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最新线报!”刀疤脸连滚带爬地冲进废弃仓库,脸上的刀疤都激动得发红,
“你看,又急?都说了工作时称职务。”李军不在乎地喝了一口雪花啤酒。
“李总经理,王晓东今晚在3号码头交易一批帝王绿,价值至少八位数!”
李军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刀疤脸拍着胸脯保证,“我表弟的连襟的小舅子在码头当保安,亲眼看见他们的人抬着三个保险箱进去!”
“那肯定是抢走的咱们的货!”
李军地摔碎酒瓶,玻璃渣子溅了一地:“集合弟兄们!今晚老子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十分钟后,十几个大汉“阿三式”地挤在一辆破面包车里。李军坐在副驾驶,黄金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都听好了,”李军咬牙切齿,“待会儿见到王晓东,先打断他三条腿!”
“军哥,人只有两条腿...”一个小弟弱弱提醒。
“老子说三条就三条!还有叫老子李总。”李军一巴掌拍在仪表台上,导航掉了下来。
“李总,导航坏了,不知道位置在哪?”
“MD,还不快换了一个!”
......
深夜的3号码头静得吓人,只有几只野猫在集装箱上打架。
李军带着人鬼鬼祟祟地摸到7号仓库,果然看见几个黑影正在往货车上搬箱子。
“看到没?”李军压低声音,兴奋得直哆嗦,“那个银色保险箱,绝对是顶级货!”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军哥,会不会有诈...”
“诈你个头!”李军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老子的黄金瞳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说完一个箭步冲出去,飞起一脚踹向最近的箱子——
哐当!
箱盖应声而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黄褐色的液体一声泼了李军满身,还带着可疑的固体残渣...
卧槽!!!李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外星人和祖宗十八代。
刀疤脸壮着胆子用手电一照,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是什么翡翠原石,分明是一箱新鲜出炉的农家肥!
军、军哥...小弟们齐刷刷后退三步,这味儿...上头啊!
李军站在原地抖得像筛糠,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王、晓、东!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李军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
噗通!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水花声,李军整个人栽进了码头化粪池!
救命啊!!!李军在粪水里疯狂扑腾,每次浮上来都吐出几口不可名状的液体,呕——这特么是陈年老粪吧?!
刀疤脸急得团团转:快!快找根棍子!
一个小弟灵机一动,抄起旁边的大号捞网:军哥!抓住这个!
李军拼命抓住捞网,结果一声,网兜直接断了。他又沉了下去,这次浮上来时头顶还顶着半片烂菜叶...
你们这群废物!李军一边狗刨一边骂街,直接跳下来救我啊!
五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三步。
军哥,不是我们不仗义...刀疤脸捏着鼻子说,这池子...它得有两米深啊!
我@#¥%……李军的咒骂声中夹杂着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
此时,
王晓东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暗卫传来的直播画面。
啧啧啧,这狗刨姿势标准啊。他转头对兔子说,发音符绝对爆火。
主人,这段视频标题就叫《粪池蝶泳教学》怎么样?
不够劲爆。王晓东摸着下巴思考,《震惊!缅北归来男子当众表演粪水沐浴》,配上我洗的不是澡,是寂寞的BGM。
比某三的恒,河水还要干净又卫生啊!
两人说话间,下面的营救行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刀疤脸不知从哪找来一根消防水管,正对着粪池疯狂冲水。
军哥!抓住管子!
李军已经被冲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抱住水管,结果刀疤脸手一滑——
水管像条活蛇一样弹了回去,直接给李军来了个粪水灌顶!
呕——李军跪在池边狂吐,身上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老、老子要杀了...呕...
王晓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环保局吗?3号码头有人非法排污...
十分钟后,当环保局的执法车鸣着笛赶到时,李军正抱着码头栏杆吐得昏天黑地。一个小弟急中生智,抄起旁边的帆布把他裹成了木乃伊。
快走快走!刀疤脸指挥着,别让执法者拍到军哥正脸!
一行人抬着粪布卷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挥之不去的......
第二天早上,城中村的小旅馆里。
李军泡在第五桶消毒水里,皮肤都快搓掉一层皮。刀疤脸捏着鼻子进来汇报:军哥,查清楚了,王晓东昨晚根本不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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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薇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门铃就响了。
她擦着手打开门,看到王晓东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愣了一下:“王总?您怎么来了?”
“我听公司同事说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王晓东举了举保温桶,里面飘出淡淡的粥香,“刚让家里阿姨熬的海鲜粥,趁热喝。”
他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比上次来整洁了些,只是茶几上堆着几份招聘启事,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
“李军……这几天没回来?”王晓东状似随意地问。
李薇薇倒水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嗯,那天吵完架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可能是还在气头上吧。”
王晓东没接话,把粥盛出来放在她面前:“先吃饭。”
李薇薇喝了两口,抬头看见王晓东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天光里显得柔和了些。
“王总,上次的事……”她想提上次电话中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新闻里播了城西仓库查获走私玉石的消息,她隐约猜到和李军有关,却不敢深想。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晓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这房子临街,晚上吵,而且……李军回来要是再闹,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李薇薇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我……”
“我有套公寓,离公司也近,离你妈的疗养院也近,安保也到位。”
王晓东打断她,语气很平静,“这几天你先搬过去住,等事情理顺了再说。”
李薇薇愣住了,下意识想拒绝:“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王晓东看着她眼底的犹豫,补充道,“空着也是空着。你现在需要个清静地方想想事,总待在这里,心不静。”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不是施舍,只是觉得,你该有个能踏实睡觉的地方。”
李薇薇看着他,男人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丝毫杂念。
这几天李军的失踪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夜里总睡不安稳,听见点动静就惊醒。王晓东的提议,像根突然递过来的浮木。
“可是……”
“钥匙我带来了。”王晓东从口袋里拿出个钥匙扣,放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想通了就过去,不想去也没关系,别勉强。”
他站起身:“粥要是不够,让阿姨再送。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想太多,先顾好自己。”
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李薇薇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窗外的车鸣声突然变得很吵,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眼眶慢慢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