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晴弯眼轻笑,纤纤素手扶着他的脸,纳闷地打量着,今天的他,实在有点反常:
“你到底怎么了?”
“快说快说!”
他手臂一再收紧,眉眼既温柔又缱绻。
“是是是,我喜欢你这么亲我!”
她顺着他的语气,哄着他。
这家伙又一阵失控的疯亲。
“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就像吃错了药一样。
她被亲得又羞又无奈。
“我——高兴!”
韩朔埋在她脖窝里,满足地喃呢着:
“关雪晴,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可惜啊,她没认出他来,也没读懂他的欢喜所为何来?
但不重要。
六年前,她救他,只是举手之劳,是一场偶然。
但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他知道就够了。
突然,他翻身上去,细细地凝视,以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关雪晴迎着他的目光,再次追问。
“高兴和你的缘份,根深缘深,宿命难拆!”
他亲亲她的鼻尖,亲亲她的唇,再亲她耳垂,嘬她锁骨,直到睡裙落地……
今天的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化身成为最勾魂的男狐狸精……害她深深沉沦。
那一刻,她想,他今天怎么这么会服务?
从来没有的圆满,在他强劲的力量下,得到了满足。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清早,感受了一场不一样的男欢女爱。
事后,她点点他紧实的胸肌,好奇问道:
“这些,你都哪学的?”
“无事自通,信不信?”
韩朔将人搂着,低低轻笑,嗓音慵懒带着磁性,正打算和她提六年前的事,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神情懒懒的,不想接听。
关雪晴轻轻推他:“电话!”
“不想接,不想被打搅!”
“万一有急事呢!”
“再急,也不比上我们现在这样亲亲我我重要!你最重要!”
关雪晴挑眉,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韩朔学她样,挑挑眉:“甜言蜜语不说给老婆听,那说给谁听?”
“哎呀,别闹,快接电话!”
拗不过她,韩朔只好放开,伸手往床头柜摸手机。
是阿杜打来的。
他正了正神情:“什么事?”
阿杜回道:“先生,严霜醒了,发现子宫被摘除,下半身瘫痪,要一辈子坐轮椅后,精神彻底崩了……”
这话,令宁朔沉默良久。
严霜因为外力撞击,子宫被硬物刺穿,导致不得不摘除,这对于一个年轻女性来说,算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再加上瘫痪——任何人遇上这种事,都会崩溃疯癫。
“知道了!”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
关雪晴也有听到,面色一阵发紧,没料到严霜伤得竟如此严重:
将心比心,谁受得了?
这个电话挂断,又有一个电话进来,却是严如山的助理打来的:
“宁六先生,我们家严总有事和您商量,请拨冗来医院一叙。如果您不来,后果自负……”
语气冰冷强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和威胁。
这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敢这么来电,显然是想和宁家撕破脸的意思。
挂断后,韩朔坐了起来,想到之前答应过的,夫妻之间要坦诚……
于是他轻声开了口:
“严霜醒了,我去看看,你留在家里……”
“要不我也去!”
“不用去。你不欠她什么。她出事也不是你造成的,你们之间也不用往来!等一下,你回食楼,该忙什么,照常忙你的事就好。”
韩朔把人抱着,又躺回去,完全不想动。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长辈们之间恩怨纠葛太深,不往来,不牵扯,对她才是最好的保护。
关雪晴想想也是。
那就不去。
*
上午十点。
医院。
韩朔见到了严如山。
在严霜的病床前。
严霜靠在那里,安静地就像死了,眼神空洞无光,盛满深深的绝望……
看到他时,她莫名激动了,将手机砸向他,嗓音嘶哑且破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宁峥,你害我,你害我,你害惨我了!”
“我的人生,彻底被你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