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觅根本不敢看了,捂着那眼睛,方才的方法已经和西征说过了。
之前西征一直在和她强调,他的技术很好,都是给建筑工地挖沟机的,都是好几十米的山洞呢。
这种开山的工作,就是洒洒水,简单的很。
希望西征的这些话,是真的吧,他能平安无事。
“西征!”
余裕这边油锯终于开路到了山顶,听着半山腰的动静,连着他脚底下的山都在晃动,他着急喊人着。
余裕的嗓门很大,这一声过去,坐在挖掘机操作室里面的西征也听到了。
西征开始回忆方才夏觅的话,不过操作空间非常危险了,因为松木山实在太陡峭。
他真的是一开始自大了,他的左面屁股都完全悬空了,和挖掘机下面的履带一样遭遇。
挖掘机的操作杆子需要向上推,并且同时打开钩手的限制杆子,才能实现钩手的向左面大幅度的九十度转弯。
“西征!”
“你小心点。”
松木山的侧面,从项寒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西征开的挖掘机都倾斜超过三十度了。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处于一种濒临滑坠的状态,一旦操作不当,灾祸就形成了。
项寒还是把对讲机塞到了裤腰大口袋里面,寻找了一个最近的道路,他开始往上走。
夏觅这边听着不断的叫喊声音,终于敢睁开眼睛,简直就是挖掘机命悬一线的电影大片画面。
不过情况还在发酵,她的对讲机里面很快传来嘶嘶啦啦的余裕说话声音,喘着粗气,光是听着就很累。
“西征!你先等下,我去帮你。”
余裕不能看着人出事啊,而且从他的这个山顶下去,半山腰不过是三分钟的事情。
而且下山的道路好走,他直接顺着那坡度直接小跑下去,着急去救西征和那危在旦夕的挖掘机。
夏觅皱眉着,扫了那边的项寒,也看到了,项寒也抛弃了知识分子那理智的一套。
不顾着多么的遥远,从那陡峭的山侧,开始往上走着。
“余裕,项知青,你们不要再靠近了。”
“挖掘机作业的时候,附近不能有人。”
夏觅劝说着,怎么没有一点常识呢,并且就算是两人去了。
目前还没有新闻报道,有人能够徒手把挖掘搬回来的,谁也不是大力士。
余裕和项寒的对讲机传来夏觅的声音,两人的步伐都是一稳。
项寒依靠着一个松木树暂时休息着,余裕短暂的稳定后,刹不住车,方才他跑的太快了。
摔了一个木头桩子上面,腿青了,磕的。
“余裕!余裕你怎么滚下来了,没事吧。”夏觅冲着对讲机喊着。
真的是一波未灭一波又起,夏觅最后还是要爬这个山,她寻了一个松木枝干,做拐杖。
余裕死死抓住了那一个木头的桩子,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砍的树木,会自食恶果。
“我没事。”
余裕身心俱疲,按下对讲机后,原地倒挂着,等待救援。
西征汗水如雨水一般在脸上落下,考研技术,当时跟着老师傅学挖掘机的时候,都不一定如眼前的惊险。
深呼吸后,西征开始把钩手挪到预设的位置,随着挖掘机发出顿挫的操作声音后。
西征能够感受到,挖掘机也在突破着极限。
钩手九十度的旋转完成,咚——
一声后,西征的挖掘机身体也回到了正确的轨迹。
“西征好了吗?”
