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兼段家剑法、五罗轻烟掌、一阳指,可这点本事放在九州江湖里,实在排不上名号。】

    【但武功高低,不妨碍他成为一位奇人。】

    【此人天性 ** ,却又深情不渝。

    九州大地,比段正淳花心的人多,比他痴情的人也多。

    可像他这样一边花心一边痴情的,只有一个。】

    【奖励:地级上品心法“黄极心经”

    ,天潢贵胄,至极之境。】

    李世民看完这段文字,直接笑出了声,手中的棋子差点掉进棋篓。

    “好一个段正淳!厉害,真是厉害!”

    他把棋子重重搁在棋盘上,身子往后一仰,“朕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 ** 人物多了去了。

    可像他这样,能让这么多女子死心塌地,还能一边多情一边痴情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是吾辈……”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噎住了。

    李世民飞快扫了一眼左右。

    袁天罡依旧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徐子陵则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面孔:“嗯,这个段正淳,倒是有意思。”

    龙椅上的天子手指轻叩扶手,声线里带着几分玩味:“若有机会,朕倒想见见那位大理的镇南王。”

    侍立一旁的袁天罡垂着眉眼,面容波澜不惊,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拂过耳畔的穿堂风。

    可胸腔里却泛起阵阵无奈——方才陛下险些脱口而出“段正淳乃我辈楷模”

    ,这几个字若是真的落地,多少有些不成体统。

    好在天子终究顾忌着颜面,把那话咽了回去。

    袁天罡暗自舒出一口气,心想,论行为不看念头,这事儿就当没听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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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里的宫阙深处,大隋的天子杨广正笑得前仰后合。

    他拍着案几,眼角几乎要溢出泪来:“好一个段正淳!好一个镇南王!了不得,当真了不得!这人才是我辈该效仿的榜样!改日定要请他到大隋来,朕要与他促膝长谈。”

    笑声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萧皇后坐在他身侧,面上不见半分不悦。

    对她而言, ** 坐拥天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多倾心几位佳人也是常理。

    她柔声接过话:“陛下,这位大理镇南王想来是个妙人,连臣妾都想见识见识了。”

    杨广听到这话,赶忙摆手:“不成不成,皇后,你不能见他。

    此人危险得很。”

    萧皇后掩住嘴角轻笑:“陛下莫非怕臣妾动了别的心思?臣妾这颗心,可是紧紧拴在陛下身上的。

    这世间除了陛下,再无人能叫臣妾动情。”

    杨广揽过她的肩头,目光里透着满意:“你的心意,朕自然清楚。

    放心,朕身边女子再多,皇后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不过那段正淳,还是朕一个人见见就好。”

    ---

    大明的京城,酒肆里人声鼎沸。

    一群江湖汉子围着新上榜的榜单,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刚出现的名字。

    “好一位大理镇南王!真叫人佩服得紧!”

    “这才是男人的榜样!”

    “没错!段正淳能登上那天道奇人榜,半点不虚。”

    笑声炸开,像滚水泼进油锅,掀起一阵嘈杂。

    有人压低嗓子,带着几分促狭开口:“谁能想到呢?真是谁都想不到。”

    “那位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竟与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做了那等事,还生下一个儿子。”

    “啧啧,这么说来,段正淳头顶上怕是绿得能滴出油了。”

    “听说他对这个儿子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到头来却是替旁人养了崽。”

    有人啐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这大概就叫报应吧。”

    叶九耳朵里灌满了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他凑近叶清宇,压低声音喊了两回:“师父,师父。”

    “这段正淳真有那么了不起?被一堆女人围着转,这算不算很让人佩服的事?”

    叶清宇一听这句话,脸上立刻绷紧了线条,板出一副严苛模样,对叶九说:“九儿,为师今天要教你一句人生的铁律。”

    叶九眨了眨眼,透着好奇:“师父,什么铁律?”

    叶清宇声音沉下去:“心里头若是搁了女人,拔剑就快不起来。”

    “你还小,更不该把心思往女人身上放。”

    “你将来注定要走上剑道顶峰,成为那种只活在传说中的绝世剑仙。”

    “女人这种东西,只会拖慢你抽剑的速度!”

    叶九歪了歪脑袋,又接上一句:“可师父你不是说过,等我剑道再深一些,世间万物都能拿来做剑用了吗?”

    “到了那个地步,我连拔剑这个动作都不需要做了。”

    叶清宇朝叶九瞪了一眼,语气加重:“为师是在告诉你一个根本的道理。”

    “别在女人身上浪费任何心思!”

