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那里有旋涡!”
李九月伸着胳膊,指着河边,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你们不要下来哈,这水很深,要是滑下去,我可没本事救你们。”李九连忙出声,然后拦在两个丫头的前面。
“我才不要你救呢,我自己会游泳。”李九月脑袋一扬,小嘴巴撅得老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这丫头跟他一样都是在花棚前面的那条小河里学的,都是野路子练出来的,就会简简单单的狗刨式。
说好听叫游泳,其实就是瞎扑通。
虽然嘴上说得豪气冲天,可是身体却十分的实诚,站在堤坝上远远看着,不肯靠近,这丫头跟他一样很惜命。
李九安看着桥底,来回扫视几遍,并没有发现城隍说的那个菩萨像。
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河水暴涨,直接把神像给淹没了?心念一动,李九安开启了天眼,目光穿透发黄的河水。
一番下来,依旧一无所获,倒是看见了一群鲫鱼在桥底下来回穿梭。
李九安不由得惋惜,要是有一张渔网就好了,今天绝对能够满载而归。
李九安又领着两个小丫头绕到河道对岸,反复搜寻,桥墩角落,石头缝隙全部都仔细查看过,还是什么都没有。
折腾下来,李九安垂头丧气地重新回到桥面上,正午烈日当头,骄阳似火,毒辣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
李九安白皙的小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
两个妹妹细皮嫩肉,更是扛不住,跑到大树底下,找了块阴凉地歇着。
就在李九安心里打起退堂鼓,准备回去的时候,无意之间转头朝北眺望,远远就看见河道上游还有一座大桥。
他猛地一拍脑门,真是糊涂,城隍只说在桥底,又没说是哪一座!
想到这里,他返回到停车的位置,打算骑上电动车赶往北边那座老桥。
“哥,你干嘛呢,找什么?”李九月瞧见哥哥急匆匆跑过来,满脸好奇。
“没找什么,随便看看。”李九安随口糊弄了一句,他并不打算跟两个丫头说,这种事情她们还是不知道最好
“哥,你是不是在找那个滴滴司机落水的地方?”李九月说道,那天早上哥哥发疯的模样,她可是清楚地记得。
“不是,你不要瞎说哈。”李九安出声警告,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还说不是!”李九月冲着哥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凑到身旁表妹的耳朵边,嘀嘀咕咕地说起悄悄话。
虽然刻意压低音量,可是在李九安的这个作弊者的面前,还是形同虚设。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猜测自家哥哥是不是又发疯了,两人还商量着,要是这家伙脾气上来动手打人怎么办。
听完,李九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也懒得跟两个小丫头计较,他拧动电门,顺着平整的堤坝路面,朝着北边的那座老桥疾驰而去。
北边的这座桥,是实打实的老桥,年头久远,比起刚才已经搜寻过的那一座,不知道要早建多少年。
这座老大桥的西面不远处就是县政府,大桥东边,是曾经的老三中校址,只不过现在早就搬迁到别的地方了。
很快抵达目的地。
李九安把三轮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然后对车里的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俩就在车上待着,不要乱跑。”
其实,就算是李九安不说,她们也不想下车,刚才在那边已经晒了那么久了,哪里还愿意再下去受罪。
交代完毕,李九安顺着大桥侧边的台阶,往下,走到桥基的位置。
他原本还想着会跟方才一样,一无所获,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走到下面,抬头一望,直接就看见了。
那个东西就安置在桥梁的基座上,设计的很巧妙,有围挡,粗粗看上一眼,还以为天生就是大桥的一部分。
李九安一直开着天眼,所以一下就看破了那个伪装。
上面供奉着一尊菩萨像,只是这尊神像看起来很诡异,周围还环绕着五尊个头矮小、尖嘴獠牙的小神像。
李九安一眼便认出,这便是民间的所谓财神爷五通神,也有叫做五鬼的。
即使看见了,他没敢轻举妄动,继续催动天眼,向里面探查,想要看看这些塑像内部,是不是有什么邪祟。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视线穿透神像外壳之后,六尊神像的肚子里面全是白雾,朦朦胧胧,怎么都看不清楚。
李九安神色凝重,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把天蓬尺,这个是他自己用白鹭送来的那块雷击木做的,很趁手。
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着的观主令,心里安定几分,他准备来硬的了。
他也不用下水,直接展开神识,催动储物戒指,只听见一阵嗡鸣,转瞬之间,大大小小六尊塑像,直接从围挡中被拉进戒指,下一秒又被释放出来。
几尊瓷器做的神像,尽数摔落在了李九安脚下的水泥台阶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年也不迟疑,双手飞快掐出道家法诀,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天蓬尺上,天眼下尺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他双臂发力,高高举起法器,狠狠地朝着最大那一尊神像的头顶砸下去。
不管他是邪神还是正神,现实世界里,终究只是瓷器泥塑的物件。
在坚硬沉重的雷击木狠狠重击之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瓷像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四处飞溅。
可是就在神像碎裂的那一刹那,里面猛地窜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烟,白烟之中,不断传出凄厉刺耳的惨叫。
就在这时候,天蓬尺之上迸发一道耀眼紫光,击中那白烟,可是这邪祟残魂并没有就此灰飞烟灭。
受了重创之后,非但没有逃窜,反而孤注一掷,裹挟一股阴冷寒气,直冲冲地朝着李九安面门猛扑过来!
