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 > 第267章 半渡击之
    这几名渔民倒不是梁山的人,不过那些逼着他们出来的官兵,是林冲派人假冒的!

    沿岸的渔夫,只有一成不到是实实在在的渔民,不过完颜宗望抓谁,都是一样的说辞,不得不说完颜宗望的运气是真好,随手一抓居然抓了几个真的……

    放下戒备的完颜宗望不知道,梁山的几百艘大船正在黄河上游安静的等待第一批金军渡河。

    “元帅,宋军并未跟上来!”

    探马探听到的最后一丝消息彻底打消了完颜宗望和刘彦宗的最后一丝顾虑,完颜宗望当即下令分批渡河!

    收到命令的金军立刻出动,将沿岸的渔船尽数征用,粗略统计一番,居然有近五千只渔船,其中还不乏体型较大的中大型渔船。

    一只小型渔船能载五到八人,中型的可以载二三十人,如此一来只需要三四次,十几万大军即可尽数通过。

    金军先锋队开始渡河。

    黄河上游百里开外的林冲收到消息,和许贯忠相视一眼,果断下令准备袭击!

    第一批金军顺利渡过黄河之后,并无异样,完颜宗望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下令三万铁浮屠上船渡河。

    就在完颜宗望着最后一批铁骑登上渡船、长长的船队已行进至黄河中央最深处时,异变突生。

    那支带着摇曳火光的箭矢,是从南岸一片看似荒芜的芦苇荡中射出的。它不像军阵中的鸣镝那般尖利刺耳,反而发出一种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啸音,在河风的撕扯下歪歪斜斜地攀升。升至最高点时,箭杆中段突然炸开——不是巨响,而是一团青白色、混着刺鼻硫磺味的烟火,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绽成一朵诡异的星花。

    信号。

    就在青烟还未散尽的刹那,黄河中央那几千艘渔船上,摆渡的“渔夫”们齐刷刷地停下摇橹,几乎在同一瞬转身,朝船帮外纵身跃去!

    那跃水的姿态熟练得令人心惊。

    没有犹豫,没有呼喝,就像千百只水鸟归巢般自然。落水时水花极小,只见一个个身影在浑浊的河面下灵巧地一扭,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圈圈迅速平复的涟漪。

    船上身披重甲的金兵全都愣住了。

    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心跳的时间。

    “船……船底在响!”一名站在船舷边的金兵突然嘶喊起来,声音因惊骇而扭曲。他死死盯着脚下的船板——那里正传来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疯狂地啃噬木头。

    几乎同时,十几条渔船开始明显地倾斜、下沉。浑浊的黄河水,不是从船帮漫进来,而是直接从船底涌出!破口规整得可怕,绝非自然破损,分明是被利器从外部精准凿穿。水柱起初只有碗口粗,但转眼就变成了喷涌的泉眼,带着河底泥沙的腥气灌满船舱。

    “漏水了!船底被凿穿了!”

    “救命——我不会水!”

    恐慌如野火般在船队中炸开。这些来自白山黑水的女真勇士,陆上能搏虎豹,马背可破千军,但此刻困在摇晃下沉的木船上,身披数十斤的铁甲,面对滔滔黄河,却成了待宰的羔羊。有人试图用盾牌去堵破口,被激流瞬间冲开;有人慌不择路想往邻船跳,却因甲胄沉重失去平衡,惨叫着跌入河中,扑腾几下便被漩涡吞没。

    完颜宗望在渡口高台上看得真切,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那些“渔夫”,根本不是寻常百姓!他们是水鬼,是早就潜伏在此地的死士!那些看似破旧随意的渔船,恐怕早被动了手脚,船板关键处已被预先削薄,或设置了机括,只待这一跃之后,水下的同伙便能轻易里应外合,给予致命一击。

