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两点，麒麟科技在帝都召开发布会。
张光亚站在台上，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麒麟搜索的界面设计图和一组对比数据，这些数据包含了搜索速度、结果精准度、页面加载时长，每一项指标都标在百度旁边。
台下坐着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有人在低头记录，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把话筒往前递。
张光亚的话很简短，但是意义重大。
“麒麟搜索从今天起正式上线，面向所有用户免费开放。未来一年内，企业客户的收费标准将维持在同行业最低水平，具体定价对标市场价格打五折。”
他说的是对标市场价格，没有提百度的名字，可所有人都知道对标的是百度。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有人举手问了一个问题：“张总，五折定价，麒麟搜索能盈利吗？”
张光亚看着那个记者，说了一句非常霸气的话。
“麒麟科技不靠搜索赚钱，我们要的是造福亿万网民，我要的是不断追求更好的技术。”
这话说的太直接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张光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直接开始和百度大战，并不遮遮掩掩。
当天关于麒麟搜索的新闻标题有两种，一种写“麒麟搜索对标百度，价格直接腰斩”。
另一种写“百度遭遇双重打击，高盛看空叠加新对手入场”。
两种标题指向同一个方向。
谭家梁在纽约的工作比张光亚的发布会更早启动了。
从秦北挂电话的那个晚上开始，深水资本旗下六家独立交易账户开始分批建仓百度的空头头寸。
高盛报告发布后，又加了三成。麒麟搜索发布后，最后四成也进去了。
深水资本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的做空百度的意图，这给了其他投资者和机构明确的投资风向。
到当天收盘时，深水资本的做空总仓位占到了百度流通股的百分之二点五。
这个数字不大，但配合高盛的报告和麒麟搜索的消息，足够让市场产生连锁反应了。
百度的股价在麒麟搜索发布会当天收盘时跌到了87.3美元，比高盛报告发布前跌了超过百分之十二。
接下来的两周内，股价没有反弹，一直处于阴跌之中，到了九月底，股价已经来到了60美元上下。
股市之中不怕暴跌，就怕这种阴跌，跌得让人更加心慌。
张光亚每天会给秦北发一封简短的邮件，汇报麒麟搜索的用户增长数据和百度市场份额的变化，数据涨得不算快，但趋势是清晰的。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川西的山间飘着薄雾。擂鼓镇的那所小学门口，红色横幅拉了两排，风一吹就鼓起来，像两面不太会飞的旗。
学生们穿着洗干净的校服站在操场上，有人还在揉眼睛，像是起得太早了。
陈校长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胸口别着校徽，头发比夏天的时候更白了，但腰比上次李响见到他的时候挺了一些，站在那里的时候精神头更足了。
剪彩仪式开始前，于晋华站在教学楼前面看了一会儿。
他从帝都飞过来，转了两趟飞机，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的时候天刚亮透。
于晋华作为云大的校方代表也是慈善基金会邀请的剪彩嘉宾，手里没有拿讲稿。
他站在那栋三层高的新楼前面，仰着头从一楼看到三楼，从左边看到右边，目光教学楼的窗户、墙面、操场上看了一圈。
他转身对旁边的李响问道：“窗户装得都是双层的？”
李响点了点头：“按照标准来的，冬天保温，夏天隔热。”
于晋华没有再问。
剪彩的时候，于晋华站在中间，李响站在他左边，陈校长站在他右边，其他几个来参加仪式的学生代表分散在两侧。
红色的绸带在剪刀合拢的一瞬间断开，断口平整，像一条被分割的河流分成了两条支流。
历史也将在这一刻走向不同的方向。
操场上的学生们鼓起掌来，掌声在校园里飘了一下，然后又散了。
陈校长在那段绸带落下来的时候，心情是激动的，即便是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两行热泪流泪下来。
李响看着这座崭新的教学楼，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站着，站了好一会儿。
仪式结束后，于晋华走进教学楼看了看。
教室里的桌椅是新的，漆面在透过玻璃照进来的阳光下反着光，黑板是墨绿色的，没有粉笔灰。
他走到窗边，发现从这里能看到操场、远山和一条从山脚蜿蜒而来的水泥路，路的边缘没有长出新的草来，说明这条路还非常新，几乎是刚刚铺好的。
他站了一会儿，李响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站定。
窗外那些山被云雾挡着，只露几个山尖，于晋华看着那些被云雾截断的山尖，慢慢说道：“你们做的很好，你们是我们云大的骄傲。”
下午的奠基仪式在另外两个乡镇，从擂鼓镇开车过去要将近两个小时，沿途已经能看见正在施工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边的砂石堆放处盖着防尘网，有的路段正在压实路面。
十所学校同时奠基的消息在当地传开之后，镇上的人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有人蹲在房前的台阶上看着车队从面前驶过，抱着孩子的女人站在自家门口，老人的收音机正在播本地新闻，声音开到最大，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第二所小学的选址在一处山坡上，推土机已经平整过地基了，红褐色的泥土在新翻过的地面上堆成几道浅浅的隆起。
于晋华用铁锹铲了第一铲土，土块落进坑里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像一棵树的根终于扎进了它一直在寻找的那片土里。
奠基仪式的照片和消息被发送到帝都的媒体之后，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头版和网站的首页。
报道的主题只有一个：帝都大学生联盟慈善基金会捐建的十所希望小学和中学在川西正式开工。
有人在新闻报道的评论区留言“这才是大学生该做的事”，有人晒出自己通过基金会捐款的截图，也有人转发了第一所学校剪彩的图片。
川西十所学校同时奠基的新闻在当周连续占据帝都地方媒体的头版，到了周末，已经开始有全国性媒体跟进报道，新闻标题《帝都大学生联盟慈善基金会在川西援建十所学校》。
晚上，帝都大学生联盟慈善基金会在川西援建学校的事情上了7点的新闻。
新闻里关于这次援建的事情报道的更加详细，北天地产零费用承担所有施工项目，所有资金只用于材料的采购，而且新闻中还报道说这十所学校只是开始，后续会按照川西地区的实际需求援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