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脚在温水里荡起一圈涟漪,冲技师抬了抬下巴:
“听见没?五千万的局,明晚让你们老板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技师赔着笑:“唐少您这手气,谁能比啊。”
“那是。” 唐斯得意地晃着腿,热水漫过脚踝,带着股廉价精油的香味,
“跟你说,这赌钱跟你们捏脚一样,都是门道。你们叫足道,我这叫赌道,归根结底都是个‘道’字。”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
“我这道,可比你们这道厉害多了,闭眼都能赢。”
技师哪敢接话,只能一个劲点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唐斯舒服地哼了一声,脑子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让那 “贵客” 输得更惨。
最好是让对方当场求饶,他再拿出手机录个视频,发朋友圈炫耀。
半年前他还在这洗脚城蹭团购券,现在连老板都得敬他三分,这滋味,比精油开背还舒坦。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茶几上,“多给我按按涌泉穴,人家说这穴位招财。”
技师赶紧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人前阵子还跟老板赊账,现在倒是大方得很,就是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唐斯没注意技师的眼神,只顾着琢磨明天的赌局。
系统在脑海里蹦出提示:【对手气运分析中…… 存在未知干扰,建议谨慎押注】。
他嗤笑一声,把这提示当耳旁风。未知干扰?能有他的系统厉害?
当初送外卖时被保安赶,被林曼甩,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不一样风风光光?这世道,有钱就是道,赢钱就是理。
“行了,差不多了。” 他抽回脚,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百元大钞也忘了拿。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指着茶几上的钱:“赏你了。”
唐斯刚走出洗脚城包厢,就被门口揽客的经理拦住了。
那经理脸上堆着油滑的笑,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唐少,今儿个新来几个学生妹,水灵得很,要不要楼上坐坐?”
他本想直接走,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跳出来提示:【接触优质异性可提升幸运值 10%,利于明日赌局】。
唐斯挑眉,捏着名片掂量了两下。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些,现在系统都这么说了,不尝尝鲜岂不可惜?
“有多水灵?” 他抖着腿,摆出副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神却忍不住往经理身后瞟。
经理立刻会意,拍了拍手,从走廊尽头引过来两个姑娘。
前面那个穿白裙子,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怯生生的;后面那个穿吊带,染着亚麻色长发,眼尾上挑,带着股勾人的劲儿。
“这是小柔,这是可可,都是艺术学院的,刚兼职没多久。” 经理笑得一脸暧昧,“唐少您随便挑,不满意我再换。”
唐斯的目光在可可身上打了个转。这姑娘身材火辣,眼神里的淫色藏都藏不住。
“就她吧。” 他指了指可可,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随意。
可可立刻笑靥如花地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唐少~楼上请呀。”
唐斯夸了可可几句:“你这小妞啊!”
“有思想!”
“有节操!”
“支持你!”
“好样的!”
“很牛逼!”
(看出来了吗?)
那触感软得像团棉花,唐斯心里一阵飘飘然。
半年前他连给林曼买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现在随手就能点个嫩模,这才叫人生。
上了楼,可可给他倒了杯洋酒,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唐少看着真年轻,不像那些油腻的老板,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你管我做什么的。” 唐斯呷了口酒,故意卖关子,“反正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难。”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 “幸运值”,伸手捏了捏可可的脸,“今晚把爷伺候舒服了,明天给你买个包。”
可可眼睛一亮,贴得更近了:“真的呀?那唐少可得多疼疼人家~”
她往唐斯怀里靠,香水味混着酒气钻进他鼻腔,让他有些发晕。
系统又在提示【幸运值 + 5%】,他更是得意,大手往可可腰上一搂:“放心,爷有的是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唐斯发现不只是音乐震得他耳膜发疼。
其他地方的膜也是弄得他生疼,以为自己赚到了。
实际上有些东西,几百块钱补补就够了。
可可配合地惊呼,眼神里的崇拜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正是他以前最渴望的目光,现在唾手可得。
快凌晨时,唐斯搂着醉醺醺的可可往酒店走。
夜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些,低头看怀里的姑娘,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嫩模的眼神再勾人,也藏不住对钱的算计,跟系统提示的 “优质异性” 根本搭不上边。
但他不在乎。系统说了能加幸运值就行,至于真心假意,值几个钱?
“明天跟我去赌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挥金如土。” 他拍着可可的脸,语气张扬。
可可迷迷糊糊地点头,手指却悄悄摸走了他钱包里的一张银行卡。
......
唐斯宿醉醒来时,头痛得像要炸开。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
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他摸索着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先看到了银行发来的十几条短信。
他眯着眼划开屏幕,看清内容的瞬间,脑子 “嗡” 的一声,酒意全醒了。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27 支出人民币 元】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30 支出人民币 元】
【您尾号 XXX 的储蓄卡于 03:45 支出人民币 元】
……
最后一条短信显示,卡内余额仅剩 327.56 元。
“操!” 唐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机 “啪” 地摔在地上,屏幕裂了道缝。
他冲到衣柜前,翻出昨晚穿的外套,手忙脚乱地摸口袋。
钱包还在,但里面的现金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加起来不到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