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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甘比诺家族的崩塌

    从这一天起,纽约的夜比往常更安静,也比往常更暗。

    深蓝的团队像水一样渗入城市的地下层和下水道,JYW的大队人马出现在了纽约,开始调查一切和黑手党有关系的信息,还有甘比诺家族的所有信息。

    MC也在这里建立了新的律师事务所,WJ的佣兵开始批量进入这座城市。

    三天后,送进警局的洛林娜被保释了,只是那个托尼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音并没有追究洛林娜,只是在她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洛林娜走出警局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江音,只不过她认为自己在报出身份后,江音是怕了她,所以没有起诉她,而她也顺利地被家族的律师保释了出来,在她看来,江音拿她没有办法。

    所以她在看到江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在坐上自己家族的车时还冲着江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洛林娜不知道的是,江音的报复从她保释出来的时候才开始。

    最先遭殃的人出现了。

    纽约警局内部在一周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动荡。四名警探被停职,两名分局副局长被内部调查,一名退休的警监被联邦调查局传唤问话。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从《纽约时报》到《每日新闻》,每一家的头版都在报道同一个新闻。

    “纽约警局内部腐败链条曝光,黑手党渗透执法系统长达二十年”。

    市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对这些行为零容忍”。

    大量的证据出现在联邦调查局办公桌上,那些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电话录音,每一件都精准地指向一个被黑手党收买的人。

    那些和黑手党和甘比诺家族有关系的警察被清理出了警察系统。

    而从洛林娜被保释出的那天起,大量有关黑手党与甘比诺家族的犯罪证据、犯罪记录被送到了警察局里,其中还有一些黑手党成员亲自出来举报。

    而甘比诺家族的一些合法生意也出现了问题,甘比诺家族名下七家物流公司、四家建筑公司,被深水资本的法务团队用三天时间理清了出来。

    深水资本用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从甘比诺家族那些不知情的合伙人手中,买下了他们的资产和或者股权。

    而对于那些甘比诺家族控股的公司,在经营上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物流公司和建筑公司开始出现大量的投诉、起诉,各种法律纠纷出现,就是以前的一些不合规的事情都被人举报了出来。

    而那些地下的灰色产业,遭受了更为严重的打击,赌场被人闹事砸了,酒吧、会所还有码头天天有人闹事。非法的劳工链条也被警察封锁了。

    甘比诺家族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纽约顶层圈层,死死罩住整个家族命脉。

    以往警局有人兜底、纠纷用钱摆平,可如今,保护伞连根被拔,合法产业腹背受敌,灰色据点日日遭袭,家族连一丝的安宁都没有,处处都透露着危机、被人针对的处境。

    八月的纽约,热得像一座被遗忘在灶台上的蒸笼。

    哈德逊河面上吹来的风穿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已经散尽了所有的凉意,只剩下潮气,像一块湿透了的毛巾盖在脸上。

    长岛北岸。甘比诺家族的宅邸坐落在海湾边,浅灰色的外墙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刺眼的光,门口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片草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一排被梳顺了的头发。

    但今天没有人在意草坪。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车,大多是黑色的SUV。

    客厅里坐满了人。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线从窗户的下半截斜切进来,把整个空间分成明暗两半。

    暗的那一半里坐着人。

    弗兰克·甘比诺坐在书房里。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衬衫,领口松着,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淡褐色的皮肤和几条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的颜色变得很淡,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右手夹着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中央空调的风声从通风口传出来,低沉的,持续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弗兰克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那把单人沙发上坐下。

    “码头的账目,谁在管?”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安杰洛从角落里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衬衫的领口洇了一小圈汗渍。

    他在弗兰克面前站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是安东尼在管。他被带走了。账本不在办公室。联邦的人昨天下午封了所有文件柜。”

    他说完这些,没有坐下,因为弗兰克没有让他坐。

    弗兰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两根手指是家族里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去看的东西,因为弗兰克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动手指,就是在算账,算完了,就该有人付出代价了。

    但今天他敲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安杰洛,那目光像冬天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一片冰凉。

    安杰洛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沿着脊椎往下滑,但他不敢抬手去擦。

    “建筑公司那边呢?”弗兰克又问。

    萨尔瓦多站了起来,比安杰洛年轻几岁,脸上的疲惫却更深。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腋下洇湿了两片深色。

    “四家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了。甲方发了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索赔。工地上的工人……有人给他们发了传单。

    今天早上有一百多人堵在工地门口,工会的人也在。媒体已经到了,有人在拍照片。”

    弗兰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萨尔瓦多身上移开,落在客厅尽头那面墙上,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布鲁克林的码头。

    那时候甘比诺家族刚刚开始在这座城市扎根,画里的码头还很新,起重机像一排站立的巨人,海面上停着几条货船,阳光从画面左上角照进来,把水面染成一种温暖的灰蓝色。

    弗兰克看了那幅画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赌场那边呢?”

    没有人立刻回答。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三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臂上有一道从肘部延伸到手腕的旧疤。

    他叫加布里埃尔,弗兰克的侄子,负责布鲁克林的三家地下赌场。

    “上周有人来闹事,带了十几个人,砸了收银台,掀了桌子。我报了警,警局没出警。后来才知道,那个片区的警长已经停职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下一句,“不只是他,布鲁克林南区还有两个警长也正在被调查,有人说是联邦在查。”

    客厅里的安静像一块冰,在缓慢地变厚。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在空中悬着,没有人接住它,它只能自己落回地上,碎成一片细小的冰碴。

    洛林娜坐在会议室最末端,靠近门口的那把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头发扎了起来,没有化妆,脸色比那些元老们看起来还要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