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憋足了劲准备和叛军决一死战的贵族们彻底傻了眼。
连叛军的影子都没摸到,便有无数的武士、僧兵死在了那恐怖的连天炮火之下!
包括在城墙上督战的藤原氏、平氏,根本就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攻城和守城之战,迎接他们的是这让人无从招架的炮轰。
所有的战术布置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我们不能再守了,再这样下去,是坐以待毙,传令,开门,集结兵力出城和叛军决战……”
如此情形之下,藤原家主迅速做出了抉择,对一旁督战的平氏家主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
“我们出城,和叛军死战!”平氏也是当机立断,他心知继续死守,只会是坐以待毙!
不得不说,这个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下令出城决战!
炮火依旧在平安京内外肆虐,倭人的传令兵奔走呼号:“弃城防!全员集结,出城死战!”
城门洞开,阵型散乱的守城倭人在藤原和平氏的带领下挥舞着手中兵器冲向了不远处的“叛军”。
见倭人反应如此迅速,这才轰了没几轮,便能迅速出城一战,林冲有些可惜的说道:“大哥,李俊兄弟,看来咱们小觑了对手,准备迎敌吧!”
“这不正好,便让洒家好好杀上一场!”鲁智深不怒反喜。
李俊也说道:“陛下,便让这些倭人成为我大晟平倭的基石,杀!”
“那便杀,让这些倭人领略一番我大晟军威!”
林冲翻身上马,沉声下令:“炮营对准倭人阵型,一轮齐射,齐射过后,全军出击,杀!”
号令瞬间传遍全军。
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大晟步卒迅速结出坚整方阵,盾牌层层叠叠架起,构筑成铜墙铁壁般的盾墙,长枪如密林般从盾隙间探出,寒光凛冽,直指前方。
久经沙场的精锐士卒气息沉稳,阵列严丝合缝,与散乱而来的倭兵形成天壤之别,肃杀军威扑面而来。
“放!”炮营的将官迅速下令调整炮口,对着冲杀而来的倭人军队又是一轮齐射。
轰~轰~轰~
藤原和平氏率领的军团刚刚冲到一半,便又遭受到炮火重击。
本就不整齐的倭军阵型被炸的更加散乱,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倭人逃离军阵。
藤原家主大吼道:“冲过去,死战!”
吼罢,他狠狠一抽胯下战马,一马当先冲向大晟军阵。
平氏家主也不甘落后,好似被激发了骨血中的凶悍之气,同样高呼:“今日,便是玉碎之时,天照大神在庇佑着我们,勇士们,冲锋!”
有两位将领身先士卒,倭人的士气瞬间大涨!
“托词给给!”
“一凯~”
这一刻倭人军士忘记了恐惧,他们像野兽一样的嚎叫着,跟在藤原和平氏身后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那目光中的疯癫之色瞬间和狰狞模样,瞬间撞开了林冲尘封的记忆。
那些深埋在岁月里、浸着血与火的倭寇旧事,一幕幕清晰无比地翻涌上来。
这些倭人最是凶悍的地方,不在于兵刃精良,而在于那股亡命的疯性。
倭人向来如此,打顺风仗时穷追猛打,凶残跋扈;打逆风仗时也绝不溃散,反倒人人抱定玉碎之心,以命相搏。
哪怕身负重伤,肠穿肚烂,只要一息尚存,便会死死扑上来撕咬对手,如同濒死的恶狼,凶悍得令人心底发寒。
更让人忌惮的是他们的偏执癫狂。
恰似后世二战穷途末路的日军死士,早已抛却生死、罔顾性命,只余一腔被偏执信仰与悍勇血性裹挟的疯狂。
他们无惧伤痛、不畏阵亡,不懂审时度势,不知进退求生,只剩一股玉石俱焚的极端执拗,如同被困绝境的野兽,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必死之局,也要嘶吼着扑上前去,以血肉之躯冲撞坚阵,妄图以亡命悍勇撕开一线生机。
凄厉癫狂的嚎叫声响彻战场,无数亲卫士卒赤红着眼,浑身血气翻涌,状若疯魔,紧紧追随两位主将,悍不畏死的朝着大晟盾墙猛冲而来。
眼前这副不顾一切、凶戾滔天、只求死战的狰狞模样,与他记忆深处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渐渐重叠。
这才是倭人的真正面目。
每逢绝境,从不乞降,要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杀敌人,要么挥刀自戕,以死殉所谓的神明忠义。
眼前平安京的倭兵,此刻便是这般模样。
炮火轰鸣之下,阵型早已支离破碎,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可残存的武士依旧红着双眼,嘶吼狂冲,全然无视生死,眼底只剩疯狂的厮杀之意。
果然,倭人终究是倭人。
骨子里的凶性与亡命,从来不曾更改。
林冲端坐战马之上,五指缓缓收紧,紧握着长枪的手指有些泛白。
14年的侵略造成的一幕幕惨烈在脑海回荡。
3500万军民伤亡……惨无人道的大屠杀、731……
一幕幕惨烈往事在林冲脑海激荡不休,那些畜生的面孔和眼前冲过来的这些畜生渐渐重合……双眼渐渐变的赤红,哪怕是枪杆冰凉的触感,也无法让他的情绪平定。
一股比倭人更加凶戾气息轰然爆发,今日,便让他来彻底灭绝这千年倭人凶性!
林冲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厉色,周身肃杀之气暴涨,长枪一振,沉声厉喝:“全军列阵,迎敌!今日便彻底击溃此辈!”
“杀光斩绝!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