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28章 南院大王
    契丹上京,南院大王府。

    萧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秋风,久久不语。

    手中握着一封信。

    信是三天前收到的,从燕子坞飞来,穿越千里河山,终于到了他手中。

    信上的字迹,是慕容复的亲笔:

    “大哥:

    见字如面。

    马夫人康敏已伏法,燕子坞暂安。此事能成,全仗大哥提醒。大恩不言谢,弟铭记于心。

    弟近日常在月下独酌,想起与大哥共饮的日子,杏子林、聚贤庄、破庙、少室山……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大哥在北,弟在南,相隔千里。然兄弟之情,不因距离而减,反因思念而深。

    望大哥珍重。待弟忙完家中琐事,定当北上,与大哥再饮三百杯。

    弟 慕容复 拜上”

    萧峰读着读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欣慰,温暖,又带着一丝苦涩。

    他喃喃道:

    “二弟……你……你果然还是那个二弟……”

    他将信纸折好,贴身藏好。

    那封信的位置,就在心口。

    那里,还有一块玉佩,是当年母亲留给他的。

    一个兄弟的信,一个母亲的遗物。

    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一地落叶。

    他望着那片落叶,喃喃道:

    “二弟,大哥也想你。”

    “想和你喝酒,想和你说话,想和你……并肩站着,看这天下。”

    “可大哥……大哥能去找你吗?”

    他不知道。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乔峰了。

    他是萧峰。

    是契丹的南院大王。

    是辽帝耶律洪基的亲信重臣。

    他的身上,系着千军万马,系着整个契丹的南部防线。

    他……走不开。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门口,亲兵躬身道:

    “大王,去哪儿?”

    萧峰沉声道:

    “练兵场。”

    亲兵一怔:“大王,天快黑了……”

    萧峰道:

    “天黑又如何?心中有光,便是白昼。”

    他大步离去。

    身后,秋风萧瑟。

    身前,是他该走的路。

    ---

    酉时,暮色渐浓。

    练兵场上,数千契丹骑兵正在操练。

    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萧峰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奋勇向前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将士,是他的兵。

    他们效忠于他,信任于他,愿意为他赴死。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主帅,曾经是个汉人。

    不,是曾经以为自己是汉人。

    萧峰苦笑了一下。

    他走下高台,骑上战马,冲入练兵场。

    “跟我来!”

    他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身后,数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动地。

    那一刻,他不是萧峰,不是乔峰,只是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

    一个属于这片土地的人。

    操练结束,天色已暗。

    萧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走回王府。

    他知道,他属于这里。

    可他也知道,他的心,有一半,留在了南方。

    留在了燕子坞。

    留在了那个叫他“大哥”的人身边。

    ---

    戌时,夜色已深。

    萧峰正在书房中批阅军报,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大王,宫中来人,陛下急召!”

    萧峰目光一凛。

    陛下急召?

    他站起身,披上外袍,大步向外走去。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辽帝耶律洪基面前。

    耶律洪基坐在御座上,望着他,目光深邃:

    “萧峰,朕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去做。”

    萧峰拱手:

    “请陛下吩咐。”

    耶律洪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

    “朕要你,南下大宋。”

    萧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耶律洪基继续道:

    “大宋皇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朝堂不稳。朕欲趁此时机,南下用兵。”

    “你熟悉宋境,又精通汉人兵法。朕命你为南征先锋,率五万精骑,直取大宋。”

    萧峰的心,猛地一沉。

    南下大宋?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率兵攻打自己长大的地方。

    意味着他要与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为敌。

    意味着他……

    他想起慕容复。

    想起那个在少室山下,与他饮尽最后一碗酒的人。

    想起那个说“大哥,若有一日我与你站在对立面,你当如何”的人。

    他当时回答:“我会亲手杀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可现在,站在对立面的,不是慕容复。

    是他自己。

    是萧峰,率契丹铁骑,南下攻宋。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痛苦。

    耶律洪基望着他,目光复杂:

    “萧峰,你怎么不说话?”

