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的队伍行至宁海,林时拙便亲自派人送来请柬,言辞恳切,邀请赵海前往春芳楼参加聚会,声称有不少江南世家子弟想要与赵海结交,顺便商议海贸合作事宜。赵海看着请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知道,林时拙此次邀请,恐怕不止是单纯的聚会那么简单,但他也想借此机会,探探各大世家的虚实,同时也想安抚一下那些心存不满的世家,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再者,上次与林时拙合作十分愉快,也算是给林时拙一个面子,思索片刻后,赵海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吩咐身边的亲卫统领宋小宝,挑选十名精锐亲卫,随自己一同前往春芳楼,其余人则在城外营地驻守,严加戒备。
当日傍晚,宁海城内华灯初上,灯火通明,春芳楼更是人声鼎沸,丝竹悦耳,酒香与脂粉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赵海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带着宋小宝等十名亲卫,快步走进春芳楼。亲卫们身着便装,却眼神锐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将赵海紧紧护在中间。
林时拙早已在春芳楼门口等候,见到赵海到来,立刻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赵大人,您可算来了,里面请!各位世家子弟,都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他的语气恭敬,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一边引路,一边低声说道:“大人,今日前来的,除了徐家徐子昂,还有几位江南世家的子弟,都是些年轻气盛之辈,言语间若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赵海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我既然来了,便不会与这些小辈计较。只是,林先生,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们只是单纯的结交、商议合作,我自然乐意奉陪;若是有人心怀不轨,故意挑衅,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让林时拙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约束好他们,绝不让他们冒犯大人。”
跟着林时拙走上二楼,一间宽敞雅致的包厢内,早已坐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男子,正是徐家二世祖徐子昂。他看到赵海走进来,不仅没有起身迎接,反而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轻蔑地扫了赵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包厢内的其他世家子弟,也大多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轻视,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地瞥向赵海,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虽然现在赵海是指挥同知,但在文贵武轻的年代,对于这些文官世家,一个小小的同知确实不够看。
赵海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轻视,径直走到包厢中央的座位上坐下,宋小宝等亲卫则分立在他身后,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气息,让包厢内的交谈声渐渐小了下来。林时拙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各位,这位就是赵海大人,如今的海门卫同知,年少有为,战功赫赫,大家快见过赵大人。”
众世家子弟不情不愿地起身,对着赵海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冷淡,有的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看向赵海。徐子昂更是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地说道:“赵大人?不过是个靠运气上位的泥腿子罢了,也配让我们起身迎接?听说赵大人出身低微,连字都不识几个,今日能来春芳楼,也算是沾了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光了。”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其他世家子弟纷纷附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是啊,一个泥腿子,就算当了同知,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鄙,怎么配和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同席?”“听说赵大人只会舞刀弄枪,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赵大人能不能分清琴和瑟?”“我看啊,他连笔墨纸砚都不会用,更别说吟诗作对了,简直是丢尽了官员的脸面!”
赵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嘲讽一般。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微微攥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可以容忍别人的轻视,却不能容忍别人的肆意羞辱。宋小宝等亲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握紧了腰间的武器,想要上前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却被赵海用眼神制止了。
林时拙见状,心中焦急,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说道:“各位,说笑了,说笑了。赵大人是行伍出身,擅长的是行军打仗、保家卫国,琴棋书画不过是闲情逸致,何必强求呢?再说,赵大人战功赫赫,守护一方安宁,可比我们这些只会吟诗作对的人厉害多了。”他一边说,一边给徐子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太过过分。
但徐子昂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嚣张,他站起身,走到赵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海,语气嘲讽地说道:“保家卫国?我看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罢了。赵大人,今日既然来了,不如露一手?让我们这些世家子弟也见识见识,你除了舞刀弄枪,还会些什么?若是不会,不如就给我们倒酒赔罪,认个错,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次,不让你在众人面前丢脸。”说着,他便伸手,想要将桌上的酒壶递到赵海面前,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赵海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徐子昂,眼神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让徐子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丝竹之声早已停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时拙心中更是慌了神,连忙上前,拉着徐子昂,笑着说道:“子昂,不可无礼!赵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岂能如此怠慢?快给赵大人道歉!”
徐子昂回过神来,心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厚的傲气和不甘,他一把甩开林时拙的手,语气强硬地说道:“我没错!我说的都是实话!一个泥腿子,也配当同知,也配和我们同席?”
此时,包厢内的歌姬们也看出了端倪,她们大多是依附于世家子弟生存的,见徐子昂等人嘲讽赵海,又见赵海衣着朴素,没有丝毫世家子弟的儒雅之气,便也纷纷露出了轻视的神色,低声嗤笑,有的甚至故意整理衣衫,眼神轻蔑地瞥向赵海,那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粗人。
赵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他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是仗着家族的势力,目中无人,而那些歌姬,更是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
他本不想与这些人计较,但他们得寸进尺,肆意羞辱,若是再忍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也会让自己的亲卫寒心。
赵海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沉稳威严的气息,语气冰冷地说道:“林先生,今日多谢你的邀请,只是,这般乌烟瘴气的聚会,我看也就不必继续了。这些小辈,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我懒得与他们计较。告辞!”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包厢外走去。宋小宝等亲卫立刻跟上,眼神冰冷地扫过包厢内的众人,吓得那些世家子弟纷纷后退,不敢直视。徐子昂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林时拙死死拉住,林时拙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可!赵海身边的亲卫个个都是高手,你若是上前,只会自讨苦吃!”
