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文拉开奥迪A6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北哥,快上车吧,别让我爸等急了。”
路上,杨建文又跟秦北念叨了几句:“我爸这次主动提出见你,是因为看了你那天在于院长公开课的发言,说实话,我也看了,北哥,你也太厉害了。”
秦北听杨建文这么说,心里的疑惑稍稍缓解了些,但还是猜不透杨国庆的具体用意,要是仅仅是欣赏,也不必特意选在贵宾楼宴请,还这么郑重其事。
十几分钟后,车子抵达贵宾楼门口,门口的服务员恭敬地上前开门。
杨建文带着秦北走进贵宾楼,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来到一间装修雅致、宽敞明亮的包间门口。杨建文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秦北看到包间里摆放着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两个男人。
主位上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行政夹克,短发,面带微笑,气质沉稳,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想来就是杨建文的父亲杨国庆。
他身边坐着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男人,大概六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却也藏着一丝干练,看着十分面熟,秦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即将上任夏粮集团董事长的宁高宁吗?
看到两人进来,杨国庆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在秦北身上从容打量了一圈,没有多余的寒暄,却也没摆架子,语气温和:“你就是秦北吧?坐,不用拘谨。建文,你回学校吧,这里没你事情了。”
杨建文直接呆了,他以为自己能坐下来旁听,老爸和秦北说什么,没想到直接被赶走了,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可是他又不敢抗议,只好乖乖的退了出去。
秦北见状,也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杨建文,然后才在杨国庆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杨叔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杨国庆笑了笑,抬手示意身边的宁高宁,语气平和地引荐:“秦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宁高宁,过段时间就要正式上任夏粮集团董事长了。宁董,这位就是秦北,既是云大的优秀学生,也是麒麟科技的创始人。”
宁高宁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秦总,久仰大名。早就听说麒麟科技有位年轻有为的创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北连忙伸出双手回握,谦逊道:“宁董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失敬失敬。我对您是非常的敬佩,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以后希望您能多多指教。”
此时秦北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杨国庆是主管央企的领导,宁高宁是即将上任的夏粮集团董事长,这两个人特意在贵宾楼宴请自己,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吃饭。
寒暄了几句,杨国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渐渐认真起来:“秦北,我今天特意找你过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前几天云大于教授的公开课,我看了录像,你的发言很好,看了之后心里很受触动。”
秦北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国庆竟然看过自己的公开课发言,连忙说道:“杨叔过奖了,我就是随口聊了聊对国际区域经济合作的看法和一点点自己的瞎想而已。”
“不用谦虚。现在很多年轻人,要么只盯着眼前的利益,要么眼高手低,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既有扎实的学识,又有长远的格局,还能心里装着民生,想着用自己的能力为社会做些事。
你在发言里说,科技的最终目的是服务于人、助力实体经济稳定发展,这句话,我特别认同。”
秦北连忙谦逊道:“杨叔太过抬举我了,我只是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以后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年轻人有这样的态度,难能可贵。”
杨国庆点了点头,“我也是做企业出身的,知道年轻人创业不容易。麒麟科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离不开你的眼光和魄力,所以你不必过分谦虚。”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公开课和麒麟科技发展的话题,杨国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目光也多了几分严肃:“秦北,今天请你过来,除了是想见见你这个麒麟科技的老板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也想跟你好好谈谈。”
秦北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连忙坐直身体:“杨叔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杨国庆看了一眼身边的宁高宁,示意他来说。
宁高宁微微点头,然后看向秦北:“秦总,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深水资本收购国内豆油企业的事。”
宁高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马上就要上任夏粮集团董事长了,夏粮集团作为国内粮食行业的龙头企业,肩负着保障民生、稳定粮油市场的重任。
这段时间,深水资本收购了国内数十家大型豆油企业。
这些豆油企业,直接关系到国内百姓的食用油供应稳定,我们希望能把这些企业纳入夏粮集团的体系,好好统筹规划,保障市场稳定,让百姓能吃上放心油。”
宁高宁看着秦北,语气又诚恳了几分:“秦总,我们之前已经和深水资本接触过几次,但他们要价太高,态度也强硬,一直没谈拢。
我们了解到,麒麟科技和深水资本联系密切,麒麟科技能有今天的发展,深水资本也帮了不少忙,而且你和深水资本的云总关系很好,麒麟科技最早的投资人就是云总,所以,我们希望秦总能从中帮着斡旋一下,促成这件事。”
秦北笑了笑,直接开口说道:“宁董,杨叔,我知道这些豆油企业,关乎着大豆价格的定价权,还有国内的豆油安全,我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这样吧,我会让麒麟科技出面,从深水资本手里,全额收购所有的豆油企业,然后以一元的象征价格,转让给夏粮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