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倭人悍不畏死,但在大晟军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这些临时聚集起来的倭军冲杀起来毫无章法可言,大晟军士战阵不乱,犹如一架巨大的绞肉机将冲阵的倭人化作碎肉!
从天空俯瞰,一滩滩鲜血晕染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像极了盛开的樱花!
随着倭人一个个的倒地而亡,厮杀声渐渐的弱了下去,平安京里冲出来的倭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直到大晟军推杀至平安京城下之时,出城的倭军精锐已尽数覆灭于平安京外的旷野之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猩红的血水浸透大地,汇聚成浅浅血洼,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弥漫四野。
藤原、平氏两大掌控倭国朝堂的顶级氏族家主,尽数战死阵中,麾下私兵、精锐武士、僧兵无一漏网,全军覆没。
城外顽敌肃清,林冲振臂高呼:“全军入城!平定平安京,肃清余孽!”
铿锵号令响彻战场,大晟将士踏着满地尸血,浩浩荡荡向着平安京城内挺进。
此刻的平安京城门大开,残余的守军早已死的死、逃的逃,彻底没了抵抗之力。
大军顺势入城,铁甲洪流涌入城中,迅速接管各处城防要道、城门关口、街巷要塞。
城内残存的倭人武装,皆是各大氏族留守的私兵、宫廷护卫与零散武士,眼看城外大军覆灭、主将战死的消息,大多数早已四散而逃,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部分负隅顽抗的残余势力,占据街巷、宅邸试图阻拦,却根本抵挡不住大晟精锐的雷霆攻势。
大晟军士分兵逐街清剿,步步为营、不留死角。
但凡持刃抗拒者,尽数就地斩杀;但凡藏匿顽敌的宅邸、据点,尽数攻破肃清。
林冲、鲁智深、李俊分领队伍,穿梭街巷之间。
街巷之中,寻常倭国民众早已被城外震天的厮杀与城内接连响起的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门板被木杠死死抵住,屋中人缩在屋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孩童被大人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啼哭,只睁着满是惊惧的眼睛,听着门外铁甲踏地的闷响、兵刃碰撞的脆鸣,浑身瑟瑟发抖。
不少妇人双手合十,低声祈祷,脸上写满绝望与惶恐。
偶尔有几扇窗棂悄悄掀开一道细缝,探出半张苍白的面孔,远远望见往来巡行、甲胄森然的大晟军士,便慌忙缩回头,再不敢向外张望。
平安京皇宫之中。
鸟羽上皇听闻侍从禀报守军全军覆没、叛军已然进城的消息之后,尽管面色苍白,却仍然端坐在榻榻米上,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知道了,随本皇去紫宸殿,接见菊池真信!
直到此刻,鸟羽心中仍然笃定,菊池真信需要他这个天照大神的后裔,用来统治倭人民众。
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他缓缓起身,穿好最正式的服饰,缓步走向紫宸殿。
鸟羽不慌,其他人慌啊!
此刻宫里到处都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窜的宫舍人与殿侍。
他们想逃,却不敢出宫去,因为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叛军。
谁能想到守城的大军就连一天都没挡住,这让许多观望的人甚至来不及逃跑!
“慌什么,内侍长,让他们都像样一点,不要失了体统!”
鸟羽目光扫过廊下手足无措的宫人与女官,神色从容依旧。
“不过是兵戈易势罢了,何须如此惊慌失措。菊池真信也不敢悖逆天照神裔。传令下去,整顿殿中仪仗,洒扫庭阶,准备筵席。命人在殿外候着,待菊池真信前来,引他入殿觐见即可。”
见自家上皇如此淡定,那些宫舍人与殿侍虽然不知为何他有如此底气,不过的确是安定了许多。
在内侍长的指挥下,皇宫居然真的开始准备迎接叛军首领的筵席!
一直等到日落残阳染红紫宸殿的飞檐,暮色沉沉压落整座皇宫,端坐殿中许久的鸟羽上皇指尖终于微微一动。
漫长的等候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耐,眉宇间掠过些许焦灼。
此时,一名衣衫微乱、气息急促的舍人连滚带爬奔入殿庭,跪地急报:“上皇!敌……敌军统帅,带着叛军向着紫宸殿来了!”
话音落地,殿内残存的内侍、宫人皆是心头一紧,安定下来的心神瞬间又悬了起来,肩头止不住微微发颤。
唯独鸟羽上皇神色未变,方才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稳操胜券的从容。他身子微微前倾,不急不躁地开口追问,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矜贵:“本皇问你,他们入宫之后,可曾在宫中屠戮、伤人、劫掠?”
跪地舍人连忙抬头,连连摇头:“回上皇,这个倒是没有!”
听闻此言,鸟羽上皇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甚至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这天照大神后裔的皇室正统名分,便是最坚硬的护身符,是任何倭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对方辛辛苦苦攻破都城、覆灭朝野主力,所求的从不是弑君灭朝、落得谋逆叛主、亵渎神裔的千古骂名,而是借他皇室的正统之名,名正言顺地掌控倭国江山,镇抚天下万民。
只要他这个天神后裔安然端坐于此,倭国的秩序就不算彻底崩塌,菊池真信的统治才能名正言顺、安稳立足。
“本皇就知道,他不敢。好了,准备开席!”
鸟羽轻声自语,语气带着极致的自负与安然。
他缓缓端正身姿,脊背挺直,双手平稳覆于膝上,重新摆足了上皇的尊贵威仪,半点不见亡国在即的惶恐。
于他而言,城外藤原、平氏覆灭,朝堂势力洗牌,不过是朝堂权臣更迭罢了。
大不了褪去实权、退居幕后,做一个安稳尊贵的傀儡上皇,依旧坐拥皇宫尊荣,安享荣华富贵,毫无性命之忧。
说罢,他闭目静待,神色淡然从容,静静等候着菊池真信主动登殿觐见,来见他这位天照神裔。
至于去迎接叛军首领?
自己可是天神后裔,哪里有神去迎接凡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