“不要再前进了,你按照这个路线后退,开始开山吧。”夏觅到了距离山腰三分之二的位置。
她是一路抓着松木的树干上拉的,松木的粘液沾满了她的手,她艰难按下了对讲机。
这一开始的插曲,可是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西征在操作室内,终于腾出手,用脖颈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渍。
“收到。”
西征简短回复着,以后千万不能灵机一动了。
但凡是突然脑袋里面出现的想法,都是坏东西。
事实证明,做事情,还是要事前多规划的,判定好利弊的后果。
本来夏觅的规划是很好的,一开始计划都很安全。
西征把钩手弯曲,到了完全的折叠后,在不触碰其他的松木枝干后,推出了挖掘机的身体。
“余裕,你的情况如何?”项寒是走的直线,直接奔着余裕去的。
不过目前余裕的摔倒位置,就是西征需要上去的挖掘机道路。
西征肯定不能从挖掘机上面下来,这个倾斜的六十度山地山顶程度,西征前脚刚下来。
后脚,挖掘机就算是有强制的手刹系统,还是会溜车的。
与其他的小轿车溜车不同,挖掘机溜车,那是碾压式的。
并且挖掘机翻倒的话,今天的工期就耽误了。
余裕情况不是很好,他开始手指抽筋。
“我自己能起来。”
余裕就这个性格,啥都不麻烦人家的,他开始寻找一只好腿的支撑点。
只需要往左面走不过十步的距离,他进入松木林等待。
就不会耽误西征的路,也能依靠着松木休息一下了。
“余裕,你就待会儿,别动。”
“我们马上就到了。”夏觅到了半山腰,磕碰伤口需要知道有没有伤害倒骨头。
盲目的乱动,只会加重伤势。
西征的挖掘机已经到了减速,但这种高度,挖掘机不给油的话。
他可能要滑下去了,必须让挖掘机的履带和倾斜山地有摩擦力。
西征开始为难,刚拿起对讲机,问夏觅咋办。
“余裕,起来。”
项寒先到一步,从之前的大城市上班族白领,这段时间的农忙。
算是让他的身体有了肌肉,而且比之前有力气多了,爬山更是不在话下。
项寒把余裕拉起来,左面的松木林最近距离,他带着余裕先过去。
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的,夏觅看了一眼时间,也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早上,夏觅交代了,中午十二点送饭来。
最好是白面的馒头,吃着方便,再配上那白萝卜的炒咸菜。
放上前几天的白豆腐,切成白条后,先油炸一下,金黄色的。
最后再放入白薯粉,这种是夏觅小时候吃的最多咸菜,并且也有营养,豆腐有蛋白质,萝卜有膳食纤维,白薯粉有碳水。
夏觅看着那余裕和项寒向下搀扶走着,她看着那山头的下面,土路。
照着时间来讲,应该快到了。
“大姐,我们送饭来了。”
夏觅和西溪的身影出现,至于为什么夏天没有来呢。
这
是距离她们家最远的松木山,夏天若是推车来的话,怕是要累死。
夏天在家准备晚上的饭菜,提前发面和和面,做的韭菜鸡蛋包子。
夏觅挥手着,随后还要继续往上,和项寒两人,搀扶余裕下来。
山脚下。
西溪看着余裕的裤子,都成了流苏的款式,还有那脚底下软的不能沾地。
“这是怎么了?余裕哥,你没事吧?”西溪关心着。
余裕听着西溪能够想着他,挠头着:“没事,就是着急摔了一下。”
“小事。”
夏觅现在都快累死了,从山顶把人扶着下来。
还是两个人搀扶的,到了山脚下,人家来了一句小事。
这可真是美人能止痛啊。
“小事?那你自己站着吧。”夏觅给项寒使眼色,两人同时分开。
余裕这个时候可就成了那失去船桨的河上船了,摇晃着。
下一秒,西溪上前扶着:“那去看看吧。”
“磕着碰着了,肯定是要去诊所看看的,咱村口的卫生所,我看着那城里的大夫开门了。”
余裕脸唰——
一下就红了起来,还在嘴硬着:“没事,我身子骨硬朗。”
项寒看着一个女孩怎么瞪那三轮车啊,上前帮着:“也行,我骑三轮,你们在后面。”
“我带着你们下山。”
西溪摇头着:“知青同志,您是知识分子,您在这里帮着开山啊。”
“我带着余裕哥就行。”
项寒还想要上前说着什么,山路不好走,一个女孩子蹬不动的。
夏觅将人拦下,同时递去那塑料袋包着的六个大馒头,一点咸菜。
“去吧,西溪,那你路上小心点啊。”
两人就这样把三轮车骑走了,余裕那脸笑的,完全不像是摔了疼。
西征因为耽误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觉得很对不起夏觅。
正在山顶干着,山顶的松木基本上长期的风吹着,很脆弱,很好拔除来。
“西征,你吃饭我给送上去吗?”夏觅问着。
所以开山,是让她健身来了,一天一天的被迫爬山。
“可以。”
西征在挖掘机操作室里面回复着,嗓音很哑。
山顶的活好干,而且树木不多,他打算今天至少把山腰之上,都给开完。
“我去吧。”项寒起身着。
夏觅点头,她腿软,确实一天爬山一次就够了。
项寒咬着包子上去,给西征送饭。
“大姐,你吃这个咸菜,我都是按照你说的,我做的,还真好吃呢。”夏觅陪着姐姐一起吃。
夏觅直接坐在那地面上,点头着,咬下那一口松软的包子。
然后再沿着那咬的包子,从中间撕开,加入萝卜咸菜。
自己家里面腌制的萝卜咸菜,脆生生的,咸咸的,辣辣的很下饭。
再来一筷子的炒豆干,这种嫩豆腐炒出来,外面一层是金黄色的。
里面咬开还是嫩豆腐的味道,相当于一种豆腐的做法,能够吃到两种豆腐的香气。
表面的油炸过的金黄色,吃着是炸豆腐的根究,里面嫩豆腐则是最原始的豆腐香气。
豆腐寡淡,但只需要简单的油炸,就喷香了。
最后放入软软糯糯的白薯粉,一口下去,不就是中式的汉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