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两天后,叶辰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雷子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王晓东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桌上:“王总,叶辰的消息查到了。”
王晓东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哦?有什么发现?”
“有点巧。”雷子的语气带着点意外,
“那个杨凡居然也在叶家村,可能与他的师父有关。”
“哦?继续说。”王晓东自己都忘了应该放个纳米监视器的。
“杨凡现在好像躲在叶家祠堂,但是叶家村的人好像都在隐瞒。”
“叶家村的人不欢迎他似的,但又没赶他走。”
“而那个叶辰他的户籍地址在距离魔都一百多公里的叶家村,那个村子不大,但叫‘叶辰’的人不少。”
“不仅有他,还有同音不同字的叶晨、叶尘,光登记在册的就有七个,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王晓东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照片上的几个“叶辰”确实面容各异。
但眉宇间都带着点相似的沉静,像是同一个地方养出来的气质。
看来认错了,难道叶辰不是主角。
“叶家村是个古村,据说早年出过不少习武之人,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在外闯荡,做安保、保镖的居多,只是很少有人愿意透露具体经历。”
雷子补充道,
“这个叶辰的档案很简单,父母早逝,十年前离开村子后就没回去过,中间有五年的记录是空白。”
“最近几年在魔都打零工,住过几个城中村,行踪不算固定,但没什么不良记录。”
“五年空白期?”王晓东指尖在“空白”两个字上顿了顿,“这倒是有点意思。”
“我让当地的人去村里打听了,”雷子道,
“村里人对这些在外闯荡的年轻人都很护短,只说‘出去讨生活’,不肯多透露。”
“不过有个老人说漏嘴,说他们那批人‘见过血’,让我们别深究。”
王晓东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见过血……看来周若彤没看错,这人确实有点故事。”他想了想,“周若彤那边,还没给叶辰答复吧?”
“查过了,周氏的录用通知还没发,安保部还在犹豫。”
“告诉周若彤,”王晓东抬眸,“这个叶辰,可以录用。让她安排在总部大厦的核心区域,多留意他的动向,但别刻意试探。”
雷子愣了一下:“您是觉得……他有问题?”
“说不好,”王晓东笑了笑,“但至少是个‘有趣’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外面晃荡着让人放心。”
他顿了顿,“另外,继续查他那五年的空白期,还有叶家村的其他几个人,说不定能挖出点关联。”
“明白。”雷子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王晓东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有些厚,透着点冬日的清冷。
他拿起手机,给周若彤发了条信息:“那个叫叶辰的保安,你们可以录用。具体的,之后见面跟你说。”
周末的清晨,王晓东换上一身便装,带着雷子驱车前往叶家村。
车子驶离市区,穿过成片的稻田和鱼塘,最后停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
叶家村比想象中更古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墙黑瓦的民居错落有致。
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上挂着红绸带,透着几分神秘感。
“王总,村里的气息……有点不一样。”雷子跟在王晓东身后,眉头微蹙。
他常年跟在王晓东身边,接触过不少气场特殊的人,但叶家村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不是凌厉的锋芒,而是一种温润却厚重的底蕴,像浸在温水里的玉石。
王晓东没说话,目光扫过村口闲聊的老人、追逐嬉闹的孩子,甚至是趴在墙角打盹的黄狗。
因为系统,对“气运”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比常人敏感。
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那是气运的具象化。
寻常人身上的气运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而叶家村的人,哪怕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身上的光晕都比常人浓郁数倍,像被什么东西滋养着。
“去那边坐坐。”王晓东指了指老槐树下的石桌,那里坐着两个下棋的老人,棋盘上的棋子是用石头磨的,落子有声。
两人走过去,老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和,没有外乡人的警惕。
“来村里走亲戚?”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随便逛逛,听说这里是古村,想来看看。”
王晓东笑了笑,目光落在棋盘上,“大爷,您这棋下得好啊,这步‘飞象’,堵得妙。”
老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小伙子也懂棋?”
“略懂一点。”
【宿主谦虚无比,提升象棋水平为略懂】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王晓东旁敲侧击地问起村里的事,老人倒也坦诚。
说叶家村世代居住在这里,靠种田和手工艺为生,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但每年都会回来几次。“我们村啊,没别的,就是人踏实。”老人捻着胡须笑,“你看这老槐树,活了几百年,护着我们村平平安安的,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王晓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他忽然感觉到,那股温润的气运,似乎隐隐与这棵老槐树相连。
“村里叫叶辰的人多吗?”王晓东状似随意地问。
“多!”另一个老人接话,“光我们这一辈,就有三个‘叶辰’,同音不同字。年轻人里更多,什么叶晨、叶尘、叶臣……排着队呢。”
他不以为意地笑,“老祖宗传下来的,名字里带‘辰’或‘尘’,说是能沾点福气。”
王晓东心里了然,难怪雷子查的时候会混乱,这压根不是巧合,而是村里的取名习惯。
他又坐了会儿,借口去村里逛逛,带着雷子往深处走。
越往村子里面走,那股温润的气运就越明显,尤其是走到村尾的祠堂时。
祠堂门口的石狮子身上,竟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王总,这里的气场……”雷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讶。他虽不如王晓东敏感,却也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
“是福泽,不是煞气。”王晓东目光深邃,“这村子不简单,像是被什么东西庇佑着。”
他感受到了一个黑影,也不声张,不出所料应该就是杨凡了。
动用内力手指轻轻一弹,纳米监视器在跟踪身旁。
他们没再多留,傍晚时分离开了叶家村。
车子驶离村口时,王晓东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那两个下棋的老人还坐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这村子的气运,太盛了。”雷子忍不住感慨,“寻常村落,绝不可能这样。”
“嗯。”王晓东点头,“而且那气运很纯,没有杂气,不像是人为养出来的,倒像是……天生的。”
他想起那个叫叶辰的男人,沉稳的眼神,利落的身手,还有那五年的空白期。或许,这一切都和叶家村的“气运”有关。
“继续盯着叶辰,但别惊动他。”王晓东吩咐道,“叶家村这边,先别再查了,顺其自然。”
有些东西,过于探究反而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