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仙望三人身化流光,朝着核心区入口疾驰而去。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身后的兽吼声越来越近。
陈仙望回头望去,地平线上三道庞大的身影正在以碾压般的姿态破开原野。
是真正的庞大。
最前方那头相柳遗种的身躯绵延近百丈,九颗头颅各自高悬,每一颗都比寻常房屋大上数圈,蛇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水光,周身缠绕的癸水之气浓郁到凝结出水雾,将沿途的草原冻结成一片冰原。
左侧的金羽大鹏双翅展开足有五十丈,如同一片金云掠过天际,每一根翎羽都泛着冷冽的庚金光泽。
右侧那头赤红巨蜥更如山岳横移,四足踏落时大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人在巨型遗种面前,如同蝼蚁之于山岳。
“相柳遗种。”
陈仙棣的声音沉了下去,“这可是癸水一道的元婴仙兽后裔。这片秘境里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他从那九头巨兽身上感知到的血脉压迫感极其浓烈,哪怕他刚刚得了艮土仙君传承,体内流转着不灭岩躯的土行之力和刚猛霸道的艮土法力,面对这头巨兽依旧感到呼吸微滞。
“它怎么来的不重要。”
陈仙望收回目光,体内太阳法力全力催动,“重要的是它追上来了,仙棣哥!。”
三者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相柳遗种的九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九道粗如房屋的幽蓝癸水光柱激射而出,交错成一张覆盖千丈天穹的巨大水网,冰晶凝结的咔嚓声响彻云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冰尘,劈头盖脸地朝三人网落下来。
陈仙望回身一掌,大日焚天掌横推而出,一轮直径数十丈的明煌大日在掌前凝聚,灼目的金光与水网在半空中对撞,蒸腾起漫天白雾。
但那水网太厚太密了,第一掌只熔穿了一个缺口,更多的癸水之力源源不断地从相柳体内涌出,将缺口重新填满。
“散开!”陈仙棣低喝一声。
三人同时向三个方向闪避。水网擦着三人的残影掠过,落在地面上时直接将那片方圆数百丈的草原冻成一片冰原,草叶在冰层中凝固成琥珀般的姿态,生机瞬间断绝。
陈仙棣落地后没有继续奔逃。他转身面朝那三头巨兽,右脚重重踏落地面,艮土法力顺着地脉扩散出去,一道十丈厚、三十丈高的土墙从地面拔地而起,如同大地隆起的一条脊梁。
他站在土墙前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兽吼的轰鸣:“跑不掉了。它们的速度比我们快,再跑只会被逐个击破。留下来打。”
陈仙望和陈仙姝也停了下来。三人背对背站成三角,日光、月光和土黄色的光泽在三人身上交替流转。
“相柳遗种交给我。”陈仙棣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九头巨兽身上,体内镇岳核心微微发热,那枚山岳般沉重的石核正在将源源不断的土行之力注入他的经脉,脚下的大地脉搏般的律动与他体内的气息渐渐同步。
陈仙望看了一眼那头金羽大鹏:“鹏鸟归我。金羽属阳金,太阳之火刚好克制。”
额前金纹亮了一瞬,日光在他掌中凝聚成一轮真实的小太阳。
“赤蜥归我。”陈仙姝将照幽镜符托在掌心,“太阴之力可以规避它的灼热。”
相柳遗种没有给他们更多准备时间。
九颗头颅同时高昂,幽蓝光华在九张巨口中急速凝聚,九道癸水光柱汇聚成一股直径十丈的冰蓝洪流,带着足以冻结山脉的极寒之力朝着三人正面轰来。
陈仙棣向前迈出一步,双拳握紧,一座数十丈高的玄黑山岳在拳面上凝聚成形。
他不闪不避,迎着那股癸水洪流一拳砸出。
神岳镇天。
土与水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一声沉闷到让地面龟裂的巨响。
癸水洪流被山岳从中劈开,冰晶碎裂的声响连绵不绝,方圆百丈的地面在余波中冻结又碎裂。
但相柳遗种的九颗头颅同时摆动,更多的癸水之力从它体内涌出,碎裂的洪流重新凝聚成九条冰蓝水龙,从九个方向同时绞杀而来。
陈仙棣一步不退,双拳交替砸出。
每一拳都在身前凝出一座山岳虚影,将那些绞杀而来的水龙一一震散,但他的脚步在一次次撞击中开始后滑,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数丈深的沟壑。
陈仙姝一边应对赤红巨蜥的攻势,一边低声道:“仙棣哥在硬撑。相柳的癸水之力太厚了,他是艮土修士,擅长镇压,不擅长对抗这么大规模的水势。”
陈仙望没有接话,目光已经锁定了那头金羽大鹏。
大鹏双翅猛然扇动,千百道数丈长的金羽如同天剑般射出,每一道都带着灼目的庚金光泽,破空时发出尖锐的金属啸音。
他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一轮明煌大日在掌中升起,金光如瀑般向前铺展,将那些金羽一一熔化成金水坠落,金水落地时砸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羽大鹏发出一声尖锐啼鸣,双翅再次扇动,一道更加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径足有五六丈,直射陈仙望面门。
那道光柱掠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纹,庚金之气的锋锐让人肌肤生疼。
