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老在议事殿里度秒如年。大长老和其他长老讨论的“王晓东散布谣言”之事,在他听来句句都像是在敲打他。
他如同坐在钉板上,冷汗湿透了内衫,脸上还要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愤慨表情。
“必须严惩此獠!”韩长老拍案而起,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听起来更像是公鸭被掐住了脖子,
“我建议,立刻组织精锐弟子,下山……下山与他理论!” 他本来想说“讨伐”,话到嘴边又怂成了“理论”。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理论?”胖长老嘴角抽搐,“韩长老,你是嫌我们弟子太多,想送点人去给王晓东的业绩添砖加瓦吗?”
瘦长老补充:“还是说,你想亲自去‘理论’?我们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你。”
韩长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严肃会议上突然站起来跳脱衣舞的奇葩,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韩长老逃也似的回到静修室,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他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开始联系他那几个“亲信”弟子。
结果,联系过程也是状况百出。
弟子甲(传讯符):“长老!我我我……我肚子疼!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明晚的行动能不能……”
韩长老(怒):“装病?你就是窜稀也得给我窜到少主殿门口去!”
弟子乙(神识传音):“长老,我道侣说我要是再去参与这种危险活动,就跟我分手……”
韩长老(气结):“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为了宗门……(差点说漏嘴)为了正义!”
弟子丙(当面汇报,眼神躲闪):“长老,我……我最近修炼到了关键期,怕心境不稳……”
韩长老(绝望):“你一个练外功的跟我讲什么心境不稳?!你是不是也怕了?!”
好不容易威逼利诱,总算搞定了几个“骨干”。韩长老心力交瘁,感觉这“反派BOSS”当得比带熊孩子还累。
王晓东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暗卫将玄天阁内韩长老上蹿下跳、以及他那几个“亲信”弟子怂包模样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上来,还附带了“精彩”的影像记录(利用安插在玄天阁的微型监控法器)。
别墅客厅里,众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玄天阁内部搞笑纪录片”,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韩长老这演技,还不如我家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真情实感!”柳红妆拍着大腿笑道。
林清颜指着影像里那个说“肚子疼”的弟子:“你看他这表情,像不像我小时候不想写作业装病的样子?”
王清欢都忍俊不禁:“没想到玄天阁内部……已经‘活泼’到这种程度了。”
曦月小师父啃着灵果,含糊点评:“一群戏精,可惜没一个演技在线的。这叛乱要是能成功,本座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晓东看着影像,嘴角微扬。他想了想,对暗卫首领吩咐道:
“给韩长老的‘叛乱’,加点料。”
“他不是要制造混乱吗?帮他一把。”
“把他那几个‘亲信’弟子,明晚行动前,都给我弄成……暂时性的‘喷射战士’。”(指腹泻不止)
暗卫首领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明白。”
王晓东又补充道:“另外,在玄天阁后山禁地入口,给他们准备点‘小惊喜’。比如……埋几个会播放《最炫民族风》的音响?或者撒点特制的‘笑笑粉’?让他们严肃点,我们这是在看喜剧片呢。”
众女闻言,笑得更厉害了。这招太损了!
明晚子时,玄天阁
月黑风高,正是搞事……哦不,是搞笑的好时机。
韩长老穿着一身夜行衣(自以为很隐秘,但在月光下像个显眼包),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穿着夜行衣、但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时不时就要往茅厕跑的“亲信”弟子,潜伏在少主殿外围。
“都……都准备好了吗?”韩长老压低声音,自己都觉得这声音虚得不行。
“长……长老,我……我好像又来了!”弟子甲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我……我也是……”弟子乙夹着腿,姿态扭曲。
韩长老气得想骂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行动!”他硬着头皮下令。
然而,预想中“热血弟子冲击少主殿”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几个弟子刚冲出去几步,就因为“括约肌失控”,纷纷怪叫着冲向最近的草丛或者墙角,现场顿时弥漫开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噗噗”声。
少主殿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和诡异声响弄懵了。
“什么情况?”
“谁在那儿放毒气弹?!”
“还有音乐?哪来的《最炫民族风》?”
守卫们警惕地围过来,看到的却是几个躲在角落里“一泻千里”、伴随着劲爆音乐节奏抽搐的蒙面人,以及一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韩长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和……有味道。
韩长老看着这完全偏离剧本的“叛乱”,大脑一片空白。
他精心策划的“清君侧”,变成了“喷粪侧”;他想象中的“宏大场面”,变成了有味道的滑稽戏。
“我……我路过!”韩长老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转身就想跑。
然而,早就接到“配合演出”指令的守卫队长,一个箭步上前, “热情”地拉住他:
“韩长老!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啊?是不是来指导我们夜间防卫工作的?正好,我们这里出了点……呃,特殊情况,请您指点一下!”
韩长老被死死拉住,走又走不掉,解释又解释不清,看着周围守卫们那“你懂的”眼神,以及远处后山禁地方向隐约传来的、似乎夹杂着狂笑声的动静,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的阴谋,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点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变成了一地狼藉和笑话。
而此刻,在后山禁地入口。
奉命前来接应的幽冥殿副殿主“血屠”,带着几名精锐血煞卫,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入口,以及地上那几个正在循环播放“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音响,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让人忍不住想笑的粉末,陷入了沉思。
这……跟说好的里应外合不一样啊!
说好的内部骚乱呢?说好的守卫被引开呢?
这诡异的音乐和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血屠副殿主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气得扭曲成了抽象画。
“韩——长——老——!”他发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一个猪队友给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晓东,正通过暗卫传回的实时影像,悠闲地品着茶,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玄天阁年度搞笑大戏。
“效果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下一个节目,该轮到幽冥殿的各位‘嘉宾’登场了。”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