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和秦北妈妈关系向来要好,人也实在,听到这话更是喜出望外:“那可太谢谢你了,小北!这状元笔记可比请家教管用多了,阿姨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阿姨您太客气了,小山从小就跟我玩,咱们都是一家人。”秦北笑着说,“过完年您让他来家里拿就行。”
和张阿姨分开后,两人又陆续遇到了不少小区里的熟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都热情地和秦北打招呼,嘘寒问暖,还有不少家长拉着他,想让他给自家孩子讲讲学习方法,甚至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看着秦北被众人围着夸奖,江音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嫉妒。
以前,她才是小区里的成绩最好的那个,可自从秦北发奋读书,还考上了高考状元,她身上的光环就被彻底抢走了。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撅起了小嘴。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邻居,两人走进单元楼,乘上电梯,秦北才松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件好事,真是让人烦恼。”
“臭屁什么!”江音白了他一眼,嘟囔道,“除了这次高考,以前每次考试我都比你强,不要脸。”
“哈哈,你这就是嫉妒我。”秦北笑着逗她。
“我才没有!”江音嘴硬道,两人正嬉闹着,电梯门开了。江音率先走出去,打开家门,就听见江妈小声说:“小声点,你爸还在睡觉呢。”
秦北提着早餐走进来,笑着说:“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买的早点。”
江妈接过早餐,轻声道谢:“小北来了,真是麻烦你了。你叔叔还没醒,我先把早餐放着。听你妈说,你们要回周县老家过年?”
“嗯,我下午就过去。”秦北点头,“阿姨,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等从老家回来,再给您和叔叔拜年。”
“好,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了,一定来家里坐坐,我们今年就在唐都过年,哪儿也不去。”江妈笑着叮嘱道。
“音音,送送小北。”
“不送,楼上楼下的,几步路而已。”江音撅着嘴,却还是跟着秦北走到了门口。
秦北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语气暧昧:“音音,我走了,等我回来哦。”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江音的回忆,脸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关上门,心脏砰砰直跳。
秦北回到家,开始收拾回老家的行李。在老家估计要住上几天,换洗衣物、洗漱用品都得带上。背上旅行包出门后,他再次感受到了没车的不便。看
来得尽快想办法办个驾照,不然出行太耽误事。
秦北没去长途汽车站挤大巴,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周县老家。
周县离唐都市区也就一百多公里,坐出租车虽然比大巴贵点,但省心又快捷,以他现在的财力,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这次回老家,秦北还想顺便问问家里酒店筹建的进展。
按照时间估算,酒店的装修改造应该差不多完工了,只是父母不在家,不知道老爸有没有跟大伯他们提起这件事。
想到这儿,秦北忽然反应过来,老爸肯定把酒店的事告诉大伯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去大伯家,还打算在那儿过年。
秦爸从小就被大伯照顾,长兄如父,大伯几乎承担了一半照顾弟弟们的责任。
如今秦爸日子好过了,想拉着大伯一家一起做事,也是人之常情。
秦北估摸着,二叔、三叔一家也应该都在大伯家了,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才像过年的样子。
出租车行驶在乡间公路上,秦北靠在车窗上,思绪万千。
重活一世,他不仅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带着整个秦家越来越好。
父亲那一辈兄弟四人,感情向来和睦,没有出现过兄弟反目、互相算计的情况,这是秦家最大的福气。
但他也清楚,仅仅给家人钱是不够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他们亲身经历创业的艰辛,才能懂得珍惜收获。只有不断学习、提升认知,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而不是坐吃山空。
上一世,秦北去过江南、潮汕等地,那些地方的宗族观念深深触动了他。
族人之间互相帮扶、抱团取暖,做生意时齐心协力,村里最气派的建筑往往是宗族祠堂,那份凝聚力让人敬佩。
反观北方农村,宗族观念淡薄了许多,不少亲戚之间非但不盼着对方好,还会嫉妒、攀比,兄弟姊妹之间也多是各过各的,遇到利益纠纷更是争得面红耳赤。
秦北妈妈那边的亲戚,就常有这样的情况。
好在秦家不一样。当年秦北爷爷常年卧病,家里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是大伯主动站出来,扛起了照顾全家的责任,二叔、三叔也互相扶持,兄弟几人拧成一股绳,才把日子熬了过来。
也正因如此,秦爸这一辈人感情深厚,秦北和堂兄弟、堂姐妹之间,也比一般亲戚更亲近。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秦北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到大伯家门口,他太了解父母的性子了,要是这么浪费,免不了要被一顿数落,说他铺张浪费、忘本。
爷爷过世后,老宅和村里的土地本来是要兄弟四人平分的,但几人商量后,都一致决定留给大伯家。
大伯推辞不过,后来重新翻盖房子时,特意给每个弟弟都留了一间房,逢年过节兄弟们回来,也有地方住。
秦北刚走到老宅门口,就看到房檐下挂着大红的灯笼,门框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人声鼎沸,夹杂着说笑的声音,热闹极了。
院子里,二婶正和堂哥秦南蹲在地上给鸡拔毛,鸡毛飞得四处都是。
三婶则带着堂姐秦西,在水龙头下洗菜,水流哗哗作响,盆里的青菜新鲜水灵。
秦北刚跨进院门,就被二婶先看见了。
“哎呦,小北回来了!”二婶立刻放下手里的鸡,拍了拍手就迎了上来,堂哥、三婶和堂姐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围了过来。
“我们的状元郎可算回来了!”
“四叔、四婶,小北回来啦!”
一时间,院子里的喧闹声更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意,那份独属于家人的热情,瞬间将秦北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