陈仙望一掌推出,金光与金光对撞,炽烈的热浪将方圆数百丈的草地尽数点燃,火海在他脚下翻涌。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额前金纹亮到了极致,《大日金乌巡天真章》在他体内运转到极限,法力循环如同大日巡天般生生不息,每一分日光都在被消耗后迅速补充上来。
相柳遗种那边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陈仙棣浑身浴血,衣袍碎裂多处,左臂被一道癸水光柱擦过,整条袖子冻成冰片碎裂,手臂表面凝结着一层寸许厚的薄冰,连血液都被冻在了伤口处。
但他一步都没有退,镇岳核心在他丹田中缓缓转动,大地之力顺着双脚涌入体内,将那层薄冰震碎,修复着冻裂的血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气息灌入肺腑,几乎将他的气管冻住。他调动体内剩余所有的艮土之力,汇聚于右拳。
这一拳不再只是砸碎某物,而是凝聚了他在阵眼中领悟的全部道理。
神岳燎天镇世仙君虚影那句话说得很清楚,山岳之重,重在其不可移,而非重在其高。
陈仙棣抓住相柳其中一颗头颅吐息的间隙,欺身向前。
他直接无视了那股压来的癸水之力,右拳几乎在同一瞬间轰出,砸在那颗头颅的下颚处。
不灭岩躯让他的皮肉硬如金石,脚下大地之力涌入脊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拳上。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脆而清晰,如同山体崩裂。
那颗头颅被一拳打飞,带着一截断裂的蛇颈抛向后方,幽蓝色的妖血如瀑布般洒落,落地时腐蚀出一片冒着白烟的焦黑坑洞。
相柳遗种发出震天嘶鸣,剩余八颗头颅同时调转方向,八道癸水光柱齐齐轰向陈仙棣。
这一次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以不灭岩躯硬抗了两道光柱的冲击,借力向后滑出数十丈,脚下踏碎的冰晶四溅飞散。但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颗被击碎的头颅。
断颈处的血肉正在剧烈翻涌,幽蓝色的妖血如泉涌般向外喷射,但诡异的是,那些翻涌的血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生长出来,像是被强行催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
陈仙棣瞳孔微缩。
这头遗种的头颅碎了之后竟然还能重新生长。
他盯着那处断颈看了两息,确认了再生速度比预想的慢,至少比他打碎一颗头颅所需的时间要长。
他迅速在脑海中估算了一遍:打碎一颗头颅需要一记全力凝聚的神岳镇天,而相柳重新长出一颗头颅,大约需要三到五息的时间,而且每一次再生的速度都在变慢。
这第一次再生明显比想象中吃力,断颈处的血肉涌动虽快,但远没有到瞬息复原的程度。
“头碎了还能重新长出来……但没那么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渗出一缕血迹,但脚下的大地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让他重新站稳了身形。
他需要验证这个推测,在下一轮进攻中确认对方的再生速度是否有极限。
另一边,陈仙望与金羽大鹏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他左肩被一道金羽贯穿,伤口处泛着庚金特有的凌厉刺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大半衣袍。
但他掌中的大日焚天掌已经连续轰出七掌,将那头金羽大鹏逼得节节后退,一身金色翎羽被灼烧了大半,露出焦黑的血肉,半边翅膀几乎被熔穿。
金羽大鹏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双翅猛然展开,如同两柄数百丈长的金色天刀,带着凌厉的庚金之气横斩而来。
那两道刀芒般的翅刃掠过虚空时,在地面上切开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沿途的山石草木尽皆断裂。
陈仙望侧身闪避,正要以第八掌轰出时,余光瞥见那头赤红巨蜥突然挣脱了陈仙姝的月华束缚,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朝这边冲来。
“哥,它交给我。”
陈仙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太阴月华在巨蜥脚下骤然亮起,如同一张覆盖数百丈的无形月光之网将它重新困住。但巨蜥的力量太大了,比陈仙姝预想的更强,月华之网在它挣扎中被撕开一道道裂口,她几乎拼尽全力才将其重新压制,太阴之力的剧烈消耗让她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陈仙望没有回头再看,将全部注意力放回金羽大鹏身上。
他左肩还在渗血,掌中的日光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那不只是法术带来的光芒,而是大日金乌巡天真章运转到极致后自然溢出的太阳真焰,连他脚下的草根都被灼烧成灰烬。
金羽大鹏发出一声不甘的啼鸣,被那团灼目的金光击中胸膛,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砸落在远处的草地上,掀起漫天烟尘和碎石,方圆数百丈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仙望收手而立,单膝跪地。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有时间去处理,目光第一时间转向陈仙姝那边。