下一秒,李九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剧烈晃动,一层一层变得模糊扭曲,眼前的河流动,岸边蝉鸣,全部都变得虚无而缥缈,好似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候,曾经的一幕再度出现,无数庄严肃穆的神像,在自己的识海之中缓缓显现,口诵道经,经文之声层层叠叠,在脑海里面回荡不绝。
那一缕侵入识海的白烟,开始千变万化,不断幻化模样,一会儿化作妹妹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了妈妈,接着又变成爷爷和奶奶。
全都是李九安最亲近的人,一声声呼唤,极尽蛊惑,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可是那些神像可不理这些,道经声声不绝,金光层层笼罩,那缕白烟在金光灼烧之下,不断挣扎哀嚎,几番徒劳,终究抵挡不住浩荡道韵。
一点点被彻底驱逐出识海。
眼前的幻象尽数消散,眩晕感一扫而空,李九安重新恢复清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他站在台阶上,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残局的时候,师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还有五个没有处理。”
“对对!”李九安猛地回过神来,差点把那五个小鬼给忘了,他握紧手中天蓬尺,再度掐动法诀,真气灌注尺身,接二连三挥尺砸向剩下的那些神像。
砰砰几声,五尊狰狞的神像也被砸得稀碎,就在神像破碎的瞬间,也是发出阵阵的怪叫,只是和之前的不同,这次的是孩童稚嫩的声音,更有点吓人。
李九安心头一沉,心底冒出一个可怕猜想,那个金城科技的老板,不会丧心病狂杀害了五个小孩,然后把他们的魂魄拘禁在这里,做小鬼供他驱使吧?
那他妈就太可怕了!
他小声问道:“师父,这些小孩子是被人杀害之后,困在这里的吗?”
“不是,他们和小宝一样,都是医院里面的死婴,只是已经孕育出魂魄。但这般拘来当做五鬼来供养,依旧是造孽,你把他们都超度了吧。”
“好的,知道了。”李九安闻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点头表示答应。
他把手中的天蓬尺收进戒指,双手结印,嘴唇微动,念起了往生咒。
一个孩童,念诵一遍。
随着经文念完,那五个被长久囚禁折磨,充当五鬼的婴灵缓缓升腾起来,身上也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哭嚎声慢慢平息,小小的虚影在金光的包裹之下,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之中,彻底归于虚无,得以进入轮回。
待到婴灵彻底消散不见,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天道功德,缓缓笼罩住李九安的周身。
在功德之力的冲刷下,刚才暴晒带来的燥热疲惫,还有被邪魂侵扰识海带来的疲惫,瞬息之间一扫而空。
许久之后,李九安把地上的碎瓷片全部捡起来,胳膊一扬,尽数扔进河流中央,留在台阶上很容易伤到别人。
在收拾碎片的时候,两颗硕大的獠牙,藏在碎瓷片里居然被他发现了。
李九安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满是惊疑,小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呀,怎么看着这么吓人的。”
“虎牙,好东西,拿着吧。”
既然师父说是好东西,那就不会有错,李九安不再迟疑,心念一动,两颗虎牙直接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当中。
他忽然想起城隍说过,办完这件事会有一份惊喜,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李九安原本还以为会是什么宝物或者钱财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对虎牙。
这东西又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即使收藏这类东西,说不定还要坐牢呢。
不过藏在储物戒指里,就没事了。
整件事情的处理,比李九安预想的要快上不少,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转身往停放电动车的方向走去。
电动车上,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笑声阵阵,丝毫没有察觉刚才河底发生的事。
见到李九安迈步回来,李九月立刻探出头,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哥,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
李九安可不敢告诉这丫头真相,不然回去之后,指不定到处添油加醋乱说,他摆了摆手:“没找到,算了,不找了,你们想吃什么,请你们。”“冰淇淋!”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道,其实,坐在车里也热,她们早就馋得慌了。
“行,那我们回去,小星哥家小区对面有一家超市,里面应该有卖。”李九安坐上电动车,招呼两个丫头坐好。
“欧耶!我要吃最贵的!子清,你想吃什么?”李九月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要和姐姐选一样的,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呢!”王子清回道。
看着两个丫头亲密的模样,李九安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王子轩,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会正在家里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受苦!
其实,他想错了,人家王子轩此时高兴着呢,小胖子正在跟小姑爷一起在河里抓鱼呢,就是把水塘的水抽干,踩进淤泥里面徒手抓鱼的那种。
他们很快就到了超市。
这是一家小超市,并不是那种连锁的大商超,不过,冰淇淋倒是很齐全,两个小姑娘挑选了价格最贵的那种。
李九安有钱,所以没抠门说不买。
他自己并没有买,等下还要骑车,所以只买了一瓶冰镇的康师傅冰红茶。
等他们回到花店,推开玻璃门的时候,看见顾昭宁带着妹妹,在里面。
“你们去哪了?怎么热成这样,满头大汗的。”顾昭宁好奇地问道。
“宁宁姐!我们去沭河边啦!河水好大,而且都是浑浑的!我哥带着我们过去玩的,我们还去了老大桥!”
“听说那边新修了一个河边公园,你们进去玩了没有?”顾昭宁问道。
“没有,河水都漫上来了,那里都拉了警戒线,不让进去。”李九月道。
聊了一会,两个丫头就又坐到电脑前看动画片,不对,现在是三个了,顾昭宁的妹妹也坐在那里。
顾昭宁就坐在外面帮忙理一下花枝,包扎一下花束,干一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