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急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你就通传一声,就说阮阮回来了,还带着……带着他的儿子!”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台小姐明显愣住了,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阮阮和团团脸上逡巡。

    这孩子……眉眼间,似乎真的和秦总有几分神似?这可不是小事!

    “您……您稍等,我联系一下总裁办。”前台的态度立刻谨慎起来。

    电话接通,前台低声汇报着情况。阮阮紧张地握着团团的手,手心濡湿一片。

    片刻后,前台挂断电话,表情更加古怪,带着一丝同情:“阮小姐,林特助说……秦总并不认识您,更没有什么儿子。请您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要叫保安了。”

    阮阮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他不肯见她!他甚至否认她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难堪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团团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怯生生地看着那个前台阿姨。

    “妈妈……爸爸不想见我们吗?”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哭腔。

    阮阮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的,爸爸……爸爸可能太忙了。”

    就在这时,电梯厅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如同雕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不是秦瑾琛又是谁!

    他显然正要外出,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恰好与蹲在地上、眼眶微红的阮阮视线相撞。

    那一瞬间,阮阮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厌恶、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波动?

    但很快,那眼神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加寒冷。

    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目光毫无停留地掠过她,径直朝大门走去。

    “秦瑾琛!”阮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起身,喊出了他的名字。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员工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秦瑾琛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落在阮阮身上,让她遍体生寒。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他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阮阮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喘不过气,她指指身边的团团,声音带着颤抖:“他……他是你的儿子!”

    秦瑾琛的目光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团团身上。

    小家伙被这个气势惊人的叔叔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却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半个小脑袋,用那双和秦瑾琛几乎一模一样的乌黑眼睛,怯怯地望着他。

    父子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秦瑾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深处风云涌动。

    这孩子……太像了,像得让他无法立刻矢口否认。

    但他随即冷笑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阮阮脸上,充满了讥讽:“阮小姐,五年前不告而别,现在混不下去了,就想随便找个孩子来讹诈我?你以为我秦瑾琛是做什么的?”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阮阮的心脏。

    “不是的!我没有……”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原主的所作所为,她根本无法洗白。

    “保安,请这位小姐离开,以后不许她再踏进秦氏一步。”

    秦瑾琛冷漠地丢下这句话,再次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态度强硬地请阮阮离开。

    阮阮被人请出了秦氏大厦,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绝尘而去,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委屈、愤怒、无助……种种情绪将她淹没。

    “妈妈不哭……”团团伸出小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自己的小嘴却也瘪着,强忍着不哭出来。

    阮阮抱紧儿子,心里把秦瑾琛和009骂了一万遍。

    狗男人!狗系统!

    与此同时,疾驰的轿车后座上。

    秦瑾琛闭目养神,但紧抿的薄唇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那个孩子……

    那双眼睛,几乎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阮阮……她竟然回来了。

    比起五年前,她似乎清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坚韧和……脆弱?

    尤其是她红着眼眶瞪他的样子,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竟然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林立”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去查,我要知道她这五年在国外所有的经历,还有那个孩子的……一切。”

    “是,秦总。”副驾上的特助立刻应道。

    秦瑾琛重新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孩子怯生生看着他的眼神。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光。

    阮阮,不管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既然敢带着我的孩子出现,就别想再轻易逃掉。

    而另一边,正在酒店房间里一边抽泣一边疯狂搜索“如何低成本养娃”的阮阮,猛地打了个喷嚏,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009,这就是你说的武器?人家根本不认账!现在我们流落街头……哦不,是流落廉价酒店,下一步怎么办?喝西北风吗?”阮阮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团团乖巧地坐在她身边,用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学着以前自己不舒服时妈妈安慰他的样子:“妈妈乖,不难受,团团可以把小兔子卖掉换钱钱……”

    他举起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旧兔子,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