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拙走后,大堂内只剩下赵海一个人。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眼底的疲惫越来越浓,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江南大世家的威胁、萨摩藩的介入、沈婉容的遭遇,还有自己未来的发展,一件件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倍感压力。
他知道,如今他虽然掌控了双屿岛,手握兵权,却依旧根基未稳,想要在江南立足,想要对抗那些强大的敌人,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收拢人心,拓展贸易,积累财富,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才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才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沉思了片刻,赵海转身,朝着沈府的后院走去。他此次前来,是特意去找沈婉容,向她道谢——昨日若是没有沈婉容的收留和相助,他和他的亲卫,恐怕很难等到援兵赶到,早就被黑衣人杀害了。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今日事情稍稍平息,便立刻前来道谢。
沈府的后院,与前院的肃杀截然不同,庭院里种满了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环境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此时,沈婉容正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本账本,细细翻阅着,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专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显得格外温婉动人。春桃站在她身边,安静地伺候着,不敢打扰她。
听到脚步声,沈婉容抬起头,看到赵海正朝着自己走来,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裙,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赵大人,您怎么来了?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波澜。昨日匆忙之中,她只知道赵海是海门卫同知,却没想到,赵海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手握兵权,战功赫赫,掌控着双屿岛,手段强硬,气场强大,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与赵海搞好关系的决心——如此年轻有为的强者,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沈家必定能得以保全,她也能摆脱被吃绝户的命运。
赵海快步走上前,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沈小姐不必多礼。本府今日前来,是特意来向小姐道谢的。昨日,若是没有小姐收留,没有小姐安排郎中救治我的亲卫,本府和我的手下,恐怕很难等到援兵赶到,小姐的大恩大德,赵某没齿难忘,日后必定报答。”
沈婉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大人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昨日之事,换做是谁,都会出手相助的。更何况,大人是朝廷命官,为民除害,我能帮上大人一点忙,也是我的荣幸。”
她说着,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赵海,语气婉转地说道:“大人,我听说,您如今掌控着双屿岛,手下有不少士兵,还有庞大的贸易航线。我沈家主营绸缎、茶叶、蔑制、纺织等货物,品质优良,价格公道,若是大人有需要,或是双屿岛有相关的需求,我沈家愿意为大人提供供应,只求能与大人达成合作,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主意——她知道,赵海如今势力壮大,需求必定很大,若是能与赵海达成合作,不仅能为沈家带来丰厚的利润,还能与赵海建立起密切的联系,得到他的庇护,一举两得。她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失沉稳,没有丝毫谄媚之意,既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又保住了自己的体面。
赵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爽快地说道:“好!既然沈小姐有这个心意,本府自然乐意促成合作。双屿岛如今确实需要大量的绸缎、茶叶等货物,供应士兵和岛上的百姓,还有一部分需要通过贸易航线运往其他地方。沈小姐放心,日后双屿岛的相关采购,本府会让手下直接与沈府的商行对接,按照市场价采购,绝不亏待沈小姐。”
他早就有与沈府合作的想法——沈婉容经商能力极强,沈家的货物品质优良,而且沈婉容昨日出手相助,他也想借此机会,报答她的恩情,同时也能拉拢沈婉容,为自己增添一份助力。如今沈婉容主动提出合作,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沈婉容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大人关照!多谢大人!我一定会亲自安排,确保货物的品质和数量,绝不耽误大人的事情,一定让大人满意!”她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与赵海达成合作,意味着沈家终于有了强大的靠山,她也终于有希望摆脱被吃绝户的命运。
“沈小姐不必客气。”赵海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合作共赢,本府也能从中受益,谈不上关照。”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大多是关于合作的细节,还有昨日战斗的一些情况。沈婉容谈吐得体,心思缜密,对经商之道有着独到的见解,让赵海心中更加敬佩;而赵海虽然年轻,却沉稳老练,谈吐间尽显威严,也让沈婉容更加坚定了依附他的决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婉容看了一眼天色,语气温和地说道:“赵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大人昨夜激战一夜,想必也累了。不如就在府中用餐,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薄酒小菜,还请大人赏光。”
