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窑厂的月光被烟囱挡住大半,李军正拿着那串老翡翠珠子在手里掂量。
买家刚把现金箱子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泛着红光,他眼底的金瞳亮了亮,指尖刚要触到箱子。
“军哥,不对劲!”刀疤脸突然低喝一声,猛地拽开李军。
一支麻醉针擦着李军的耳朵钉进旁边的木箱,针头没入寸许。
李军瞳孔骤缩,转身就往窑厂深处跑。黄金瞳在黑暗里疯狂扫视。
几个黑影正从断墙后翻进来,动作快得像鬼魅,手里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不是执法者,是暗卫!
“拦住他们!”李军嘶吼着,将手里的翡翠珠子狠狠砸向追来的人。
刀疤脸吓得腿肚子转筋,刚想往柴火堆里钻,就被暗卫一脚踹在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
李军趁机钻进窑厂的废弃烟道。这是他早就留好的后路,狭窄的通道里积满烟灰,只能匍匐前进。
他能听见身后暗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指尖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砖,他用力一推,砖后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外面是条臭水沟,腥臭味扑面而来。
“军哥!等等我!”刀疤脸拖着断腿爬过来,伸手想抓他的脚踝。
李军眼神一狠,抬脚踹在他胸口。
刀疤脸闷哼着滚回去,正好撞进追来的暗卫怀里。
暗卫一刀落下,刀疤脸瞬间没了声气息。
李军一头扎进臭水沟,冰冷的污水瞬间灌满口鼻。
他憋着气往对岸游,能感觉到背后有视线盯着,却没再有人追上来。
爬上岸时,他浑身泥泞,怀里的墨玉被污水泡得更沉,居然也是个次品。
回头望去,废弃窑厂的方向静悄悄的,只有那箱现金和散落的老翡翠,像座无声的坟墓。
“王晓东……”李军抹了把脸上的泥,眼底的金瞳泛着猩红,“你等着!”
他踉跄着钻进树林,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而此时的窑厂,暗卫正将现场清理干净。
现金被装进特制的箱子,老翡翠珠子和那几个卡拉米一起被拖上货车。
连地上的血迹都用特殊溶剂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晓东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李薇薇房间亮起的灯光。
手机里刚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李军跑了。
“意料之中,让他跑。”王晓东对着通讯器说,“断了他所有能接触到玉石的路子,把他在缅北的老底全掀了。”
就算是天罗地网,这些主角总会逃跑了,不过王晓东已经知道他要去哪里了?
“是。”
李军这边离开后,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电话又被直接挂断,忙音刺得李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打给另一个渠道商。
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
一夜之间,他在国内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线,全断了。
“王晓东……王晓东!”李军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裂成蛛网。
他冲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点能耐,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些靠黄金瞳赚来的底气,那些想把姐姐捆在身边的妄想。
在老货再次被劫的那一刻,就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
“姐……”他喃喃自语。
——
李军来到了李薇薇居住的公寓。
李薇薇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刚打开门。
就看到李军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眼底却亮得吓人。
“小军,你怎么来了?”她皱眉,“刚才什么声音这么大?”
李军转头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疯狂:
“姐,我们走,现在就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挖不完的翡翠,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你胡说什么?”李薇薇后退一步,“你是不是和新闻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关?”
“是王晓东!是他害我!”李军突然吼道。
“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姐,跟我走,只有我能保护你!”
李薇薇看着眼前的弟弟,“李军,你清醒点!你做的那些事是犯法的!”
李军眼底的金色突然暴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盯着李薇薇,声音低沉而偏执:“姐,你不能离开我……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破了!
李军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好戏,该收场了。
看到王晓东的瞬间,李军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挥了过来。
王晓东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钢管“哐当”落地。
“姓王的,你没死?还敢找上门来?”李军被捏得手腕生疼,眼底金光大盛,像要吃人,“我跟你拼了!”
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过来,却被王晓东轻松挡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身高力气本就有差距,加上王晓东动作利落,李军没几招就被按在了墙上,胳膊反剪在身后。
“李军!”李薇薇惊呼着冲过来,看到李军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又急又气,“你干什么!”
“姐,别被他骗了!”李军挣扎着嘶吼,“他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他想抢走你!”
王晓东没理会他的叫嚣,转头看向李薇薇,语气平静:
“执法者已经掌握了他走私、洗钱的证据,刚才来之前,逮捕令已经批下来了。”
李薇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军:“走私?洗钱?你真的做了这些?”
李军梗着脖子,脸上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是又怎么样?我不这么做,怎么赚钱养你?怎么摆脱别人的施舍?!”
他瞪着王晓东,“你以为你帮了我们家就了不起?你就是想让我姐对你死心塌地,当你的附属品!”
“你闭嘴!”李薇薇眼圈红了,声音发颤,“王总从来没要求过回报,是你自己心思不正!六年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李军猛地拔高声音,眼眶赤红,
“是那个赌鬼养父!是缅北那些畜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现在连你也要帮着外人来逼我?”
王晓东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出刀疤脸交代走私细节的声音,还有李军下令威胁买家的狠话。
“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王晓东松开手,后退一步,
“看在李薇薇的面子上,我没让执法者直接破门,算是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李军瘫靠在墙上,看着那段录音,瞳孔里的金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灰败。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姐……”他看向李薇薇,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再信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
“李军,”李薇薇别过头,眼泪掉了下来,“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李军的身体晃了晃,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
“是啊,做错事要承担后果……爸把我送进缅北是,我走私犯法也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李薇薇,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不甘,有偏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执法者进门时,李军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前,突然说了句:“姐,好好活着。”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只剩下李薇薇和王晓东。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转过身,眼眶通红:“王总,谢谢你……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王晓东看着她苍白的脸,递过去一张纸巾:“他走到这一步,不是你的错。”
她接过纸巾,轻声道:“我知道……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眼神清明:“王总,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甚至……甚至会被他拖进泥潭里。”
“别想太多了。”王晓东看了眼时间,“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