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 第396章 不该有他的位置

第396章 不该有他的位置

    陆太医沉默了一瞬。

    “重击,不是摔。”

    空气一沉,这一下,已经不是“细节”,是差异。沈昭宁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她说了一句:“换一个人。”

    所有人一愣。

    “什么?”

    沈昭宁看着那具尸体。

    “这具骨不是他的。”

    这句话落下,像刀,直接切开刚才那层“可对”。

    刑部官员脸色变了“沈主事慎言。”

    “我很慎。”她看他。

    “你们说‘可对’。”

    “我说......”

    她指了指锁骨。“这一处对不上,那就不是他,至少......”

    她声音慢了一点。

    “不是完整的他。”这句话,更冷,不是否定,是拆解。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四皇子开口了“你的意思是......”

    他看着那具尸体“有人用别人的骨,拼成他?”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看向陆太医。

    “你觉得呢?”

    这一下,所有目光都压在他身上。陆太医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四皇子,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很久。

    他说:“骨可以换,但很难完全换,所以......”

    他抬头,声音低下来。

    “会留下不属于他的地方。”

    沈昭宁点头。

    “比如这里。”

    陆太医没有再否认,这就够了。

    刑部官员已经明显不耐“即便如此,整体仍然相符,旧印在,形貌在,足以认定。”

    他在往回拉,把“例外”压回“整体”。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们很有意思,骨说不是,你们说没关系,那你们到底是......”

    她轻声问“在认人,还是在选......”

    没人答,因为这个问题不能答。

    四皇子看着那具尸体,目光比刚才更深,他忽然问:“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沈昭宁没有看尸体,她看的是那一处锁骨“一个被拿来用的人。”

    她顿了一下“他的骨,被借走了一部分,剩下的......”

    她看向众人“被填成另一个人。”

    风又起,棚布晃了一下。那具尸体,静静躺着,像什么都没说,却已经被说成很多东西。四皇子没有再问,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下,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句:“继续验,所有骨,一个都不要漏。”

    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补了一句:“殿下,你现在查的......”

    她的声音很低“已经不是他是谁,是......”

    她看向那具尸体“他被做成谁。”

    四皇子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像是已经知道这条路。不会简单。

    午后,雨后的城,亮得有点刺。街上恢复得很快,卖声起来了,车马动了。像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有人不在了。沈昭宁站在一间小铺前,铺子不大,卖木器,门半开,没有客,也没有声音。她没有进去,先看了一眼门口的旧牌,字有点歪。

    “周记木行”。

    她伸手,轻轻推门,门“吱”一声。很轻,却显得屋里更空,里面有人,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块木料,却没有动,像是已经坐了很久。

    “你家有人失踪。”沈昭宁开口。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那女人的手,轻轻一抖,但没有回头。

    “没有。”她说,声音干,很快,像练过。沈昭宁走进去,脚步不重。

    “半年前,男,二十六,右手食指有旧伤。”

    她一条一条说,像在报账。女人的肩膀,慢慢绷紧。

    “姓周,名周成。”

    这一次,那女人终于动了。她放下木料,很慢,像是怕什么碎掉,然后转过来,脸很普通,眼很红,却没有泪。

    “他说他去外地。”她开口,声音还是干。

    “做活,会回来。”

    “你信?”沈昭宁问。

    女人看着她,很久“我不信。”

    她说。“但我不能不信。”

    屋里静了一下,沈昭宁没有再逼,她看了一眼桌上,木屑很多,却没有新刀痕。

    “他走之后有人来过?”

    女人的眼神动了一下“有......”

    “谁?”

    “说是官府的人。”

    “查户。”

    “查什么?”

    “问他去哪了。”

    “什么时候走的。”

    “有没有留下东西。”

    “你怎么说?”

    女人笑了一下,很淡,很苦。

    “我说不知道。”

    “他们信吗?”

    “他们让我以后都不知道。”

    沈昭宁看着她,这句话,很轻。却很重。

    “他们拿走了什么?”

    女人的手,握了一下。

    “他的衣服,还有......”

    她停了一下。“刀。”

    “什么刀?”

    “木工刀。”

    “右手用的?”

    女人点头“他食指被划过,旧伤。”

    空气安静了一瞬,这一点,对上了。沈昭宁没有说话,她走到案前,看那块木料,上面刻了一半,像个小盒,却停在中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做完。”

    她说。

    女人没有否认。

    “他说等做完了,再走。”

    “那为什么提前走?”

    女人的眼神,慢慢空了一下。

    “因为有人让他走。”

    “谁?”

    她摇头。“我没看清,但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女人抬头,看沈昭宁。

    “他们说......”

    她的声音轻下来。“这个人合适。”

    屋里一下子冷了,合适,不是需要,不是抓,是选。

    沈昭宁的手,慢慢收紧“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之前两天。”

    “之后还来过吗?”

    “来过。”

    “什么时候?”

    “他走后的第三天。”

    “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更低了“让我忘。”

    “怎么忘?”

    “他们说......”

    她看着沈昭宁“如果有人问,就说他一直在外地,不要说他走的时候,有人来过。”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转头,看窗外,阳光很亮,但照不进来。

    “你为什么现在说?”她问,没有回头。

    女人沉默了一下“因为你不是他们的人。”

    沈昭宁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们不会问这么多。”一句话,很简单,却很准。

    沈昭宁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如果我告诉你......”她没有回头。

    “他已经死了。”女人的手,猛地一抖,木料掉在地上。

    “在哪?”她问,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干,是裂,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看着外面的光。

    “在一个......”她慢慢说。

    “不该有他的位置。”

    女人没有再问,她只是低下头,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怕冷,雨天会关门,不会出去。”

    这句话,没有逻辑,却像刀。沈昭宁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存在过。

    她走出门,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街上很热闹,有人在笑,有人在吵,世界没有变,只有一个人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