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阁,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气氛庄严肃穆,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分列两旁,眉头紧锁。大殿中央,韩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垂首而立,面色沉重。
阁主闭关,暂由大长老主持事务。
大长老看着被两名弟子搀扶着、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嘀咕的楚临风,痛心疾首。
“风儿……我可怜的孙儿……”大长老声音发颤,“你受苦了!”
楚临风歪着头,看着大长老的白胡子,突然咧嘴一笑:“胡子白又长,好像老山羊!山羊吃青草,酸菜是个宝!”
大长老:“……”
韩长老连忙上前:“大长老,少主他……神魂受损,言行……有些异常。”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悲愤:“无妨!只要能回来就好!风儿,告诉爷爷,爷爷给你的那个保命锦囊,你为何不用?若是用了,召唤我等前去,何至于受这等苦难?!”
那可是他耗费心血炼制,内含玄天阁至宝——玲珑塔碎片!关键时刻能自动激发护主,并传递求救信号!
楚临风听到“锦囊”,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立刻又变得混沌。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锦囊妙计我知道,师叔Tony手艺好!”
“电疗按摩加VR,酸菜神功练到老!”
“他说这是大造化,我看他是大傻冒!”
大长老听得一头雾水:“Tony?师叔?什么电疗VR?风儿,你在说什么?爷爷给你的锦囊里,是玲珑塔碎片啊!是我们玄天阁的镇阁之宝之一!”
“玲珑塔?碎片?”楚临风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破铁片子黑乎乎,不如我的酸菜坛!”
“还镇阁宝?笑掉牙!挡不住电击噼里啪啦!”
大长老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锦囊里的碎片……你……你没用?!你当成破铁片子扔了?!”
韩长老也急了:“少主!那锦囊您放哪儿了?!”
楚临风被他们一吼,缩了缩脖子,然后理直气壮地唱道:
“师叔说我机缘到,理发店里寻大道!”
“锦囊给他当学费,换我神功真奇妙!”
“什么碎片不碎片,不如酸菜味道好!”
大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玲珑塔碎片!玄天阁传承千年的至宝!竟然被少主拿去……当了理发店的学费?!换了个什么狗屁“酸菜神功”?!
“逆子!逆子啊!!”大长老捶胸顿足,“那是玲珑塔碎片!蕴含无上气运和空间之力的至宝!你怎么会感应不到?!就算你修为尽废,血脉感应也该有啊!”
楚临风掏了掏鼻孔,弹了弹:“大人,时代变啦!”
“古武玄学老一套,不如科技疗效高!”
“什么血脉什么力,电一电就出奇迹!”
“你看我现在多精神,能唱能跳能rap!”
说着,他还真即兴来了一段freestyle:
“Yo!Check it out!
玄天阁,老古董!
练武功,不如种大葱!
玲珑塔,碎渣渣!
比不上,我的酸菜发发发!
Tony师叔是我偶像!
电击疗法是王道!
破碎片,早扔掉!
新时代,新浪潮!
Skr~~~”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长老们目瞪口呆,弟子们憋笑憋出内伤。
韩长老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长老捂着胸口,哆哆嗦嗦地指着楚临风:“你……你……你中了什么邪术?!竟然变得如此……如此……”
他找不到形容词了。
楚临风凑近大长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爷爷,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过别怕!只要你投资我的玄天酸菜项目,我保你逢凶化吉,还能延年益寿,活到九百九!”
大长老终于没撑住,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长老!”
“快!拿救心丹!”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楚临风看着忙乱的人群,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他的酸菜颂歌:
“酸菜香,酸菜妙,酸菜本领高!”
“能治病,能强身,还能把魂招!”
“玄天阁,要转型,酸菜是王道!”
“上市融资搞起来,市值超越苹果王!”
(注:他显然已经忘了苹果是什么,但觉得听起来很厉害)
韩长老一边给大长老顺气,一边绝望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主。
完了。
玄天阁的未来……怕是真要变成酸菜坛子了。
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坚决反对少主去招惹那个王晓东。
这代价,也太惨重了!
