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到了9比4的时候,秦北又动用了那个能力。只有一次。科比运球过半场,球在他手里像一只听话的宠物,贴着他的手掌,不离不弃。
秦北看准了科比运球的节奏,在他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的那一瞬间,动了。
那一瞬间被放慢了,慢到秦北能看清篮球在空中旋转的纹路,能看清科比手指拨动球的力度,能看清他重心偏移的角度。
他的手伸出去,轻轻一拨,球离开了科比的控制,落进了自己的手里。
科比愣了一下。不是惊讶于球被断了,是惊讶于断球的方式。那一球断得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能做到的。
没有身体接触,没有犯规,没有运气,就是判断对了时机,出手快到了极致。
他打篮球这么多年,被人断过球,但被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大学生用这种方式断球,是第一次。
秦北没有快攻上篮。他运球到三分线外,停下来,看着科比,把球传了回去。
科比接住球,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短到如果有人在拍照,根本来不及按下快门。
但秦北看到了。那个笑容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好,我知道了”的释然。
科比不再追问秦北为什么能做到这些,他只确认一件事,秦北能做到。至于怎么做到的,那是秦北的事,不是他的事。
秦北又输了三球,比分停在11比6。他没有再用那个能力,不是因为用不了,是因为他不想用。他用它来证明自己不是来玩的,证明之后,就不需要再用了。
他的金手指不是用来打篮球的,它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科比从地上捡起球,走到秦北面前,伸出手。
秦北握住他的手,这一次,科比握得很重,时间也长。
他松开手,看着秦北,说了一句让秦北没想到的话:“你的基本功很差,脚步很乱,重心太高,出手点太靠前,但你的手很快。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手。”
秦北笑了。他看着科比,说了一句让科比嘴角弯了一下的话:“那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再快就犯规了。”
科比没有接话。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拧上盖子。他背对着秦北,“姚明的事,谭总跟我说了。下赛季,我要和他一起拿总冠军。”
“你们是要一起拿总冠军,但不是一个。”
科比听到秦北的回答,转过身,看着秦北,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秦北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江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他。
秦北接过来喝了一大口:“你怎么在这?不是在酒店休息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就让宋钟把我送过来了,刚好看到你们打球。”
“你都看到了?”
江音点了点头:“你竟然能在科比手里得分,真厉害!”
科比这时走了过来:“这是老板娘?”
“呵呵,是的。怎么样?你的老板娘很漂亮吧?”
听秦北这么说,江音的脸红了起来,然后笑着和科比打了一个招呼。
再次和科比握手道别后,秦北带着江音走了。
洛杉矶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但是秦北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次日就带着江音回到了哈佛。
江音还是学生,还是需要上课,不过在江音上课后,秦北去了脸书,他要去见一见扎克伯格。
这一世,在脸书刚刚成立的时候,秦北就让谭家梁出手收购了脸书,还让扎克伯格做了脸书的CEO,所以这一世和上一世的脸书发展情况完全不一样。
脸书不需要再进行各种的融资,因为有深水资本庞大的资金扶持,脸书的发展比上一世更加的成功,推广的更加快速,而且ICQ也融入到了脸书之中,为脸书带来了更多的用户。
要知道ICQ的用户和STRAM,梦幻音乐还有123杀毒的客户是联通的,有了杀毒、音乐和游戏用户的导入,让脸书的发展进入到了快车道。
帕洛阿尔托的五月,阳光好得像假的。
加州和波士顿不一样,波士顿的春天是矜持的,一点一点地往外吐绿,像害羞的小姑娘,半天才肯露出一个笑脸。
加州的春天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阳光不要钱一样地洒,棕榈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地响,空气里飘着一种说不清的清甜味道,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切开了一只橙子。
秦北到脸书办公室的时候,扎克伯格正在写代码。
脸书的办公室在帕洛阿尔托大学大道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二楼,门牌很小,不仔细看会错过。
办公室不大,几百平米,开放式的工位,桌子和桌子之间没有隔板,谁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墙上贴满了写着各种产品创意的便利贴,五颜六色的,把整面墙糊得满满当当,像一幅巨大的拼贴画。
角落里堆着几箱饮料和薯片,还有一台老旧的咖啡机,咖啡机的滤网里还残留着昨天没倒掉的咖啡渣。
扎克伯格的办公桌在办公室的最里面,靠窗,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滚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牛仔裤,脚上趿拉着一双阿迪达斯的拖鞋,头发有些长,卷卷的,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速度快得像是钢琴家在弹奏一首极快的练习曲。
“马克。”秦北走过去,在扎克伯格的办公桌旁边站定。
扎克伯格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从屏幕后面探出脸来。他看着秦北,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老板,你来了。”他伸出手,握得很轻,松开的速度也快,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礼节性的肢体接触。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还以为你会在哈佛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