陈仙姝已经将照幽镜符催发到极限,银白镜面中映出赤红巨蜥的身影,那身影在镜中如同被一层层月华缠绕,动作越来越慢。
赤红巨蜥的尾部猛然甩动,那条数十丈长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将地面抽出一道深沟。
陈仙姝侧身闪避,但巨蜥尾巴的末端扫中了她的左肋,一阵剧痛传来,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数十丈,在空中翻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撑住。”
陈仙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已经起身,掌中一轮日光正在凝聚,光焰将他的脸庞映照得一片炽白。
陈仙姝咬紧牙关,太阴归藏心法疯狂运转,将赤红巨蜥的速度再次压制下去。
照幽镜符的光芒也发生了变化,从映照转向了侵蚀。
那些月光如同无形的锁链般渗入巨蜥体内,将它的动作一层层锁住,连体表的赤红鳞甲都开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银白霜华。
就在巨蜥速度被压制到最慢的那一刻,一道金光掠过半空。大日焚天掌精准命中巨蜥的头部,太阳之火与太阴归藏之力同时爆发,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巨蜥体内激烈对撞。
赤红巨蜥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身躯在剧烈震颤后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溅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四散飞落。
陈仙望快步走到陈仙姝身边。
后者脸色苍白如纸,左肋处的衣裙碎裂一片,露出大片青紫的瘀伤,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
她摆了摆手:“没事,太阴擅躲藏归藏,这点伤势不算什么。”
但站起身时,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陈仙望转头看向陈仙棣那边。
相柳遗种只剩七颗头颅了。
陈仙棣又是一记神岳镇天砸碎了第二颗头颅,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那头相柳抓住了他换气的间隙,一道癸水光柱贯穿了他的右肩。
幽蓝色的冰晶从伤口处向肩膀两侧急速蔓延,整条右臂几乎被冻成了冰坨,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声。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以左拳继续进攻,不灭岩躯的土行之力不断涌入体内,将那些试图冻结他经脉的癸水之力一层层震碎,冰屑在他每次出拳时从手臂上簌簌剥落。
陈仙望看准了时机,抬手一掌,大日焚天掌精准命中一头刚昂起的蛇颈,将那颗头颅与颈部的连接处瞬间熔成焦黑一片,然后从中间断裂开来,焦黑的断口处连妖血都被蒸发殆尽,只余下焦臭的青烟。
陈仙棣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左拳顺势砸出,将另一颗已经被他重创的头颅彻底打碎。
相柳剩余的六颗头颅齐齐哀鸣,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猛地挣动了一下,冰蓝妖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汇聚成一片冒着寒气的幽蓝湖泊。
陈仙棣喘着粗气,左拳上沾满了幽蓝色的妖血,那些血液带着彻骨的寒意,正在侵蚀他的拳面血肉。
他甩了甩手,将冰屑震落,但指节处已经冻得发紫。
“还有六颗。”
陈仙棣低声说,目光锁定了相柳剩余的头颅。
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但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
他需要观察。前两次打碎头颅后,他都确认了再生的速度在变慢,第一次再生需要五息,第二次已经拖到了将近七息。相柳体内的癸水血脉正在被大量消耗,再生的速度跟不上被击碎的速度。
相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后挪动,六颗头颅同时张开,喷出一片浓郁的冰蓝雾气遮蔽视线。
陈仙棣没有贸然追入雾中,而是站在原地,右拳缓缓握紧,那座玄黑山岳再次凝聚成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仿佛从地脉中拔出了一座真正的山脉。
他猛然一步踏出,左拳锁住了相柳一颗想要逃走的蛇颈,右拳同时轰出,将那颗头颅从下颌处直接打碎,幽蓝妖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相柳仅剩五颗头颅了。
断颈处血肉翻涌试图再生,但再生速度已经慢到了几乎停滞,那些翻涌的血肉颤动着,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完整的头颅形状。
