个街,买几件衣服而已。我跟管家说过了,中午前就回去。”
秦瑾琛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他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看到她身上试穿的新裙子还没换下来,看到她脸上真实的错愕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