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家父刘景升从宛城逆袭天下 > 第774章 江东连战连败 一世骄矜误百年

第774章 江东连战连败 一世骄矜误百年

    东瀛大军势如破竹,战火自东向西疯狂蔓延,一路碾过江东沿海沃土,直直推逼浩荡大江沿岸,将整个东吴腹地暴露在兵锋之下,再无半分缓冲屏障。

    娄县失守、海盐沦陷、句章告破,一座座沿海县城接连陷落,旌旗易主、守将殉城、百姓流离。刘琮麾下东瀛大军步步蚕食、层层推进,最终重兵抢占由拳重镇。

    由拳扼吴郡水陆咽喉,东接沧海、西连震泽、贯通南北河道,乃是江东腹地一道锁钥。此地一失,东吴整条内陆防线彻底断裂,千里烽烟西延不绝,凌厉兵锋直指江东根基——建业皇城。

    待到腹地尽数沦陷、京畿门户彻底洞开,困守建业深宫的孙权,方才彻骨惊寒、幡然痛醒。

    此前数年,他目光狭隘、偏执一端,满心紧盯南疆交州战事,将全部兵力、筹谋、防备尽数压在南线,一心只惧刘备陆军北上,笃定只要挡住荆蜀兵锋,江东便可凭长江天险安然自立。

    他轻视东海隐患、漠视跨海危局,对海疆守备松弛懈怠,对刘琮蛰伏东瀛、蓄养火器、整练强军的滔天野心全然置之不理。

    直至东瀛数万火器大军踏平沿海、击穿腹地、兵临京畿,漫天狼烟遮蔽江东半壁河山,建业朝夕危亡、社稷行将倾覆,孙权才骇然洞悉全局——

    南疆刘备的重兵压境,是作为诱饵,引江东救援。待后方空虚是死死缠锁江东、牵制主力的缠身巨缚。

    东海刘琮的跨海屠攻,是直刺腹心、倾覆社稷的夺命利刃。

    两大强敌一南一东、一陆一海,层层嵌套、步步收网,早已将东吴锁入必死之局。

    可时至今日,一切为时已晚。

    江东精锐主力尽在南疆,吕蒙、贺齐数万百战士卒深陷交州战场,被刘备纠缠而分身无术,纵有心回援江东,亦被战火牢牢钉死在南疆死地。

    江东本土腹地,将缺兵寡、守备空虚,再无可用之兵,可战之将,偌大东吴社稷,已然悬于一线、危在旦夕。

    滔天惶恐席卷朝堂,再无半分昔日割据东南,抗衡天下的骄矜底气。

    惊惧慌乱之下,孙权摒弃对荆州刘琦的成见、抛下自身傲气,连下急诏,命周瑜尽起柴桑水军,整军星夜东援,阻拦刘琮东瀛大军西进之势,务求拖住围城死局,为江东博取一线喘息生机。

    国难当头,周瑜临危受命。

    他临危整肃水师、收拢退回建康的残兵,明知大势倾颓、胜算渺茫,依旧携江东最后底气,连夜驰援吴郡。

    而此刻东线战局,早已无可挽回。

    刘琮与卑弥呼亲率三万东瀛精锐,盘踞吴郡郡治吴县,以此为营、以河湖为障,火器列阵、铁骑环伺,壁垒森严、攻守齐备,稳步向西碾压,兵锋直指震泽以西。

    震泽,乃是护卫建业最后的天然屏障。

    水域纵横千里、河网交错密布,河湖连绵、泽沼丛生,是江东腹地最后的天险。

    震泽不破,建业尚有屏障可依;

    震泽一破,吴郡全境彻底沦丧,东瀛倭寇可沿水路长驱直入,昼夜疾驰、直抵建康城下。

    关乎江东社稷存亡的震泽决战,骤然打响,天下瞩目,生死一线。

    周瑜麾下兵马,皆是江东的精锐,自幼熟稔水战、通晓江东地形、深谙河湖攻守之法,论地利、论水战素养,本是天下顶尖的强军。

    可真正两军对垒之时,周瑜与江东将士,才深知何为降维碾压。

    跨海而来的东瀛倭寇,早已褪去早年倭寇盗寇的粗陋野蛮,军制严整、器械精良、战法凌厉,全然是一支脱胎换骨的劲旅。

    阵列之前,万千漆黑火铳层层排布、森森列阵,冰冷枪口齐刷刷对准江东军阵,寒气逼人、杀机漫天。

    大战号角吹响,江东将士依循百年古法,擂鼓奋进、结阵冲锋,欲凭熟悉地利、悍勇血气,一举冲溃敌军阵线,夺回震泽防线。

    然而,两军尚未近身,兵戈未曾相接,东瀛阵列骤然火光冲天、轰鸣炸响!

