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风瘫在酒店地毯上,感觉人生已经一片灰暗。
算法推送的视频还在手机里嗷嗷叫,什么“啊我死了”、“萌宠合集”,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头驴的倔强眼神和结实肌肉。
“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比被王晓东坑那天还惨。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他楚临风,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玄天阁少主,也想过美女环绕,挥金如土。
现在呢?
现在他对着一头拉磨的驴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特么是人过的日子?
王晓东!都是王晓东那个天杀的!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混合着绝望、羞愤和一种诡异的、对草料的渴望。
他猛地跳起来,冲进厨房。
“治不好是吧?老子不要了!割以永治!”
他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西餐刀——酒店VIP套房配套,质量杠杠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对准那罪魁祸首,狠狠一捅!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火星子都蹦出来了!
楚临风虎口震得发麻,餐刀直接崩了个口子!
那新“配件”……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
楚临风懵了。
他不信邪,换了一把更厚的牛排刀。
“我砍!”
“铛——!!!”
刀弯了。
再抄起旁边的实木板凳!
“我砸!”
“嘭——!”
板凳碎了,零件崩了一地。
那玩意儿……依旧傲然挺立,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楚临风看着手里仅剩的板凳腿,又看了看那刀枪不入、坚不可摧的“罪魁祸首”,彻底绝望了。
“呜呜呜……连自宫都不让……老天爷你玩我呢?!”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逆天材质啊?!驴兄你的鞭是振金做的吗?!”
完了。
真的完了。
医学、玄学、邪术、物理超度……甚至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他的人生,彻底被王晓东和那头不知名的驴给联手焊死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考虑是不是该去找个磨拉一下冷静冷静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贴身收藏的一个锦囊。
那是玄天阁大长老,他最信任的师伯,在他下山前偷偷塞给他的。
“临风啊,世俗界人心险恶,若真到了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之时,再打开它,或有一线生机。”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觉得师伯小题大做。
现在……
这何止是走投无路?这简直是穷途末路!是直奔畜生道啊!
他颤抖着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材质非凡的锦囊。
里面就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风吾侄:
若见此信,想必你已遭遇难以启齿之困厄,常规手段尽数失效。
勿慌勿躁,速去帝都‘秀得你发慌理发店’。
寻一Tony师傅(对,就叫Tony,不是英文名,他身份证就这名),乃吾昔日游历世俗界所收记名弟子,你之师叔。
此人……手段清奇,或许能解你之‘急’。
切记,态度务必恭敬!无论他提出何种方案!
师伯:玄尘子”
楚临风:“……”
秀得你发慌理发店?Tony师傅?还特么身份证就叫这个?
师伯你当年游历世俗界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这交的朋友怎么听起来比那个密宗“高僧”还不靠谱?!
而且一个理发师?!能解决他这旷世奇难?难不成给他那玩意儿烫个离子烫?或者染个非主流配色?再不然接个发?
楚临风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系列诸如“杀马特驴鞭”、“彩虹螺旋升天款”之类的可怕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师伯总不会坑他……吧?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或者死驴当活驴治)的心态,根据纸条背面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秀得你发慌理发店”。
店址在一个烟火气十足的老胡同里,隔壁是公共厕所,对面是煎饼摊。
店面装修得极其骚包,霓虹灯闪烁,墙上贴满了各种狂野发型海报,音响里放着动次打次的农业重金属音乐。
一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头发染成彩虹色、梳着飞机头的男人,正翘着兰花指,拿着喷壶给一盆迎客松喷水。
那风骚的气质,那专业的动作,与这破旧胡同格格不入。
楚临风嘴角疯狂抽搐,硬着头皮走进去。
“呃……请问,是Tony老师吗?”
彩虹头男人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楚临风,特别是他那身价格不菲但此刻皱巴巴的高定西装,眼睛一亮,捏着嗓子:
“哎呦喂~这位老板,好眼光哦!正是鄙人!是想做个时下最流行的‘浩然正气爆裂碎盖头’?还是来个‘七彩祥云挑染’?办卡八八折,充值还送头皮按摩哦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临风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挤出一点笑容,压低声音:“Tony师叔……是玄尘子师伯让我来的。”
“玄尘子?”Tony老师(师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是玄哥啊!多年前一起在少林寺后山研究过‘发型与武道哲学’的那位!自己人自己人!”
他热情地一把搂住楚临风的肩膀,一股浓烈的发胶混合着煎饼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侄子!早说嘛!玄哥的信里都说了,你遇到了点‘小麻烦’,放心,包在师叔身上!”
他把楚临风按在一个理发椅上,围着转了一圈,摩挲着下巴,眼神专业而审视。
“来,大侄子,具体啥情况?跟师叔说说?是感情不顺?事业受阻?还是……嗯?”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某个部位一眼,“某些功能方面,有点小小的、难以启齿的偏好转变?”
楚临风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Tony师叔一副“我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大侄子,在师叔这儿,啥奇葩事都不叫事儿!师叔我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凑近一点,小声说:“上次还有个哥们,练功走火入魔,觉得自己是个蒲公英,风一吹就想散,非要我给他剃个光头方便起飞……最后你猜怎么着?”
楚临风下意识问:“怎么着?”
“我给他烫了个爆炸头!告诉他这发型密度大,风阻强,飞不起来!嘿!他立马就好了!”Tony师叔一脸得意。
楚临风:“……”(这TM是什么鬼才逻辑?)
他感觉自己来找这师叔,可能是个巨大的错误。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极其羞耻地、断断续续地把自己被王晓东坑害、驴鞭嫁接、以及后续一系列悲惨遭遇和诡异的XP系统转变,简化版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Tony师叔听得两眼放光,不是同情,而是……兴奋?
“妙啊!妙啊!”他一拍大腿,“驴鞭嫁接?王晓东?这名字听着就像个搞事的主!有创意!至于你这情况……”
他再次围着楚临风转圈,眼神灼热,仿佛在看一件绝世艺术品。
“大侄子!你这是因祸得福啊!刀枪不入?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至于审美跑偏……小问题!”
他猛地停下,双手按住楚临风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叔我有一计!可助你重振雄风,甚至更上一层楼!”
楚临风心中瞬间燃起希望:“师叔请讲!”
Tony师叔神秘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