    河心已然大乱,沉船激起的波浪让相邻船只剧烈碰撞,更多的船开始进水、倾覆。

    落水的金兵像下锅的饺子般在波涛中沉浮,铁甲成了最致命的累赘。

    而浑浊的黄河水下,无数黑影正游鱼般穿梭。他们口衔芦管换气,手持特制的短凿和利斧,专挑船底龙骨与关键榫卯处下手。每凿穿一船,便灵活地避开垂死者的抓扯,悄然潜向下一处目标。

    这些来自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大多数都有一个缺点,他们是出色的猎人、骑手和采集者,也是战场上优秀的士兵,但是他们畏水。

    河面上不断传来女真人惊恐的大叫声……

    在河岸上一直凝视的完颜宗望眼看河面上一阵慌乱,紧接着一艘艘的船只开始不停沉没,同时下沉的还有一直身着重甲的女真骑兵和战马!

    完颜宗望望着河心炼狱般的景象,目眦欲裂。手中马鞭被他生生捏断,木刺扎进掌心,鲜血混着鞭子的皮革碎屑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那是急火攻心、血气逆冲的征兆。

    数万大军,大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竟如儿戏般被这滔滔黄河吞没!那些在灭辽战场上凿穿敌阵、在汴京城下让宋人肝胆俱裂的重甲骑士,此刻却在冰冷的河水中无助挣扎,铁甲成了最华丽的棺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呼,顺着风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钝刀在剐他的心。

    “敌袭!结圆阵!弓弩手向河面覆盖!”刘彦宗的嘶吼在混乱中格外刺耳,他毕竟是辽国进士出身,读过汉家兵书,此刻尚能保持一丝清明。残余未及登船的部队仓促间开始向完颜宗望所在的高地收缩,盾牌层层架起,弓弦绷紧的吱嘎声连成一片。

    可箭该射向哪里?水下之敌如何覆盖?这命令更多是求一个心理上的依托。

    “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名猛安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黄河上游。

    初时只是天际线上一抹模糊的阴影,像远山的延伸。但很快,阴影化为了实体,那是船——不是渔船,是巨大的楼船!

    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上游整个河面,正顺流而下,速度惊人。船首劈开的白色浪涛连成一道移动的水墙,压迫感扑面而来。

    越来越近,已能看清最前方巨舰的轮廓:楼高三层,舷墙如城垛,甲板上弩炮、拍竿林立如森然铁林。

    最高一层,一面巨大的赤红战旗在铅灰天幕下猎展开,旗中心一个墨黑的“梁”字,张狂霸烈,仿佛要挣脱旗帜扑将下来!

    “林——冲——!”

    完颜宗望从喉间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这声音饱含了被算计的耻辱、损兵的剧痛和滔天的杀意。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那面“梁”字大旗。可惜,怒吼逆着凛冽的北风,传不出多远便被撕碎、吞没,如同他那些沉入河底的铁骑。

    刘彦宗早已汗透重衣,初冬的寒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是冷的,是惧的。他看得更深远:河对岸,南边那片广阔的滩涂和后方丘陵地带,此刻正有无数黑点涌动——那是正在登陆、整队的梁山步卒!刀枪反射着惨淡的天光,旌旗正在迅速立起,隐约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战鼓与号角声。这不是骚扰,不是突袭,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要一口吞掉他这支主力大军的歼灭战!

    “元帅……”刘彦宗的声音发干,“几万铁浮屠……恐怕……凶多吉少。对岸前锋两万余骑,后路已断,被分割包围只在顷刻之间!”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梁山……这是倾巢而出!您看那船队,绝非仓促可成!我等……中计矣!”

    事实残酷地验证着他的判断。黄河两岸,杀机已如实质般弥漫。北岸浅滩,金军阵脚已乱;南岸远方,烟尘渐起,那是梁山陆军正在完成最后的合围部署。许贯忠的谋划,此刻图穷匕见——他要将完颜宗望这六万精锐,连同无法计数的掳掠物资,全部埋葬在这黄河之畔!