而楚临风,则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已经开始规划他的“酸菜帝国”上市路线图了。
在他疯癫的认知里,什么玲珑塔碎片,什么玄天阁传承,都比不上他那一坛子(想象中的)能让人飞升的酸菜。
这波啊,这波是降维打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武门派少主,被现代“电疗”和“商业诈骗”彻底整疯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
玄天阁后山,清修洞府内。
大长老服下丹药,缓过气来,屏退左右,单独面对蜷在蒲团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的楚临风。
他布下隔音结界,老眼含泪,试图做最后沟通。
“风儿……此刻无旁人,你告诉爷爷,那王晓东……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大长老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刚才,是不是清醒了一瞬?”
楚临风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微微聚焦,看向大长老,脸上嬉笑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着:
“王…王晓东……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天道派来玩我的……”
他的声音不再押韵,充满了后怕。
“爷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铛铛?”楚临风突然抓住大长老的袖子,眼神惊恐。
大长老一愣:“什么铛铛铛?”
楚临风:“铛得铛铛铛铛铛,就是(唱):
曾经有一个正常的我摆在面前,我没有珍惜,
等到疯了以后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会对那个王晓东说三个字:我错了。
如果非要在这份错上加一个期限,
我希望是……一万年!”
大长老:“……”(这都什么跟什么?!)
楚临风继续诉苦,语无伦次:“爷爷!他那根本不是古武!是魔法!是科技!是降维打击!我跟他讲实力,他跟我讲道理!我跟他讲道理,他跟我讲物理(电击)!我跟他讲物理,他跟我讲化学(酸菜)!我玩不过他,真的玩不过啊爷爷!(ㄒoㄒ)~~”
大长老听着这夹杂着奇怪台词的血泪控诉,心沉到谷底:“风儿,你冷静点,仔细说,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楚临风眼神恐惧更甚:“手段?他那不叫手段!叫‘整蛊之王的自我修养’!把我变成半人半驴就算了……他还……他还让我吃九转大肠!还是用我自己的……!(哽咽)”
大长老胃里一阵翻腾。
楚临风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爷爷!他身边还有一堆女的,特别厉害!”
大长老彻底糊涂了,不明白女人有什么厉害的。
“风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临风正要继续控诉,眼神突然又开始涣散,脸上恐惧被一种诡异的热情取代。
他盯着大长老雪白的长胡子,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
“爷爷……你晓不晓得,成都有句话叫‘巴适得板’?”
大长老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板?”
楚临风猛地凑近,嘟起嘴巴:“就是说……安逸得很!来,爷爷,让我亲一个,感受一下啥子叫‘巴适’!就像那首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唔嘛!”
说着,他就撅着嘴朝大长老满是皱纹的老脸亲了过去!
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一掌轻轻推开他(没敢用力),老脸涨得通红:“逆子!放肆!成何体统!!”
楚临风被推开,也不生气,坐在地上拍手笑:“哈哈!爷爷害羞了!你是不是想切吃火锅咯?鸳鸯锅还是九宫格?我跟你讲,酸菜配火锅,简直莫得摆咯!(巴适惨了!)”
大长老看着再次陷入疯癫、满嘴火锅酸菜加成都方言的孙子,绝望地闭上了眼。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明白了。
楚临风这疯病,是深入灵魂了。
偶尔的清醒,不过是痛苦记忆闪回带来的短暂噩梦。
大部分时间,他都活在那个被王晓东用各种离谱手段摧毁后、又由杨永信“加工”过的荒诞世界里。
玄天阁的少主,算是彻底废了。
大长老踉跄起身,撤去结界,背影佝偻,瞬间仿佛又老了十岁。
洞府外,韩长老等人焦急等候。
见大长老出来,连忙上前:“大长老,少主他……”
大长老摆摆手,疲惫不堪,声音苍凉:
“准备一下……发布公告吧。”
“玄天阁少主楚临风……因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不幸……身染癔症,需长期静养。”
“少主之位……暂缺。”
说完,他蹒跚离去,背影萧索。
洞府内,楚临风还在快乐地哼着跑调的《成都》,规划着他的“酸菜火锅连锁店”上市计划。
对他而言,或许这样,比清醒着面对那个有王晓东的世界,要幸福得多。
只是苦了玄天阁上下。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