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菊池真信立刻带着扮做倭国武士的精锐马不停蹄的开始肃清大宰府派来肥前国的官员。
九州那些平氏派来的官员见平日里对自己等人一向恭顺的菊池真信居然带人闯入府邸,面色大变之下喝问道:“菊池真信,你要造反不成?”
菊池真信一身素色武服,立于一众精锐之前,神色冷冽无半分笑意,往日的谦和温顺尽数褪去,只剩铁血肃杀之气。
“造反?我菊池氏世代镇守肥前,奉朝廷律令、遵庄园规制,守一方水土、安一方百姓,何来造反一说?真正悖逆法度、祸乱地方的,正是你们!”
“这两年,你们借大宰府之名,行私欲之实!你等擅自加码,层层盘剥庄民,苛捐杂税压得百姓流离失所、难以为生!”
“今日我菊池真信所为,非是犯上作乱,乃是清肃乱吏、安定肥前,代本土万民除此祸害!不过看在平氏的面子上,我菊池真信不杀你们,你们自己去大宰府解释去吧!”
他眼神决绝,扫过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一众官员,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尽数拿下!一律逐出肥前,永不许踏足此地!”
其实他身后的那些大晟士卒压根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只等菊池真信下令,便一拥而上,将那些官员尽数绑了。
其中一名平氏官员挣扎着叫骂道:“菊池真信,你会后悔的,等我回去,一定禀报族长,将你彻底剿灭。”
开弓没有回头箭,菊池真信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可以告诉平正盛,如果他要派兵,尽管来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这名平氏族人,带人继续赶往下一个地方。
不到三日时间,大宰府以及平氏派来肥前的官员已经被驱逐一空。
李俊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已经回来的童威童猛,兵分两路,直扑筑前、筑后两国。
九州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肥前国菊池真信发疯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火速传遍了整个九州北境。
消息辗转传入筑前、筑后两国时,两地大宰府派驻的官吏、平氏亲族皆是哗然,人人心头震骇。
起初众人只当是坊间虚妄流言,纷纷嗤笑不止。
在他们眼中,菊池真信向来是温顺恭谨、俯首帖耳的地方豪族,常年受制于大宰府与平氏威压,从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怎敢骤然发难,驱逐朝廷派驻的官员?
可随着从肥前被赶出来的贵族、侍从接连涌入两国,他们才知道,那菊池真信是真疯了。
在他们眼里,菊池真信也不过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一个“后起之秀”,听说在做生意上很有一套,手下也有两三千人马。
但就凭他如何敢公然挑衅平氏?就算再给他一万人马,又如何是平氏的对手?
要知道,藤原氏和平氏两大氏族可是掌握着整个倭国的资源,虽然平氏在与藤原氏的对抗中稍落下风,那也不是去去一个肥前国的菊池真信可以轻易撩拨的!
与肥前国相邻的筑前和筑后两国的官员立刻召见当地豪强氏族,准备联合起来给这个小小的菊池真信一点颜色看看!
让这个疯子知道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但他们终究低估了这场变局的烈度,更低估了李俊进军的速度与雷霆手段。
筑前、筑后的平氏官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当地豪强谈好让他们联合出兵剿灭肥前的条件,肥前国的“武士”们已经率先一步杀了过来。
出兵之前,李俊已经下了命令,凡是正规军、地方武士团、庄园私兵、各大寺院僧兵遇到之后,一概杀无赦,不留活口。
此时两国境内,平氏官吏与地方豪强尚在府邸中周旋拉扯、讨价还价。
豪强们推诿观望,不愿轻易出兵损耗自家实力,平氏官员许以重利、威逼利诱,吵嚷不休,整个防御部署拖沓松散,毫无备战章法。
童威率领一路步军先行抵至筑后边境,刚入地界,便遭遇一支闻讯赶来阻拦的地方私兵。这是当地豪族集结的护卫武士,人数近千,自持熟悉地形,列阵拦路,厉声呵斥大军入境,叫嚣要将这群外来之师与菊池叛贼一并剿灭。
面对持刀张弓、气焰嚣张的抵抗之众,童威面色冰冷,谨遵军令,不做半句劝降。只抬手挥下。
令旗落,大晟精锐应声而动。
久经沙场的士卒配合娴熟,盾阵齐推,长枪突刺,弓弩齐发,阵型严丝合缝、杀伐凌厉。
反观倭国私兵,看似人多势众,却阵型散乱、战法粗糙,仅凭匹夫之勇冲杀,在正规精锐军阵面前不堪一击。
短短半柱香时间,拦路私兵尸横遍野,敢于持刀反抗者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筑后境内首个抵抗势力被彻底肃清,鲜血染红边境土路。
童威不做停留,率军长驱直入,直扑筑后核心治所。
沿途但凡遇到手持兵器、敢聚众阻拦的武士、私兵,一律当场斩杀,绝不留后患。
铁血杀伐之下,筑后各地守军闻风丧胆,要么弃械逃亡,要么龟缩城中,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与此同时,童猛率领的轻骑部队疾驰千里,穿插至筑前国境。
筑前作为北境重镇,平氏驻守兵力更多,当地数支豪族私兵听闻大军入境,主动集结于城外要道,打算依托地势固守,等待平氏援军抵达,妄图拖延战局、拼死对峙。
这群守军仗着城隘地利,不仅拒不退让,还放箭射杀前行的探路士卒,态度凶悍决绝。
童猛性情刚烈,治军更狠,见状眼底寒芒乍现,当即传令全军:“奉主帅军令,但凡持械抗拒、射杀我军者,尽数诛灭,鸡犬不留!”
大晟战卒踏地声如惊雷,绕开正面隘口,从两侧迂回包抄,瞬间切断守军退路。随后一阵冲杀、刀枪翻飞,对负隅顽抗的敌军展开全方位清剿。
厮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过半日时间,集结阻拦的数千私兵与武士便被屠戮殆尽,无一人逃脱。整片要道血流成河,杀气冲天。
坐镇中路的李俊紧随大军推进,一路所见,但凡有敢于聚众反抗的城池、村落,皆以铁血手段平定,严格执行杀无赦的铁律。
此前还在府邸内高谈阔论、妄图联手剿灭菊池真信的筑前、筑后两国平氏官员与地方豪强,接连收到各处败亡、被屠戮的消息,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章法、不计招降、只论杀伐的军队。
往日倭国氏族争斗,多是驱逐首领、收纳降众、保全地方势力,从未有这般斩尽杀绝、铁血无情的打法。
这次,不用菊池真信出面驱赶,那些平氏派来的官员已经逃离了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