    连排火铳齐射迸发,硝烟漫天、火光遍野,密集铅弹如暴雨倾泻,撕裂长空碾压江东军阵,霸道的火力瞬间覆盖整片湖畔战场。

    江东将士世代征战,惯见刀枪交击、弓弩对射、戈马厮杀,何曾见过这般隔空屠戮,瞬间破阵的可怖火器?

    前排冲锋士卒来不及反应,便被铅弹洞穿甲胄、炸裂血肉,成片轰然倒地。

    鲜血瞬间浸透湖岸泥土,断肢残骸散落荒野,冲锋阵线瞬息崩塌。

    不过一轮齐射,江东先头部队伤亡过半、尸横湖畔、血染湖水,彻底溃不成军。

    周瑜立于高桅战船之上,眼底尽收惨败惨状,素来沉稳不惊的心神巨震,瞳孔骤然紧缩,背脊彻骨寒凉。

    他一生熟读兵书遍历战阵,通晓天下攻守兵法,深谙水陆战法、奇正谋略,可从未见过无需近身搏杀,无需冲锋陷阵,仅凭隔空火力,便可成片屠戮精锐大军的恐怖军械。

    硝烟滚滚遮蔽四野,火铳轰鸣连绵不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瀛士卒进退有度、章法井然,远阵火兵轮番射击、持续压制,近阵武士持倭刀突进、清剿残敌,远近配合、攻守无间、层层推进,步步碾压江东阵线。

    江东将士明知国破家亡在即,人人死战不退、浴血拼杀,连日往复冲锋、昼夜拉锯血战。

    奈何血肉之躯难敌钢铁火器,古法战阵难抗跨代杀伐。

    数日血战下来,震泽湖畔尸山堆叠、湖水尽赤,江东精锐折损大半,军心彻底崩碎,士气荡然无存,兵疲将乏、节节败退,再也无力逆转战局。

    周瑜纵有通天将略、满腹韬略,面对这般无解的火器碾压战局,亦是回天乏术。

    万般悲戚无奈之下,他只得含恨收兵,收拢残余残卒,一路且战且退,彻底弃守整条震泽防线,狼狈退守曲阿、丹徒孤城。

    凭借城垣高墙勉强死守,苦苦支撑江东最后一点机动兵力,苟延残喘。

    周瑜大军一退,东线再无阻拦。

    刘琮数万东瀛大军顺势合围,铁桶般死死困住,四面堵截、昼夜佯攻、围而不破,将江东最后一支精锐主力牢牢钉死在围城之中,不得脱身。

    至此,精锐被困、腹地尽失、海防全崩、国门洞开。

    江东彻底坠入四面楚歌,内外皆溃、危如累卵的绝境。

    建业皇城大殿之内,孙权独坐龙椅,手中叠着层层败报,字字皆是丧土溃兵之讯。

    他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心神彻底崩裂。

    满朝文武垂首噤声无人敢言,偌大朝堂死寂沉沉,只剩漫天压抑的绝望笼罩满堂。

    绝境危亡之际,数月前江夏会盟时的苦谏的言语,骤然声声回响在孙权耳畔。

    彼时荆襄强盛,刘琦善意提点江东,外防海寇、内戒猜忌、慎联诸侯、慎防南疆刘备,再三警示东海潜藏的滔天巨祸。

    可那时的孙权,坐拥江东富庶,自持长江天险,狂妄骄矜、狭隘猜忌,敌视荆襄、制衡刘琦,将忠言当作离间诡计,将警示当作危言耸听,尽数漠视、全然不听。

    如今一语成谶,所有隐患尽数爆发,所有危局尽数落地。

    若是当初摒弃狭隘、听信忠言,早固海防、稳守腹地、睦邻诸侯、制衡天下,江东何至于南北皆敌、陆海崩盘、精锐尽陷、社稷濒危?

    无尽悔恨、无尽惶然、无尽酸涩、无尽绝望,翻涌撕扯心口。

    骄矜误国,偏执败业。

    一念狭隘,葬送江东三代基业、百年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