    萧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臣……臣需要时间考虑。”

    耶律洪基眉头微皱:

    “考虑?这是军令,不是请求。”

    萧峰抬起头,望着他,目光坦然:

    “陛下,臣知道这是军令。”

    “可臣也知道,臣曾经是汉人,曾经在大宋生活了三十年。”

    “臣的养父母,是大宋的百姓。臣的师父,是大宋的武林高手。臣的朋友,兄弟,都在大宋。”

    “陛下让臣率兵攻打大宋,臣……臣心中不忍。”

    耶律洪基盯着他,目光如刀:

    “萧峰,你是在违抗朕的命令?”

    萧峰摇了摇头:

    “臣不敢违抗陛下。臣只是……需要时间。”

    “请陛下给臣三日。三日之后,臣必当给陛下一个答复。”

    耶律洪基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朕给你三日。”

    “三日后,你若答应,便率兵南下。你若不答应……”

    他没有说下去。

    但萧峰明白他的意思。

    不答应,就是抗旨。

    抗旨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萧峰拱手:

    “谢陛下。”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耶律洪基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知道萧峰为难。

    可他是皇帝。

    他要的是胜利,是疆土,是大宋的江山。

    萧峰的为难,与他何干?

    ---

    亥时,夜深人静。

    萧峰独坐书房,望着窗外的月色。

    手中,握着慕容复的那封信。

    “大哥在北,弟在南,相隔千里。然兄弟之情,不因距离而减,反因思念而深。”

    他的泪,涌了出来。

    他喃喃道:

    “二弟……大哥……大哥该怎么办?”

    “陛下让我南下攻宋。让我率兵攻打你所在的地方。”

    “我若答应,你我兄弟,终将成为敌人。”

    “我若不答应,便是抗旨,便是死。”

    “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杏子林中,他自插四刀,慕容复望着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敬佩。

    聚贤庄上,两人背靠背血战,慕容复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出手救他。

    破庙里,两人三拜九叩,义结金兰,慕容复眼中闪着泪光。

    星宿海上,他拼死救下慕容复,把自己毕生功力渡给他。

    少室山下,最后一碗酒,慕容复问他:“若有一日我与你站在对立面,你当如何?”

    他当时回答:“我会亲手杀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他睁开眼,泪流满面。

    他喃喃道:

    “二弟……大哥……大哥不想和你站在对立面……”

    “大哥……大哥宁可死……也不愿与你为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那里,是南方。

    是燕子坞的方向。

    是慕容复的方向。

    他轻声道:

    “二弟……若大哥真的率兵南下……”

    “你……你会恨大哥吗?”

    “你会……亲手杀大哥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秋风,带着他的话,飘向远方。

    ---

    子时,夜深人静。

    契丹上京的某个角落,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向南方飞去。

    信鸽腿上,绑着一卷帛书。

    那是阿朱的密信。

    阿朱虽然已经回归慕容复,可她暗中还在做一件事——

    她在契丹上京,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那眼线,是她当年潜伏在萧峰身边时结识的一个契丹妇人,对她忠心耿耿。

    今夜,那妇人送来了消息:

    辽帝耶律洪基密令萧峰南下攻宋,萧峰请旨三日考虑。

    阿朱收到消息,心中大惊。

    她立刻写了密信,让信鸽送往燕子坞。

    信鸽越飞越高,消失在夜色中。

    阿朱站在窗前,望着那远去的信鸽,喃喃道:

    “公子……大事不好了……”

    “萧峰……要南下攻宋了……”

    “您……您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消息,必须尽快让慕容复知道。

    因为……因为……

    她不敢想下去。

    ---

    丑时,燕子坞。

    慕容复正在睡梦中,忽然惊醒。

    他坐起身,满头大汗。

    王语嫣被他惊醒,连忙起身:

    “表哥,怎么了?”

