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值在共同面对生存压力的过程中,缓慢增长到了60点。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他负责在外拼搏,她努力打理好后方,虽然这个“后方”阮阮弄的一团糟。
这天,顾政庭回来得比平时晚,脸色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他关好门,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小布包。
“看看这个。”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亮晶晶的、印着外国字母的电子手表。
阮阮睁大了眼睛。
在这个国产手表还要票、普通人很难买到的年代,这种走私来的电子表,绝对是稀罕物!
“政庭哥,这……你从哪里弄来的?”阮阮压低了声音。
“码头认识的人,有点门路。”顾政庭低声道,“我拿积蓄盘了几块,试试水。”
他的眼神灼灼,带着赌徒般的谨慎和狂热。“明天,我去大学城那边看看。”
大学城,知识分子和年轻人多,对新奇玩意接受度高,确实是推销的好地方。
阮阮的心提了起来:“会不会有危险?”要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顾政庭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沉默了一下,说:“我会小心。”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怕吗?”
阮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眼神坚定:“不怕!我跟你一起!”
顾政庭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刻,阮阮仿佛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变得柔软而滚烫。
第二天,顾政庭出门时,带走了那几块表。
阮阮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生怕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直到天色擦黑,顾政庭才回来。他进门时,阮阮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他的脸上带着风尘,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振奋。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比他在码头辛苦扛包几天赚的要多得多!
“卖掉了?”阮阮惊喜地问。
“嗯。”顾政庭坐下,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比想象中顺利。”
他简单地讲了讲过程,如何观察,如何选择目标,如何交易。
语气平静,阮阮却听得心惊胆战,又能感受到他那种精准的判断力和冷静的胆识。
“太好了!”阮阮看着那堆钱,由衷地为他高兴。
这不仅意味着收入的增加,更证明了他的眼光和能力。
顾政庭看着她在灯光下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阮阮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他的手依旧粗糙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一次,却不似之前几次的克制或安抚,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灼人的温度。
“阮阮,”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跟着我,让你吃苦了。”
阮阮愣住了,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倒影,那里有疲惫,有野心,还有……一种她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深沉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粗粝的手指,声音轻柔却坚定:“没有。政庭哥,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任务目标顾政庭信任值+10!当前信任值70点!检测到目标对宿主情感联结深化,依赖与保护欲并存,好感度持续攀升!】
70点了!
阮阮的心因为系统的提示和手上传来的温度而狂跳。
顾政庭没有松开手,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轻轻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那粗粝的触感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了阮阮的全身,让她脸颊绯红,心跳失序。
昏黄的灯光下,破旧的出租屋里,两人相对而坐,双手交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暧昧与悸动。
顾政庭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冰封的疑虑,似乎也在这温暖的灯光和交握的掌心中,彻底消融了。
他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她转变的根源,但他开始相信,此刻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真心想和他走下去的。
这就够了。
电子手表的成功试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顾政庭的血液,也照亮了他们灰扑扑的临时生活。
他并没有被初战告捷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谨慎。
他不再去码头做纯粹的体力活,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市场的摸索中。
他凭借在码头建立的人脉和敏锐的观察力,感觉市场有所松动,没有之前那么严。
开始小批量地倒腾一些紧俏货。
有时是几盒走私的丝袜,有时是印着港台歌星的贴纸、磁带,甚至是一些款式新颖的塑料发卡、电子打火机。
他像一头精明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游走在政策的灰色地带,精准地捕捉着这个城市刚刚萌发的、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阮阮的心,也从最初的提心吊胆,慢慢变得安定,甚至开始参与其中。
她心思细腻,对颜色和款式有着天生的敏感。
她会悄悄给顾政庭建议,哪种花色的丝袜可能更受年轻女工欢迎,哪种发卡的样式看起来更洋气。
顾政庭起初只是沉默地听,后来,偶尔进货时,竟真的会采纳她的意见。
当那些被她指点过的小物件卖得特别快时,他看向她的眼神,会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讶与欣赏的光芒。
信任值在这样无声的默契与合作中,稳步提升到了75点。
他们的“家底”也逐渐厚实起来。
顾政庭换了一个带锁的小木箱,里面不再只是皱巴巴的毛票,开始有了大团结。
破旧的出租屋依旧简陋,但餐桌上偶尔会出现一条鱼,或者一小块猪肉。
顾政庭依旧沉默寡言,但阮阮能感觉到,笼罩在他周身那种紧绷的、压抑的气息,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自信和力量。
这天晚上,顾政庭回来得比平时早,手里还拎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收拾一下,”他对正在缝补他一件旧工装的阮阮说,“我们明天搬家。”
阮阮愣住,针尖差点扎到手:“搬家?”
“嗯。”顾政庭走到桌边,将油纸包打开,里面竟是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鸡,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租了个新地方,在城东,比这里好些。”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阮阮的心却猛地跳快了。城东,那是相对新兴的城区,虽然算不上多繁华,但环境比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好太多了。
“真的?”她放下针线,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顾政庭看着她瞬间被点亮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光,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嗯。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