    叶九听了这话,沉默片刻,慢慢点了点头:“师父,我懂了。”

    叶清宇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他瞥了一眼榜单上那段正淳的名字,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句:段正淳这个浑蛋,居然也能挤进天道奇人榜。

    天道这帮家伙,搞事的手段真是一点不含糊。

    ……

    大理,镇南王府深处,一间僻静的院落里藏着一座道观。

    观中只有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清秀,五官端正。

    天穹上投下的金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晶莹光彩。

    道姑虽已到了中年,风韵却没有完全消退。

    可此刻,她脸上那份从容已经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掩饰不住的慌张。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天穹中那道天道奇人榜上关于段正淳的文字呈现。

    那些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眶。

    这个秘密,她压在心底压了多少年,久到她几乎以为它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摆夷族酋长的女儿。

    当年,她嫁给段正淳,原本是被一场政治联姻捆在一起的。

    可那时的段正淳,年轻、俊朗、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又会哄女人开心。

    所以,嫁过去没多久,她就陷进了对那个男人的感情里。

    婚后那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算和睦,桌上桌下都带着几分温情。

    但段正淳骨子里就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身边从来不缺美貌的情人。

    后来,他隔三差五就溜出去跟那些女人私会。

    她知道这一切之后,心里塞满了恨意和怨气,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烧。

    于是,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天龙寺外,碰见了一个面目丑陋、浑身 ** 乞丐,跟那个人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乞丐,竟然是段延庆。

    这个秘密,她守了整整那么多年。

    但现在。

    天道把这个秘密挑开了,亮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她知道。

    接下来,什么都挡不住了。

    宅子里的空气仿佛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凝固的沉闷。

    指尖划过门框边缘的漆痕,冰凉坚硬,像某些再也无法抹掉的印记。

    她站在窗边,望着院里枯了一半的桂花树,叶片蜷曲焦黄,风中瑟瑟作响。

    很多年前那个决定,如今像一根扎进掌心的刺,不致命,却动一下就疼。

    可木已成舟,碎了的瓷片不可能再拼回原样。

    她垂下眼睑,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利州城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层温热的光斑。

    段正淳跨出门槛,肩颈的酸胀随着伸臂的动作稍稍缓解。

    他仰起头,视野里浮着那块悬于天际的光幕——天道奇人榜,字迹由云气凝聚,在日光中流转生辉。

    他眯着眼打量那几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弧度,心里盘算着这些人物各自有过什么传闻。

    目光在一个条目上停住了。

    他自己的名字,端正地刻在那里。

    起初,胸膛里涌起一丝微热,像喝了一盅陈年花雕。

    但那份暖意没撑过三次呼吸,就碎成了冰碴子。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誉儿,非段氏血脉。

    指尖掐进掌心,疼痛才让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胸膛里翻涌起一股腥甜的热气。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流言,也见过形形 ** 的人,但从没想过,刀白凤会在他背后埋下这样一根楔子。

    夫妻名分、家族颜面、还有那个他亲手教过骑马射箭的孩子——所有的一切挤在喉头,发不出声,也咽不下去。

    这些年他亲手捧过的奶糕、教过写的第一个“段”

    字、生病时彻夜守在床前,原来都是面向别人血脉的供奉。

    怒火烧到顶点,却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住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灼热漫过喉咙,融化成了苦涩。

    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白凤……她恨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想起新婚那夜的誓言,想起后来那些辗转不同的院落、那些被他辜负的春夜与月光——刀白凤的眼神逐渐从他脸上移开,变得比院子里的井水还要冷。

    原来那些冷漠不是无端,是他亲手埋下的因。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轻盈、带着脂粉气。

    “段郎?”

    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蜂蜜,康敏的身影出现在门框处,发髻上簪着一朵素白的绢花,衬得眉眼越发清秀。

    她见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像阴天的湖水,便伸手搭上他的手臂,指腹贴着布料感受那微微颤抖的肌肉。

    段正淳侧过头,嘴角扯出一点笑,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敏敏,不过是些……琐事。”

    康敏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块光幕上。

    她看清了那行字,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笑声像碎银子一样滚出来,花枝乱颤,腰肢随着气息起伏,绢花上的流苏在日光里晃成一道虚影。”段郎啊段郎,你也有今天。”

    她捏着袖口擦了擦眼角,“满园春色采了个遍,到头来自家院落里被人拆了篱笆墙。

    哈哈哈哈……”

    笑声在院墙上碰来碰去,像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打旋。

    段正淳的脊背绷直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没有回头,抬脚迈 ** 阶,袍角扫过地面一丛半枯的秋菊,碎花瓣粘在布面上,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一片一片落在灰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