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79章 乔峰的警告
    四月初七,辰时。

    晨光洒在山间小道上,三人默默前行。

    萧峰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两人。慕容复跟在他身后,面色平静,却一言不发。阿朱走在最后,一手扶着腹部,一手撑着腰,步履蹒跚。

    没有人说话。

    昨夜那场对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三人心头。

    慕容复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萧峰那句话:

    “若你真有一日登临九五,那我便远走塞外,此生不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萧峰是认真的。

    可他也知道,自己放不下。

    三百年的复国梦,二十多年的执念,岂是一句话能放下的?

    萧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

    “前面有个茶棚,歇歇脚吧。”

    阿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三人走进路边的茶棚,要了一壶粗茶,几碟点心。

    萧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开口:

    “二弟,昨夜的话,你还在想?”

    慕容复抬眸,望着他。

    萧峰的目光坦荡如砥:

    “有些话,说出来,是为了让你想清楚。不是让你一直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是我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慕容复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大哥。”

    萧峰伸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那就别想了。赶路。”

    慕容复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阿朱低着头,默默喝着茶,不敢看他们。

    她听见了昨夜所有的对话。

    她听见萧峰说“远走塞外”,听见他说“权欲噬心”,听见他说“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她听见慕容复沉默,听见他后来到她房中,问她“我是不是很可怕”。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已经有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也许永远不会愈合。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

    午时,三人来到一条山间小溪旁。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阿朱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歇息,萧峰去打猎,慕容复独自站在溪边,望着流水出神。

    阿朱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公子。”

    慕容复回头,望着她。

    阿朱咬了咬唇,轻声道:

    “昨夜……您和萧大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慕容复目光微动,却没有说话。

    阿朱继续道:

    “公子,您……您真的想当皇帝吗?”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阿朱,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复兴大燕。”

    他望着溪水,声音低沉:

    “我父亲,我祖父,我曾祖父……慕容氏列祖列宗,都等着这一天。”

    “我若不继,便是慕容氏的罪人。”

    阿朱望着他,眼眶发红。

    “可萧大哥说,权欲噬心……”

    慕容复打断她:

    “大哥是好人。可他不明白。”

    阿朱一怔。

    慕容复转头望向她,目光深邃如潭:

    “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阿朱的泪涌出来。

    她握住他的手:

    “公子,无论您走哪条路,我都陪着您。”

    慕容复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阿朱,谢谢你。”

    两人就这样站在溪边,久久无言。

    远处,萧峰拎着两只野兔回来,望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生火,开始收拾猎物。

    可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

    ---

    申时,三人继续赶路。

    萧峰走在最前,慕容复居中,阿朱在后。

    一路上,三人依旧沉默。

    可这沉默,与早晨不同。

    早晨的沉默,是各有心事。

    此刻的沉默,却像隔着什么。

    萧峰忽然开口:

    “二弟,前面有个镇子,今晚在那儿歇了吧。”

    慕容复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萧峰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阿朱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不安。

    她知道,昨夜那场对话,已经改变了什么。

    虽然两人依旧并肩而行,依旧相互照应,可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

    谁也不愿再提起那个话题。

    可那个话题,已经横亘在两人之间。

    阿朱低下头,默默跟着。

    她不知道,这道裂痕,会不会越来越大。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

    酉时,三人来到一处小镇,寻了家客栈住下。

    萧峰要了两间上房——他和慕容复一间,阿朱单独一间。

    阿朱知道,这是为了省钱,也是为了相互照应。

    可她还是隐隐觉得,萧峰是在回避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饭时,三人坐在大堂里,默默吃着。

    萧峰忽然开口:

    “二弟,明日咱们就能到少室山了。”

    慕容复点了点头:

    “嗯。”

    萧峰望着他:

    “你……还是要去见那个人?”

    慕容复知道他说的是父亲。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

    萧峰没有追问,只是道:

    “那你自己小心。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慕容复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哥,多谢。”

    萧峰摆了摆手: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两人继续吃饭,再无多话。

    阿朱坐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慕容复要去见的人,是慕容博。

    她也知道,慕容博是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参与者之一。

    若萧峰知道真相……

    她不敢想下去。

    ---

    戌时,萧峰独自站在客栈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

    慕容复从房间出来,走到他身边。

    “大哥,还不睡?”

    萧峰摇了摇头:

    “睡不着。”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轮明月。

    良久,萧峰忽然开口:

    “二弟,有些话,我昨夜说过,今日还想再说一遍。”

    慕容复望着他。

    萧峰转过头,目光坦荡如砥:

    “你聪明绝顶,武功高强,心机深沉。若真想成大事,未必不能。”

    “可你记住,权欲噬心。”

    他按住慕容复的肩,一字一顿:

    “听大哥一句,莫要……走上不归路。”

    慕容复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坦荡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杏子林外,萧峰也是这样按着他的肩,说“只要心守住了,还是个人”。

    如今,他说“莫要走不归路”。

    慕容复垂下眼帘,轻声道:

    “大哥,我知道了。”

    萧峰望着他,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知道就好。”

    他转身,向房间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二弟,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望着萧峰的背影,望着那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知道,萧峰不是在威胁他。

    是在告诉他,有些底线,不能碰。

    慕容复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轮明月,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洒在他身上,冷清如水。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的挣扎。

    他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那泪很轻,很淡,很快消失在夜风中。

    没有人看见。

    包括他自己。

    ---

    亥时,阿朱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慕容复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阿朱没有睡着。她一直在等他。

    她望着他微红的眼角,心中涌起疼惜。

    “公子……”

    慕容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阿朱,大哥说,若我为恶,第一个杀我的就是他。”

    阿朱的泪涌出来。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

    “公子,萧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他是怕您走错路。”

    慕容复苦笑:

    “我知道。可有些路,我必须走。”

    阿朱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昨夜萧峰说的话:

    “好好待阿朱。她是个好姑娘。”

    她知道萧峰看出来了。

    看出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她好好待她。

    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让她心疼。

    阿朱伏在慕容复怀里,泪流满面。

    慕容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相拥而坐,久久无言。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啼鸣。

    这一夜,注定无眠。

    ---

    子时,小镇外的一棵老槐树上。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树梢,望着客栈中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

    他从怀中取出帛书,快速书写:

    “禀堂主:萧峰与慕容复裂痕已现。萧峰警告慕容复莫走邪路,并言‘若你为恶,第一个杀你者便是我’。两人虽仍同行,然信任已不如前。慕容复之妻阿朱随行,临盆在即,可资利用。”

    他写完,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密探望着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滑下树梢,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暗流,仍在涌动。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三个人,还在各自的路上,渐行渐远。

    裂痕已现,终有一日,会崩成深渊。

    ---

    寅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慕容复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床柱睡着了。阿朱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他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想起昨夜萧峰的话,心中仍有余悸。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他知道萧峰说到做到。

    他也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面对那个选择。

    是继续走这条路,踩着所有人的尸骨,走向那张龙椅?

    还是……放下?

    慕容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转身,推门而出。

    隔壁,萧峰也已醒了,正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

    两人对视一眼。

    萧峰点了点头:

    “二弟,早。”

    慕容复也点了点头:

    “大哥,早。”

    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话,已经说出口了。

    有些裂痕,已经存在了。

    只是此刻,谁都不愿提起。

    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

    “客官!早饭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说不清的复杂。

    他们一起下楼,一起吃饭,一起叫醒阿朱,一起离开客栈。

    继续向北,向少室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