赵海心中确实有些疲惫,而且他也不想拒绝沈婉容的好意,更何况,看着沈婉容那张与杨悦相似的脸庞,他心中也有一丝不舍,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沈小姐盛情邀请,那本府就却之不恭了。麻烦沈小姐了。”
“大人客气了,能招待大人,是我的荣幸。”沈婉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连忙吩咐春桃,“春桃,快去吩咐厨房,把备好的酒菜端过来,送到前厅。”
“是,小姐!”春桃应声,快步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随后,沈婉容带着赵海,来到了前厅。前厅内,桌椅已经摆放整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丰盛的酒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还摆着一壶上好的米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赵大人,请坐。”沈婉容笑着示意赵海坐下,自己则坐在了赵海的对面,亲自为赵海倒上一杯米酒,语气温和地说道,“大人,这是我沈家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口感醇厚,大人尝尝,解解乏。”
赵海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杯中清澈的米酒,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沈婉容,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想起了现代的杨悦,以前杨悦也经常为他酿米酒,也是这样温柔地为他倒酒,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渐渐重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谢沈小姐。”赵海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米酒口感醇厚,入口甘甜,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让他心中舒畅了许多。
“大人觉得怎么样?”沈婉容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期待地问道。
“很好喝,口感醇厚,比外面卖的米酒还要好。”赵海真诚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沈婉容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大人喜欢就好,若是大人喜欢,日后我让厨房多酿一些,大人随时可以来取。”
随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气氛十分融洽。沈婉容谈吐优雅,温柔大方,时不时地为赵海夹菜、倒酒,细心周到;赵海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和冷峻,偶尔也会和沈婉容聊一些自己在军中的事情,只是对于自己现代的经历,却绝口不提。
中途,沈府的管家王忠也过来作陪,王忠为人干练,谈吐得体,频频向赵海敬酒,言语间满是恭敬。赵海也没有拒绝,一一回敬,与王忠聊了一些经商和宁海城内的事情,气氛十分热烈。
赵海连日操劳,又喝了不少米酒,渐渐有些头晕目眩,疲惫感也越来越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便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地说道:“沈小姐,沈管家,今日多谢你们的款待,本府有些累了,就先告辞了,回去休息了。”
沈婉容见状,连忙起身,语气关切地说道:“大人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西跨院的房间,环境清幽,适合休息,大人就暂且住在这里吧,也好方便照顾那些受伤的亲卫。”
赵海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沈小姐细心安排,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大人客气了。”沈婉容笑着说道,连忙吩咐春桃,“春桃,你带赵大人去西跨院休息,好好伺候大人,不许有任何怠慢。”
“是,小姐!”春桃应声,走上前,对着赵海微微躬身,“赵大人,请跟我来。”
赵海对着沈婉容和沈忠微微拱手,说了一声“告辞”,便跟着春桃,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春桃小心翼翼地引路,不敢多言,只是偶尔提醒赵海注意脚下。
西跨院果然十分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棵柳树,随风摇曳,房间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床铺柔软舒适,桌上还放着一壶茶水和一些点心,显然是沈婉容特意安排的。
“赵大人,您就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奴婢就好。”春桃躬身说道,转身便要离开。
“好,你下去吧。”赵海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
春桃应声,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赵海一个人,他卸下身上的劲装,只留下一身里衣,疲惫地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连日的操劳和昨夜的激战,让他身心俱疲,一旦放松下来,便睡得十分深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此时,沈婉容坐在前厅,看着桌上剩下的酒菜,心中思绪万千。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海的身影——他年轻有为,手握兵权,气场强大,手段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和善良,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这些年,她独自支撑着两家的生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被人排挤,被人算计,早已身心俱疲。她渴望有一个强大的人,能为她遮风挡雨,能保护她,能让她不再独自面对那些艰难险阻。而赵海,正是她想要找的人——他强大、可靠,而且对自己有好感(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若是能与赵海走到一起,不仅能得到他的庇护,摆脱被吃绝户的命运,或许,她也能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想起了自己的前夫,那个体弱多病、懦弱的前夫,再对比眼前英武挺拔、有勇有谋的赵海,心中的天平愈发倾斜。她端起桌上温着的米酒,抿了一口,指尖微微发烫,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心底的情愫在作祟,竟鬼使神差地起身,吩咐厨房炖了一碗醒酒汤,亲自端着,朝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外,两名亲卫正警惕地守在门口,见沈婉容端着汤走来,连忙躬身行礼。他们深知这位沈小姐昨夜救了大人和三位亲卫,对她十分敬重,又看她只是个弱女子,手中端着醒酒汤,并无半分恶意,便没有阻拦,只是低声说道:“沈小姐,大人已经歇息了,您轻点。”沈婉容微微颔首,轻声道:“劳烦二位,我给大人送碗醒酒汤,不打扰他太久。”
