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 第402章 该发生什么
    事情本该到这儿就散,但没散。因为这不是一件,同一时辰。东街,一个卖鱼的老头突然把摊子翻了,不是生气。是笑。

    “我今天不卖了!”

    “为什么?”

    “我有钱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银票,展开,面额不小,周围人一片哗然。

    “你哪来的?”

    “我卖鱼卖出来的!”

    “你卖的是龙吧?”

    笑声起,老头不理,只是反复说:“是真的!有人给我银票,让我明天去西市买盐!”

    “买盐?”

    “对!”

    “必须买!”

    “还要多买!”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人安排买盐了?”

    老头一愣。“我……我没听……”

    他声音低了一点。

    “他就是……顺便说了一句……”

    人群里,又有人笑:“顺便给你这么多钱?”

    老头没答,只是把银票攥得更紧,像怕被人拿走,又像怕自己松手。

    同一天,三处,五个人,不同身份,不同地方,却有一件事一样。

    他们都说:“我就是顺便帮了个忙,然后他就给我钱,让我做点事。”

    钱不一样,事也不一样,但节奏一样,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同一时间,把钱放到不同的人手里,然后轻轻说一句:“去吧。”

    午后,偏殿,沈昭宁把几份记录放在案上,四皇子看了一遍,没说话,第二遍。

    他抬头。“时间一样,人不一样。”

    沈昭宁点头。“钱的形式也不一样,但逻辑一样。”

    四皇子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案。“他们都先拿到钱,再被安排做事。”

    沈昭宁看着他“你觉得这是买?”

    四皇子摇头“太早了,还没发生行为就先给钱。”

    他停了一下。

    “像什么?”

    沈昭宁笑了一下。

    “像......”

    她轻声说“发放。”

    空气安静下来,这不是交易,是投放。

    四皇子忽然问:“如果他们不做呢?”

    沈昭宁看着那几份记录。

    “你觉得......”

    她慢慢说“他们会不做吗?”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因为答案很简单,钱已经在手里了,而人很少能把“已经到手的好处”放回去。

    四皇子靠在椅背上,眼神沉了一点。

    “这不是钱庄。”他说。

    “这是系统。”

    沈昭宁点头。

    “而且......”

    她补了一句“刚刚开始。”

    外面日光正盛,城里一切如常,买卖继续,叫卖声起。没有人知道有一批钱,刚刚进了城。

    京城的钱庄很多,多到你随便扔一块石头,砸到的不是掌柜,就是账房。但有一个共同点:都记账。账本厚,墨重,人命轻。辰时,第一家钱庄,掌柜姓胡,胖,笑起来像个愿意借你钱的人。

    “沈姑娘,四殿下,里面请。”他亲自迎。

    茶已经备好,沈昭宁没坐,她直接走到账台前。

    “查账。”两个字,轻。

    胡掌柜笑了一下“自然。”

    他挥手,账房把三本账搬上来,日账,月账,流水账,厚得像是能压死人。四皇子站在一旁,没说话,只看。沈昭宁翻开第一本,页页齐整,笔迹稳,数字干净,干净到像是刚写的。

    她翻到昨夜那一页,停了一下。

    “昨夜有没有大额流入?”

    胡掌柜想都没想:“没有。”

    “碎银?”

    “也没有异常。”

    “银票?”

    “无。”

    太快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沈昭宁没抬头,继续翻,翻到最后,合上。

    “你这账”她说。

    “挺干净。”

    胡掌柜笑得更深:“做生意的,最怕不干净。”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别的?”

    “怕什么?”

    “比如......”

    她语气很轻。“有钱没记上。”

    胡掌柜愣了一瞬,很短,短到可以忽略,然后笑:“那是账房的命,不是我的。”

    四皇子这时开口:“昨夜,东街五人同时得钱,你这里一笔没有。”

    胡掌柜点头“说明......”

    他很自然地接:“不是从我这儿出的。”

    他说得太顺,顺得像是已经练过一遍。

    沈昭宁轻轻点头“是啊。”

    她说“不是从你这儿出的。”

    她转身就走,没有再问,胡掌柜送到门口,笑没收,直到人走远。

    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记住,以后,也没有。”

    账房在后面应了一声:“是。”

    第二家,比第一家小,人少,账更厚。掌柜不笑,话也少。

    “查账。”沈昭宁说。

    对方直接把账推过来,没有寒暄。翻,一样,齐整,稳,无波。像一潭水,没有鱼,也没有风。

    “你这账......”沈昭宁说。

    “有意思。”

    掌柜抬眼:“哪里?”

    “太像真的了。”

    对方没接话。

    四皇子问:“昨夜有无异常?”“无。”

    “今日清晨?”

    “无。”

    “有人来兑银票?”

    “有。”

    “多少?”

    “日常。”

    所有答案都对,对得没有任何缝。

    沈昭宁忽然问:“你昨天有没有少记一笔?”

    掌柜抬头,看她“没有。”

    “你确定?”

    “我若不确定”他慢慢说。

    “这钱庄早关了。”

    空气安静。

    沈昭宁点头“好。”

    她合上账。

    “那就说明......”

    她轻轻说“这些钱从来没打算被记下来。”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一样。所有钱庄,全部正常,正常到反常。午后,偏殿,案上堆着账,不是一本,是一摞。

    沈昭宁把最后一本合上。“都一样。”

    四皇子点头。“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钱像是......”

    他顿了一下“直接出现。”

    沈昭宁没说话,她把一页纸抽出来,是记录。东街五人,时间,数额,行为,她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她说。

    “这些人,像是被提前算过?”

    四皇子看向她“怎么说?”

    “他们拿到钱之后......”

    她慢慢说。“做的事,都刚好,刚好能用掉,刚好不会剩,刚好......”

    她停了一下。

    “不会被人怀疑太久。”

    四皇子眼神沉了。

    “所以这钱不是流通。”

    沈昭宁点头。

    “而且......”

    她看向那些账本。

    “路径不经过这里。”

    四皇子忽然问:“那经过哪?”

    沈昭宁笑了一下“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街,人来人往,普通,没有人看起来“突然有钱”。也没有人看起来“被选中”,但她知道不是没有,是看不出来。

    “如果账不在钱庄”四皇子说。

    “那就一定在别的地方,比如,地下。”

    沈昭宁摇头“不一定是地方,可能是方式。”

    她转过身“他们不记‘钱’,他们记......”

    她轻声说“人和人之间,该发生什么。”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那就是账。”

    “对。”

    “但不是我们能看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