相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剩余五颗头颅齐齐调转方向,不再进攻,而是拖着残躯向核心区深处冲去。
幽蓝妖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冰痕,断颈处的血肉还在徒劳地涌动着,却始终无法长出新的头颅来。
陈仙棣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头相柳的残躯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右肩的伤口已经冻成了冰坨,半边身子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晃了一下,单膝跪地,一头元婴仙兽的后裔,就这般被他给打跑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冻裂的右臂,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陈仙望和陈仙姝那边走去。
三人在相柳退去的位置汇合,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原野上回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仙望抬手以太阳之力烘烤陈仙棣身上的薄冰,灼热的日光将那些冰晶一层层融化。
陈仙姝则以太阴之力为两人止血,将伤口处的灼热和冻结都安抚下去。
“走。”陈仙望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这里不安全。找地方先恢复。”
陈仙棣点头,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肩,虽然还有些麻木,但不灭岩躯的修复之力已经在消融那些残余的癸水寒毒。
陈仙姝扶着陈仙棣,陈仙望走在最前面。
三人沿着核心区边缘的方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走过岩坡,在靠近一处岩壁的地方停下来。
陈仙棣用仅剩的艮土法力在岩壁下掏出一个浅洞,三人钻了进去。陈仙望又在洞口布置了一道简单的太阳禁制,用太阳法力形成一层隔绝神识探查的屏障。
陈仙棣靠着岩壁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不灭岩躯。
大地之力从脚下涌入体内,修复着右肩冻裂的血肉,一寸一寸地将那些残余的癸水寒毒逼出体外,渗出体表的寒气在岩洞壁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陈仙姝也盘膝坐下,照幽镜符在她掌中流转着温润的月华,将她体内的太阴之力重新梳理,将战斗中过度消耗的法力缓慢填补回来。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修习几门攻伐类型的太阴法术,而不是只会困敌,依据太阴之力的特性来击败敌手。
陈仙望则是掌心摊开,阳炎本源珠中渗出一缕缕温热的日光,修补着他左肩的伤口,将庚金之气残留的刺痛一丝丝拔出。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方才那一战耗尽了大半气力。
三头遗种的血脉之力比预想的更强,尤其是那头相柳,如果不是陈仙棣在阵眼中明悟了艮土之道的“镇压”真意,以他原本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那连绵不绝的癸水攻势,恐怕撑不过十息就会被冻结成冰雕。
陈仙姝的照幽镜符在最后一刻展现出的侵蚀之力,也是她在月影楼中悟得的“映照”之法延伸出来的变化。
映照不只是照出对方的样子,还能照出对方的弱点,让月光顺着那些弱点渗入其中,从内部瓦解对方的防御。
但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若是自己撑不到弱点被照出,那也是白搭。
不过太阴避走之能为此界之极,不存在撑不住一说,大不了直接跑路。
而陈仙望的大日焚天掌能够连续催动九掌,全靠《大日金乌巡天真章》让法力自行循环,否则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最多打出三掌就要力竭,任人宰割。
他们各自在阵眼中得到的东西,在方才那一战中被印证了。
岩洞中安静了很久。月光从洞口边缘漏进来,落在三人沾血的脸庞上。
外面寂静无声,那头相柳退去后,连带着那些兽潮也一并消散了,只留下满地龟裂的冰痕和焦黑的深坑。
陈仙望将阳炎本源珠收回怀中,看了一眼靠在对面的陈仙棣和坐在一旁的陈仙姝。
“先休整两个时辰。”他说,“等天亮了,我们再决定往哪走。”
陈仙棣没有回话,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不灭岩躯正在将最后一丝癸水寒毒排出体外。
陈仙姝则轻轻点了点头,将照幽镜符收进怀中,闭上了眼。
月光照在岩洞入口,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洞外的焦土与冰原,带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和烧焦的气息。
远处,那头相柳残躯拖着冰痕退入黑暗的方向,有低沉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核心区深处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