她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屋内却没有动静,只传来赵海均匀而深沉的鼾声。沈婉容犹豫了片刻,又轻轻敲了几下,声音稍大了些:“赵大人,我给您送醒酒汤来了。”屋内依旧没有回应,只有鼾声依旧,想来是赵海连日操劳,睡得太过深沉,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
沈婉容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纠结——若是就此离开,醒酒汤凉了就白费了心意;可若是贸然进去,又怕惊扰了赵海,更怕失了分寸。可转念一想,赵海是因她才留在府中,昨夜又为了保护沈府浴血奋战,送一碗醒酒汤本就是分内之事,便轻轻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赵海躺在床上的轮廓。许是夜里闷热,又或是睡得太过酣畅,赵海竟褪去了身上的里衣,赤着上身,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留下的浅浅伤痕,既有军人的硬朗,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沈婉容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手中的醒酒汤险些脱手。她慌忙想要转身退出,可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无法从赵海身上移开。这些年,她孤身一人,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陌生男子的身体,心跳瞬间变得急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鬼使神差地,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赵海的胸膛上,指尖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那温热而结实的肌肤。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连忙想要收回手,可就在这时,床上的赵海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海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凉的触感落在身上,瞬间惊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警惕,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沈婉容时,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他自从在现代被收编,辗转来到这个时代,整日忙于练兵、征战、稳固势力,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此刻赤着上身被沈婉容撞见,又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脸颊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沈婉容见赵海醒了,吓得魂飞魄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连忙转身想要逃跑,嘴里还喃喃道:“对……对不起,赵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给您送醒酒汤,您没醒,我……我这就走!”
可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赵海猛地起身,伸手拉住了她,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沈婉容浑身一僵,不敢回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赵海的气息,温热而灼热,喷洒在她的脖颈后,让她浑身发麻。
赵海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发丝柔顺地贴在脖颈上,脸颊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和刚刚醒来的朦胧,瞬间被点燃。他想起沈婉容的善良与坚韧,想起她与杨悦相似的眉眼,想起这些年独自承受的孤独与疲惫,再看着眼前这副娇羞慌乱的模样,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轻轻用力,将沈婉容拉进怀中,沈婉容惊呼一声,转身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米酒的醇香,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她抬起头,撞进赵海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有温柔,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让她瞬间失了神。
没有多余的言语,在荷尔蒙的催化下,在深夜的朦胧与暧昧中,两人心中的情愫彻底爆发。赵海低头,轻轻吻上沈婉容的唇,沈婉容起初还有些抗拒,可渐渐的,便在他的温柔与炙热中,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羞涩,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与温情之中。房间内的气息渐渐变得灼热,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掩盖了所有的羞涩与慌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