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 > 第841章 岳飞回京
    直到被扔在舰船的船舱里,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完颜亶依旧双目紧闭不发一言,好似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彻底战败的事实。

    岳飞并不在意完颜亶的态度,他现在思考的是自己突袭来州之后需要做的事情。

    此次行动从战役角度来说无疑是近乎完美的。

    但从两国外交角度来说,他越界了。

    尤其是在没有得到陛下授权情况下,他如此做几乎可以说是有些越权。

    卫淮济见甲板上的岳飞神色凝重,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铁疙瘩,忍不住安慰道:“岳将军,不如你我一同进京面圣,卫某也好替你向陛下分说一二。”

    岳飞摇头道:“感谢卫统领好意,此次调集直沽战舰,已经是岳飞任意妄为了,更何况金廷不日便会知道消息,直沽水师不能没有你的驻防,还是岳某独自进京面圣的好。”

    “唉……也好,不过岳将军,你也不必过于忧愁,卫某跟着陛下这些年,多少知道一些陛下的心意,换做是陛下亲征,多半也会和岳将军同样的选择。这次也是情势紧急,来不及向陛下奏禀,你又是陛下爱将,多半不会因此处罚你。”

    岳飞忽然笑道:“卫统领,你误会了,岳某蒙陛下不弃,自投身行伍、效命朝堂那日起,这条性命便早已不属于自己,尽数托付给了大晟、托付给了陛下。”

    “我从未惧过陛下责罚。”岳飞声音沉稳坦荡,字字铿锵,落在呼啸的海风之中格外清晰,“此次擅自越境突袭,若是陛下依军法惩处,无论革职夺爵,或是降罪责罚,岳飞皆毫无怨言。军人守土卫国,临机决断,功过本就该坦然受之,我之所有,皆是陛下所赐,又何惧舍弃?”

    卫淮济闻言一怔,望着眼前神色磊落的岳飞,不禁有些侧目,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岳飞的胸襟。

    “那将军忧心的是?”卫淮济沉声问道。

    “我忧虑的是金军随后而来的报复。”

    卫淮济沉默了。

    完颜亶身为金国新任储君,被岳飞杀到自家地盘上生擒活捉,若是金国连这都能忍,那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很快,卫淮济忽然叉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岳飞好奇道:“卫统领,你笑什么?”

    “岳将军,我笑你在战场上洞若观火、料敌机先,却忘了陛下他老人家向来是不打无准备之仗。诸如生擒完颜亶如此大事,若没有准备,陛下又如何会下旨?退一万步说,就算陛下没有做好对金开战的准备,如今我大晟有燕云一地做为屏障,还怕那金军大军来袭不成?”

    岳飞听罢,沉默了一会后,也是洒然一笑:“是岳某杞人忧天了。卫统领说的对,身为军人,岳某只管执行陛下军令即可,其余的自有陛下还有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谋划。卫统领,你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岳某竟是差点钻了牛角尖了。”

    卫淮济笑道:“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卫某这个愚人旁的不知,只知道听陛下的话就行了,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岳飞对卫淮济认真拱手道:“岳某受教!”

    “诶,岳将军这是干什么。虽然你是陆军、我是水师,可也是一个锅里舀饭的兄弟,这么见外可不好。”

    “卫兄说的对,是岳飞的不是,等这次将完颜亶送入京城,有机会请卫统领喝酒!”

    卫淮济笑的更畅快了:“好,那你可别忘了从汴京给卫某带些好酒回来。”

    “一定!”

    两人在甲板上开怀畅谈,船舱里被俘的完颜亶看似双目紧闭,内心却翻滚着无数的念头。

    最让他百思不解的,便是这场突袭的诡异始末。

    他出征大晟的消息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他为了达到突袭的效果,打大晟一个措手不及,一路急速行军,而且他走来州这条路线,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直到在大定府改变行军路线之后,他身边的那些副将才知道此行的目的。

    可大晟的这支奇兵,却精准得可怕,如同早已洞悉他所有行踪轨迹一般,不偏不倚直扑他的驻地,雷霆突袭,快到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除却这场奇袭的诡异,更让他震撼且难以置信的,是大晟水师的实力。

    在此之前,他也曾听闻大晟水师战力不同寻常。可今日一战,他才知道,大晟的水师比他听到的更加强悍。

    完颜亶想不通的还有一个问题,自己是要率军突袭大晟不假,可直到现在为止,他并未越过两国边境一步!

