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心情大好。

    看来“主动接近+适度示弱+偶尔撩拨”的策略对他有效!

    走了一段,阮阮有些懒得装了,反正都有昨天晚上那件事了,索性不需要装啥了。

    阮阮看到海边有卖冰淇淋的小店,眼睛一亮:“裴佰川,我想吃冰淇淋,你要吗?”

    裴佰川瞥了一眼那花花绿绿的店面,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显然是对这种甜腻的东西实在是不感兴趣。“不用。”

    “哦…”阮阮有点失望地应了一声,却还是小跑过去买了一个双球的,草莓和香草焦糖味。

    她拿着冰淇淋回来,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猫。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将冰淇淋举到裴佰川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裴佰川,你要尝尝吗?香草味的,很甜哦。”

    这个举动过于亲昵和大胆了。勺子上甚至还有她刚才吃过的细微痕迹。

    裴佰川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低头看着那勺递到唇边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冰淇淋,又看向阮阮那双充满了挑衅和期待的眼睛。

    海风吹过,她几根发丝黏在了沾着一点冰淇淋的唇角。

    裴佰川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神瞬间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猛地伸手,却不是去接冰淇淋,而是一把扣住了阮阮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阮阮吃痛地轻呼一声,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在地上。

    “任阮阮,”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压抑和危险,“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会被你耍得团团转的裴佰川吗?”

    阮阮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对,就是这样,撕开那层冷漠的伪装!

    她仰着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阴鸷的目光,甚至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的冰淇淋,声音又软又媚:“我没有挑衅啊…裴佰川。”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冰淇淋,好像没有我们以前在学校后门吃的那家甜了。”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总是嫌排队的人多,却每次都会陪我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某个被尘封的盒子。

    裴佰川的身体剧烈地一震,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先是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骤然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呼吸紊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翻涌着剧烈挣扎的痛苦、愤怒、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怀念。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虚伪的痕迹,却只看到她眼中清晰的倒影和那一点残留的、诱人的甜腻。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几乎是仓惶地大步离开,背影僵硬而狼狈,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

    海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显得有些凌乱。

    阮阮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灼热的温度和用力的触感。

    【宿主,隐藏属性【占有欲】、【执念】数值飙升!警告,危险系数临时提高!】

    阮阮却缓缓笑了,对着大海长长舒了一口气。

    “009,你看,他逃了。”

    “他好像…真的拿我没办法了呢。”

    裴佰川再一次的“落荒而逃”无疑成了节目组剪辑的绝佳素材。

    虽然不敢明着编排金主爸爸,但那种微妙的、欲说还休的氛围感已经足够让观众浮想联翩。

    阮阮心情颇好地吃完了那个双球冰淇淋,仿佛品尝到的不是甜腻的奶油,而是裴佰川失控边缘的狼狈。

    她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森林里和泥土不一样的触感,细沙的柔软和海水的微凉,第一次觉得这个“地狱难度”的攻略任务似乎也并非全无乐趣。

    下午,节目组安排了集体活动——海边排球赛。旨在通过运动互动增进感情,也更容易碰撞出火花。

    嘉宾们换上清爽的运动装。阮阮选择了一套保守但又不失活力的运动短裙套装,扎起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

    裴佰川也出现了。

    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褪去了西装的严肃,挺拔的身材展露无遗,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戴着运动眼镜,遮住了大部分眼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依旧生人勿近。

    抽签分组,或许是命运的玩笑,或许是有意安排,阮阮和裴佰川竟然被分在了同一队,而赵茹和王志在另一队。

    赵茹看到分组结果,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扬起斗志昂扬的笑容,特意走到裴佰川身边:“裴总,看来我们要是对手了,请多指教哦!”

    她试图用活泼的语气拉近距离。

    裴佰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不着痕迹地扫过正在做热身运动的阮阮。她拉伸时因为伸展若隐若现的腰肢,跳跃时飞扬的马尾,都像一根根细微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比赛开始。

    裴佰川运动神经极佳,发球、扣杀精准有力,几乎主导了全场。

    但他几乎不与人交流,尤其完全无视阮阮,哪怕阮阮主动喊“传球给我”,他也仿佛没听见,宁愿选择难度更高的角度自己进攻。

    阮阮也不气馁,自顾自地在场上跑动,偶尔接到球也能漂亮地回击,笑容灿烂,活力四射,吸引了不少镜头。

    机会终于来了。

    一个高吊球越过前排,直直飞向阮阮和裴佰川之间的空档。两人同时启动去接球,距离迅速拉近。

    阮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裴佰川的方向摔去——

    电光火石间,裴佰川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带进自己怀里,避免了两人撞在一起的狼狈。

    女人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潮热和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淡淡香气,猛地撞入他怀中。

    隔着薄薄的运动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肌肤的温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裴佰川的手臂僵硬地环着她的腰,忘了松开。

    阮阮则顺势用手抵住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仰起脸,呼吸微促,脸颊因运动泛着红晕,眼睛里蒙着一层受惊后的水光,看起来无辜又诱人。

    “谢…谢谢。”她小声说,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裴佰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深得像墨,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搂着她腰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既想将她狠狠推开,又渴望将她更用力地揉进自己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