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反派:开局暴打绿茶女主 > 第803章 牌桌上的影子
    古远在老宅躺椅上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醒来,膝盖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坐在桂花树底下,看着王晓东从屋里端出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

    “你昨晚没锁门?”古远接过粥碗。

    “锁了。但你翻墙进来的,我锁不锁都一样。”

    古远低头喝了一口粥,烫得吸了一口气。王晓东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那个茶楼?”

    “今晚。我已经答应了。再不去,那两个人可能就不是在巷子里追我了,可能会在馄饨摊等我。”

    “那你觉得他们今晚会怎么对你?”

    “应该不会再追我了。我已经到了他们能看见的地方,在他们自己的场子里,不需要追。”古远掰开一个煮鸡蛋,蛋黄是溏心的,他蘸了一点酱油,咬了一口,“而且我已经查过那个外地赌客的资料了,他最近在帝都赢了好几场,赌场那边也查过他,没有出千的记录,应该是真的高手。我去陪他打几把,赢了拿钱走人,输了也有出场费,不亏。”

    王晓东放下筷子:“你只看到了他的牌,没看到他是谁安排进来的。”

    “什么意思?”

    “那个外地赌客,赢了这么多场,赌场的人为什么不去查他出千,反而花一百万请你来坐镇?如果他是真的高手,赌场直接找人对付他就行了。但他们找了你,说明他们需要的不是能赢他的人,是需要一个看起来不像赌场自己的人来对付他。为什么需要外人来对付他?因为他本身就是赌场自己的人。”

    古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是说,那个外地赌客,其实是他们自己人?”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他赢的那些钱,应该有一部分回流给了赌场。他赢的次数越多,赌场的名声就越响。名声响了之后,来的人就更多。来的人多了,赌场的抽成就更多。他赢的那些钱,最终还是在赌场的口袋里。”

    “那他为什么要配合?”古远放下筷子。

    “因为他能分到钱,而且他是唯一不会输的人。赌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一个设计好的系统里运转。你的透视能力帮你破了这个系统的外层,但还没有触及内核。你看到的是牌,他们看到的是整个牌局。”

    古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了,会怎么样?”

    “他们会让你赢几把,让你觉得自己控制住了局面。等你开始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个‘外地赌客’会赢走你所有的钱,包括他们给你的那笔定金。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仅没赚钱,反而欠了他们的钱。”

    “那我不去了。”

    “你已经答应了。拒绝去的代价,可能比输钱的代价更大。”

    王晓东把碗筷收进厨房:“如果你还是决定要去,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你在赢完钱之后还能站着走出来的东西。”

    古远没有说话,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石桌上:“你帮我保管的那副眼镜,能先还我吗?”

    王晓东看了他一眼:“你准备用它?”

    “我不准备用它看牌。我准备用它看人。”

    王晓东从屋里取出那副黑框眼镜,放在石桌上,眼镜被一片桂花叶轻轻盖住了边缘一角。

    古远拿起眼镜戴上,视线穿过镜片落在桂花树上,枝叶的脉络清晰得像一张地图。他点了点头:“我今晚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古远把眼镜戴上之后,世界在他眼前重新变得清晰。他站在桂花树底下,透过镜片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墙、地上的落叶、远处屋顶的瓦片,像是在重新确认这套系统还能正常运转。

    “你不是说不靠它吗?”王晓东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

    “不靠它看牌。靠它看人。”

    王晓东走出廊檐,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牌盒是普通的红色纸盒,边角已经磨白了,像是用过很多次。

    他走到石桌前,把牌盒放在桌面上,没有拆封:“你以前在赌场里,见过有人出千吗?”

    “见过。但我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出的。”

    “那你现在可以学一下。”王晓东拆开牌盒,抽出那副牌,洗了两遍,动作不算快,但很流畅,像做过很多次,“很多老千的手法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你注意力放在哪儿。如果你只盯着牌看,那他就在你眼皮底下把牌换掉。”

    他把牌摊开在桌面上,牌面朝上,一张一张排列整齐:“你看这张黑桃A,有什么不一样?”古远凑近看了看,牌面没什么问题:“没有不一样啊。”

    “因为它确实没有不一样。”王晓东把那张黑桃A翻过来,牌背朝上,图案和旁边几张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那你怎么知道它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它在哪里。”王晓东把牌收拢,重新洗了一遍,然后快速切牌,切了三次,“第一遍切牌的时候,我把那张黑桃A放在第三张的位置。第二遍切牌的时候,我把它移到了第七张。第三遍切牌的时候,我把它放回了最上面。”他把牌递到古远面前,“你现在翻开最上面那张看看。”古远翻开最上面那张牌。黑桃A。

    “你是怎么做到的?”

    “手指记住它的位置,手腕切牌的时候控制牌叠的分量,就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牌移到想要的位置。”

    王晓东把牌收回来,“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更常见的手法有几种——做记号、发第二张、藏牌、换牌。”

    “这些手法,赌场里那些人都会用吗?”

    “会用的人不少。但真正能用得好的人,不会轻易用。他们只在最关键的一局,等你觉得自己已经稳赢的时候,才用一次。”王晓东把牌盒推到他面前,

    “你今晚去茶楼,他们不会在第一局就对你动手。他们会先让你赢,让你觉得自己运气回来了。等到下注越来越大、你开始觉得这一把能全赢回来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真正的手。”

    古远低头看着那副牌:“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局动手?”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能认出他们动手的时机,那你就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停下来。”王晓东把牌盒收回口袋里,“你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出千,而是怎么看出千。”

    “怎么看?”

    “看他们的手。看他们发牌的时候,拇指有没有多按一张牌。看他们洗牌的时候,有没有把某张牌卡在指缝里。

    看他们切牌的时候,眼神有没有往某个方向飘。不要看他们想让你看的东西,要看他们不想让你看的东西。”

    古远站在桂花树下,把那副牌接过来,学着王晓东刚才的动作切了一遍。牌从他手里滑出去,散了一桌。他弯腰捡牌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张翻了过来,是一张红桃Q。

    “你刚才切牌的时候,手指错位了。”王晓东走过去,弯腰帮他把牌捡起来,“切牌的时候,拇指要压住牌背,中指托住牌底,食指控制牌叠的位置。三根手指配合好,牌就不会散。”

    古远看着他示范了一遍:“你以前也进过赌场?”

    “没有。但我见过很多进过赌场的人。”

    古远没有再问。他把牌收拢,重新洗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已经从巷口漫进来了,路灯还没亮,但街边的馄饨摊已经摆出来了,远远飘来的香气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我该出发了。”

    “记住一件事。”王晓东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如果你在牌桌上看到有人做了不该做的动作,不要当场说出来。留在心里,把那一把牌打完。”

    “那什么时候说?”

    “等你安全走出那扇门之后再说。”

    古远走出老宅的时候,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像一张还没摊开的牌桌,正等着他走进牌局,重新定义自己的边界和位置。

    他整了整衣领,沿着路灯刚刚开始发光的街道,朝城东旧茶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