    反而是那岳飞,师出无名,如何敢直接越过边境,突袭来州?

    这就是挑起两国大战!

    至少在完颜亶看来,极有可能是大晟先下手为强要对金国动手了!

    想到这,完颜亶心中居然对远在上京的完颜吴乞买生出了浓重的不满之情。他心中郁气翻涌不止,对完颜吴乞买的不满几乎要冲破胸膛,满腔愤懑无处宣泄。

    他屡次上奏剖析利弊,点明大晟休养生息、日渐强盛,若不主动出击、先发制人,日后必成大金心腹大患,可陛下始终置若罔闻,一味固守旧策,只求安稳度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非他据理力争,这次甚至以勃极烈制度相要挟,完颜吴乞买根本不会松口准许他出兵。

    即便最终应允,朝堂之中也处处掣肘,只给了自己两万兵马。

    可到头来呢?

    大晟铁骑水师已然越境而来,公然突袭大金境内驻地,擒获他这个金国储君,等同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大金的脸面之上!

    这分明是大晟蓄意挑起战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远在上京的陛下,依旧秉持着所谓的“稳重妥帖”,整日沉溺于稳中求胜的美梦之中,对边境的凶险、大晟的野心视而不见。

    完颜亶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也压不住心底的屈辱与怒火。

    若是完颜吴乞买果决刚毅,有祖父半分铁血帝王的气魄,早些整军备战、严阵以待,而非一味示弱避战、自缚手脚,自己如何会沦落到成为大晟的战俘?

    大晟早已磨刀霍霍,暗中布局,洞悉他的所有行踪,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入局。而他的君主、他的朝堂,却还在固步自封、麻痹大意,以为一味退让便能换来边境安宁,以为委曲求全便能稳住两国邦交。

    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也好,不如便以自己这个储君的命,彻底唤醒那些听信了陛下鬼话的族人们!让他们彻底认清,如果再听陛下的话,再这样走下去,大金迟早要完!

    ……

    半日后,随着船身渐渐稳定,舱门被打开。

    完颜亶抬眸,夕阳顺着敞开的舱门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双眼。

    门外站着的正是岳飞。

    “提溜下船!”

    几名亲卫走过来将完颜亶从地上提起来。

    完颜亶扭动着不让亲卫触碰他的身体。

    “完颜亶,如今你已是阶下之囚,还挣扎什么?。”岳飞冷声道,“奉陛下旨意,即刻启程,押送你前往汴京。”

    完颜亶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冷:“岳飞,你无故袭击我大晟,杀我大金将士,你大晟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大金彻底开战?”

    岳飞目光淡淡扫他一眼:“完颜亶,你带两万精骑是来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清楚。你若还想留几分体面,就服服帖帖的跟我走,你若不想,岳某便帮你体面。”

    说罢,岳飞也不再和他做口舌之争,眼神示意亲卫将完颜亶带出船舱。

    岸边早有从直沽走水路直达汴京的快船等着,岳飞打算星夜兼程,亲自将完颜亶送去汴京。

    完颜亶牙关紧咬,果然,他的行踪目的,大晟已经全都知道了。

    晚风卷着河面上的湿凉,狠狠灌进船舱,吹得完颜亶鬓边乱发纷飞。

    被岳飞亲卫提溜着,从战舰换乘了一艘卫淮济安排好的特制快船上。

    和卫淮济拱手告辞后,岳飞下令星夜兼程,自直沽入运河,一路顺流南下,昼夜不息,直奔汴京。

    船身破开碧波,稳稳离了岸边,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完颜亶偏过头,冷眼看向船头屹立的岳飞,沙哑的嗓音带着积压许久的愤懑与不甘,再度开口:“岳飞,你大晟分明蓄谋已久,从我领兵出境的那一刻,你们便已布下死局,对不对?”