    慕容复摇了摇头:

    “没事……做了个噩梦。”

    王语嫣关切道:

    “什么梦?”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梦见……梦见大哥……梦见我和他……”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个梦,太可怕了。

    梦里,萧峰骑着战马,率千军万马向他冲来。

    而他,站在城墙上,手中握着剑。

    萧峰望着他,眼中满是痛苦:

    “二弟,对不住了。”

    他望着萧峰,泪流满面:

    “大哥……来吧……”然后,萧峰的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也刺进了萧峰的胸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血流成河。

    慕容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只是梦。

    可他知道,有时候,梦,会变成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那里,是北方。

    是契丹的方向。

    是萧峰的方向。

    他喃喃道:

    “大哥……你……你还好吗?”

    “我……我好想你。”

    ---

    寅时,天色将明未明。

    一只信鸽落在燕子坞的鸽舍中。

    阿朱一夜未眠,一直在等。

    她看见信鸽,连忙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她抽出信纸,展开阅读。

    读着读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拿着信纸,快步走到慕容复的书房。

    慕容复也一夜未眠,正坐在窗前发呆。

    见阿朱进来,他抬起头:

    “怎么了?”

    阿朱颤声道:

    “公子……大事不好了……”

    “萧峰……萧峰他……”

    慕容复的心猛地一紧:

    “大哥怎么了?”

    阿朱将信纸递给他。

    慕容复接过,展开阅读。

    读着读着,他的手开始发抖。

    辽帝密令萧峰南下攻宋……萧峰请旨三日考虑……

    他的泪,夺眶而出。

    他喃喃道:

    “大哥……你……你要南下?”

    “你……你要与我为敌?”

    “你……你真的要……”

    他说不下去了。

    阿朱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公子……萧峰他……他还没有答应。”

    “他在考虑。”

    “他……他也许……也许不会……”

    慕容复摇了摇头:

    “他是契丹的南院大王,是辽帝的亲信重臣。”

    “他若不答应,就是抗旨,就是死。”

    “他……他没有选择。”

    阿朱的泪也涌了出来:

    “那……那怎么办?”

    慕容复沉默良久,缓缓道:

    “等。”

    阿朱一怔:“等?”

    慕容复点了点头:

    “等他做出选择。”

    “等他……告诉我们,他想怎么做。”

    “然后……我再决定。”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是契丹的方向。

    是萧峰的方向。

    是他的……大哥的方向。

    他喃喃道:

    “大哥……你……你会怎么选?”

    “你……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契丹?”

    “你……你会……”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无论萧峰怎么选,他们兄弟,都回不去了。

    ---

    九月初二,卯时。

    天色微明。

    慕容复站在码头上,望着北方。

    一夜未眠。

    王语嫣抱着念儿,走到他身后,轻轻道:

    “表哥,回去吧。天亮了。”

    慕容复没有回头。

    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渐渐明亮的天空。

    良久,他缓缓道:

    “语嫣,你说……大哥会怎么选?”

    王语嫣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萧峰……他是真心待你的。”

    “无论他选什么,他心里,都有你这个兄弟。”

    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

    他转过身,望着她,望着她怀中的念儿,望着那张稚嫩的小脸。

    他伸手,轻轻抚过念儿的额头:

    “念儿,你大伯……是个好人。”

    “是这世上,对爹最好的人。”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他。”

    “记住……他叫萧峰。”

    念儿望着他,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慕容复笑了。

    笑着笑着,泪又流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喃喃道:

    “大哥……我等你的消息。”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我都……”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萧峰永远是他的大哥。

    永远是。

    朝阳升起,洒在他身上。

    那光芒,温暖,明亮。

    可他的心,却沉甸甸的。

    因为他知道,等待他的,是命运的审判。

    是兄弟的抉择。

    是……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