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翔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听着秦北一件一件地布置任务，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认识秦北的时候，秦北还是那个给他们代课的家教老师，一个刚刚大一的学生。现在呢？
现在他和大哥宋云辉、王建军、林子重、杨军武，帝都四家的这些核心子弟，都在听他讲话。
不是因为他声音大，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值得听，每一个字都价值万金。
“北哥，海外的营销和广告，谁负责？”宋云翔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北看了他一眼：“我来。欧美那边的代言资源我有，广告渠道我也有。甜蜜蜜在海外的推广，不需要从头开始铺渠道，直接让之前几个明星代言。
好莱坞的电影植入、欧洲的顶级杂志广告、社交媒体的推广，这些我都有人对接。”
宋云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秦北说的“我有”不是“我认识谁”，而是“这些资源我有”。
麒麟科技就是他的，而麒麟科技已经是一家全球性的互联网公司，深水资本就是麒麟科技的大股东之一，和西方的资本有很深的关系。
而天空娱乐显然也和好莱坞的制作公司也有合作关系，有这些关系的人做快消品，不是在做生意，是在降维打击。
杨军武端起酒杯，朝秦北举了一下：“老弟，我不懂生意，但我懂人。你这个人，靠谱。甜蜜蜜的事，你们做，我负责喝酒。”
包间里的人都笑了。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宋云辉主动承担了去收购百岁山的事情，这件事由他出面，秦北觉得很合适。
酒过五巡，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宋云辉让服务员又上了一壶新茶，几个人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帝都的华灯初上，东三环上的车流在夜色中拉出一条条红色的线。
秦北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景，只有加深和几人的关系，用更大的利益将自己和他们绑定，以后才有更好的机会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几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冷。
宋云辉握着秦北的手，握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老弟，甜蜜蜜的事，你多费心。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有任何需要知会一声。”
秦北点了点头：“辉哥，你放心，我要是有事，肯定找你帮忙。”
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走了”，上了车。
林子重和杨军武也上了各自的车。宋云翔和杨建文跟着宋云辉的车走了。
秦北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目送着众人的离开。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漆黑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单。
就在这时，秦北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江音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想留在哈佛继续读书，拿到学位再回国。”
秦北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打了几个字：“听你自己的心。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发出去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学校那边的事情，我来办。”
“嗯，我希望你一有空就能来看我。”
看到江音的回复，秦北笑了。
埃里克把车停到了秦北的跟前，宋钟从副驾上下来，给他拉开了车门。
“老板，卡玛尔和娜塔莎已经到了萧总那里，索菲亚也到了兰总的身边。”
秦北上车后，宋钟立刻向秦北汇报了起来。
李振峰派过来的四个人，秦北只留下了埃里克一人，原因就是总让几个外国人跟在他身边，有些太扎眼了，埃里克四人已经完成了对秦北身边安保力量的培训，所以也是时候调走了。
最近萧若寒代表深水资本在印尼开展业务，为了安全起见，秦北将卡玛尔和娜塔莎调到了她那里。
萧若寒作为新成立的深水资本亚洲分部的总裁，正在和印尼政府谈成了投资协议，主要针对苏门答腊地区的资源，其中包括了石油、天然气、金矿还有咖啡种植园。
“老板，萧总从苏门答腊给你寄来了一些猫屎咖啡。听说这东西非常贵，而且产量极低。”
说话的是埃里克，他在得知老板这里有正宗的猫屎咖啡后，非常喜欢喝咖啡的他立刻心动了，于是故意这么说。
“埃里克，你现在学坏了，想要就直接说，不必这么拐弯。”
听老板这么说，埃里克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吭声了。
宋钟平时不喜欢喝咖啡，喜欢喝茶，对于咖啡是一点也不了解，于是好奇的问道：“老板，这咖啡为什么叫猫屎咖啡。”
秦北靠在座椅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车子驶出东三环，拐上通往西山的方向，路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片流动的光影。“猫屎咖啡这个名字，听着不好听，但它是全世界最贵的咖啡之一。”
秦北看了一眼宋钟，不紧不慢地说道，“它的原产地在印尼的苏门答腊岛，那边有一种野生动物叫麝香猫，喜欢吃咖啡樱桃，就是咖啡树上结的那种红果子。
麝香猫把果子吃进去，果肉消化了，但里面的咖啡豆消化不了，就跟着粪便排出来了。”
宋钟听到这，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正在开车的埃里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亮的，他早就知道猫屎咖啡的来历，但每次听人讲都觉得有意思。
“当地人在麝香猫的粪便里把这些咖啡豆捡出来，洗干净，烘焙，然后就成了猫屎咖啡，这个过程听起来不雅观，但麝香猫的消化液会在咖啡豆里产生一种很特殊的发酵，能去除苦味，让咖啡的口感变得更加醇厚、顺滑，还有一种很独特的香气，是其他咖啡比不了的。”
宋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他平时喝茶，对咖啡没什么研究，但“猫屎”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心里有些膈应。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这玩意儿真有人喝？”
秦北笑了：“不光有人喝，还贵得离谱。一磅猫屎咖啡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到几百美金，最顶级的品种甚至能卖到上千美金。而且供不应求，你有钱不一定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