    岳飞闻声缓缓回头:“闲话休说,等到了汴京,你会知道的。”

    见从岳飞口中打探不到丝毫有用的信息。完颜亶厉声嗤笑,胸腔怒火翻涌,几乎要灼烧心肺,“终究是你们大晟早想撕破盟约,吞并北疆!如今擒我在手,便是你们开战的借口!”

    岳飞眼神依旧平淡:“聒噪,来人,用麻核将他的嘴堵了!”

    夜色缓缓笼罩河面,残阳落尽,星月升空。

    船队全程不停不靠,昼夜兼程。

    白日里长风破浪,飞速南下;夜幕降临,便点起桅灯,灯火映着粼粼河水,在漆黑的河道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从北疆的苍凉旷野,到中原的富庶平原,一路良田万顷、河道纵横、炊烟四起,一派安稳繁盛之景。

    这般雄厚国力,绝非连年征战、朝野保守的大金所能比拟。

    他心底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终于彻底明白,陛下所谓的“稳中求胜”,根本不是隐忍蛰伏,而是懦弱无能、闭目塞听。

    大金步步退让,是自断臂膀;大晟步步隐忍,是蓄力待发。

    此番胜负,从来不在一战一役,而在朝野格局、国力底蕴、君臣气魄。

    几日夜,转瞬即逝。

    当晨光再次破开云层,洒落在河面之上时,前方河道骤然开阔。

    远处一座巍峨雄城横亘天地之间,青砖高墙绵延数十里,城楼高耸,旌旗林立,气势恢宏,正是大晟帝都——汴京。

    汴河之上,舟船穿梭,商贾云集,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与北疆的苦寒贫瘠、紧绷萧瑟相比,宛若两个天地。

    船身缓缓驶入御河航道,最终稳稳停靠在军用码头。

    码头上,早有俞青阳得了林冲旨意,在此相迎。

    待得岳飞登上码头,俞青阳拱手见礼:“岳将军,一路辛苦!俞某奉陛下旨意,特来相迎。”岳飞回礼道:“岳某见过俞统领,敢问陛下现在何处?”

    俞青阳面色古怪道:“呃……岳将军,随我前来便知!”

    岳飞闻言微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

    他目光扫过码头两侧肃立的禁军,又见俞青阳神色从容,并无半分急色,便压下心中疑虑,颔首道:“劳烦统领引路。”

    二人带着被绑着的完颜亶,一路策马。

    俞青阳并未踏入城门巍峨的汴京城,反倒顺着御河岸边的柏油官道,朝着城外林郊野而去。

    片刻后,林间清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吹散了连日行船的水汽与风尘。

    官道两侧良田成片,麦穗垂沉,零星村落炊烟袅袅,一派太平盛世的安然景致,让人心旷神怡。

    岳飞一路沉默,心底的疑惑愈来愈重。

    待穿过一片青葱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处临水的开阔草甸,芳草萋萋,流水潺潺,几株高大的垂柳临水而立,枝条随风轻摆,清幽雅致。

    远远望去,一群孩子正在放风筝。

    而草甸正中,扎着几个大大的营帐,鲁智深和许贯忠几人盘膝坐在一片毯子上正在大快朵颐,林冲则是在炭火烤架旁忙个不停。

    炭火赤红,噼啪轻响,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铁签,串着新鲜的河鱼与嫩肉,从容翻转。

    油脂受热滋滋作响,顺着肌理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激起细碎火星,浓郁的肉香混着草木清香,漫遍整片草甸。

    岳飞脚步一顿,眼底诧异之色更浓,当即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行君臣大礼:“臣岳飞,参见陛下。”

    林冲笑着招呼道:“鹏举,你来了。别客气了,你先去和老许他们坐,给你烤了你最喜欢的鸡翅,爆辣的!我烤好这把就来,俞青阳,先将完颜亶看管起来,等会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