    “他们……他们哪里来的这许多楼船战舰?!”刘彦宗近乎失态地喃喃自语,这超出了他对梁山水军实力的所有认知。

    回答他的,只有黄河永不停歇的、仿佛带着嘲弄意味的咆哮怒涛。

    “不好!”刘彦宗猛地一个激灵,从震骇中强行挣脱,一把抓住完颜宗望的甲袖,“元帅!快撤!立刻撤出这片浅滩河湾!”

    他手指急速点向四周地形:“此处滩涂泥泞,视野虽开阔却无险可守,后方缓坡不利骑兵提速冲锋!我军骑兵优势在此地十去七八!若等梁山巨舰靠岸,步卒结阵压上,将我军团团围困于此……后果不堪设想!”

    完颜宗望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河面上那面越来越近的“梁”字大旗,对刘彦宗的话恍若未闻。

    他脑海中翻腾的只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绢帛、那些承载着大金国运的典籍礼器、还有他横扫中原的不败威名……都要丢在这里?

    “刘先生……”完颜宗望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虚幻的飘忽,“你说什么?那……这些财物怎么办?陛下的期盼……大金的国运……”

    “元帅!”刘彦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度焦虑而尖锐,“此刻命比财重!我军已被分割,您身边现下只剩两万铁浮屠、四万轻骑尚建制完整!这是最后的精锐,是种子!若被困死在这泥滩之上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啊!快走!趁梁山合围未紧,向西北方向突围,往山西而去,找宗翰元帅合兵,尚有可为!”

    最后几句话,刘彦宗几乎是贴着完颜宗望的耳朵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混着冷汗溅到对方脸上。

    完颜宗望浑身一震,仿佛被冰水浇头。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刘彦宗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缓缓看向河心正在沉没的船只、远处正在逼近的庞大舰队、以及两岸正在合拢的包围圈……那双被怒火和贪婪灼红的眼睛里,终于,一点点渗入了冰冷的、属于统帅的理智,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他握刀的手,指节捏得惨白,微微颤抖。

    “下令,全军骑兵向我靠拢,我们向西突围!”

    完颜宗望最终还是做出了理智的判断。

    身在金军军中的那些负责帮着金军押运财宝的力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着监押他们的金军抛下他们,迅速骑上战马,朝着西方完颜宗望帅旗下奔涌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人大多是完颜宗望在汴京掳掠而来,大多数都是大宋的百姓。

    难道是朝廷派人来救他们了?

    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如此想着,但是很快,他们便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摇头否决了。

    若是朝廷有这种想法,便不会任由金人带着他们一路北去了。

    不过搞不清楚状况的他们仍旧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到金兵簇拥着完颜宗望的帅旗往西边撤离,才敢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战船上,林冲亲眼见着完颜宗望速度极快的往西边突袭,微微皱眉对许贯忠说道:“这货比我想象的要怂啊,我还以为他会等我登陆和他一战!”

    许贯忠笑道:“若是我,也会第一时间向西北突围,那里还有他们的西路军,我们也没法埋伏,这刘彦宗还是很果断的!”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刘彦宗的建议?”

    “这些日子我派人打听过了,此人确实了得。如果是那完颜宗望,恐怕还想着要和我军决一死战。”

    “可惜了,金军的果断超出预料,恐怕我们合围的战术要失效了!”

    许贯忠无所谓的说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这不是咱们的地盘,从水路登陆来不及埋伏。不过能歼灭他们半数精锐已经很了不起了,城主你就不要那么贪心了!”

    林冲有些可惜的咂吧了一下嘴巴:“让这畜生跑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许贯忠两手一摊:“所以城主,咱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多占点地盘,只要在咱们的地盘上,我保证让他们跑不了!”

    林冲目光深邃,看着岸边没有丝毫犹豫集结撤离的金军,喃喃说道:“老许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