徐子昂狠狠瞪了一眼赵海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算他跑得快!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林时拙看着赵海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今日之事,彻底得罪了赵海,日后恐怕会有大麻烦,内心里,他很是埋怨这些猪队友,还觉得自己家族实力强大,看不上一个武官,哪里知道家族为了利益,却私下争相讨好赵海。
赵海带着亲卫,快步走出春芳楼,夜色已经渐浓,宁海城内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几家酒肆、茶馆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酒客的喧哗声。
“大人,那些世家子弟太过嚣张,属下真想教训他们一顿!”走出春芳楼不远,宋小宝便忍不住说道,语气中满是怒火,“尤其是那个徐子昂,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若是大人允许,属下现在就去废了他!”
赵海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了。这些人,不过是些仗着家族势力的纨绔子弟,不值得我们动手。今日之事,也让我看清了这些世家的真面目,他们表面上妥协,暗地里却心怀不轨,日后,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严加防备。”他的眼神深邃,心中已经隐隐察觉到,今日的聚会,恐怕不仅仅是羞辱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宁海城内的一处偏僻小巷里,侦缉队的张黑和周杏花,正低声交谈着。张黑身材矮小,面容黝黑,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市井气,他是赵海一手提拔起来的侦缉队组长,负责暗中打探消息、监视各方势力;周杏花出身媒婆,身材娇小,面容普通,眼神灵动,擅长伪装和潜行,是侦缉队里的得力干将。
此次,两人奉命在宁海暗中活动,鼓动流离失所的流民前往新河开荒,同时监视江南世家的动向。就在刚才,张黑从一个江湖朋友口中得知,这几日春芳楼附近来了很多生面孔,形迹可疑,其中还有不少东洋人,这些人举止诡异,忙着踩点观察,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杏花,刚才我那江湖朋友说,那些人昨日在附近的酒肆喝酒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要对一个从台州来的大人物不利。”张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今在宁海,从台州来的大人物,除了赵大人,还能有谁?我看,这些人恐怕是冲着赵大人来的!”
周杏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地说道:“黑子,那我们得赶紧去通知赵大人!若是赵大人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没法向小哇交代!”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焦急,身形已经下意识地朝着春芳楼的方向挪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等!”张黑连忙拉住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别冲动!我们先去看看情况,若是真的有危险,再想办法通知大人。若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反而会让那些人提前动手,对大人更加不利。”
周杏花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急切地说道:“好!那我们快去吧,赵大人刚从春芳楼出来,说不定已经在回营地的路上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大人,提醒他小心!”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春芳楼附近的街道跑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形迹可疑的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赵海返回营地的必经之路,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一沉——街道两端,已经被人暗中封锁,几个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高手,正隐藏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杀气。
“不好!街道被封锁了,那些人果然是冲着赵大人来的!”张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焦急,“杏花,你想办法潜入,找到赵大人,通知他前方有危险,让他小心戒备;我去引开封锁街道的高手,为你争取时间!”
“黑子,不行!太危险了,那些人看起来都是高手,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周杏花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想要阻止张黑。
“没时间犹豫了!”张黑语气坚定地说道,拍了拍周杏花的肩膀,“赵大人的安全最重要,我们必须尽快通知他!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能引开他们,为你争取时间就好。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罢,张黑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短刀,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街道一端的黑衣高手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喝一声:“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在此埋伏,看老子收拾你们!”
那些黑衣高手见状,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张黑围了过去。张黑毫不畏惧,挥舞着短刀,与黑衣高手们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厮杀声瞬间响起。
张黑看似瘦弱身手却不错,凭借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和赵海传授的格斗技巧,一时之间,竟然与那些黑衣高手周旋了起来,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慢慢带他们去了一边。
周杏花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脱下身上的衣衫,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破旧乞丐服,脸上抹了些灰尘,头发弄乱,弯腰驼背,装作一个流浪的乞丐,小心翼翼地从街边小巷朝着街道中央挪动。
她低着头,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避开那些黑衣高手的视线,脚步轻盈,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快速朝着赵海前行的方向移动。
此时,赵海正带着亲卫,沿着街道稳步前行,宋小宝等人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就在他们走到街道中央时,周杏花见状,心中一急,加快脚步,故意朝着宋小宝的马撞了过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什么人?”宋小宝心中一警,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伸手就要去扶她,语气冰冷地说道,“竟敢冲撞大人的队伍,不想活了吗?”
周杏花抬起头,脸上满是灰尘和泪水,眼神却快速地扫过宋小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宋队长,是我,周杏花!快,通知赵大人,前方有埋伏,有很多黑衣人,还有东洋人,想要对大人不利!街道两端已经被封锁了,黑子已经去引开他们了,你们快小心!”
宋小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发现街道两旁的屋檐下,隐隐有黑影晃动,杀气弥漫。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赵海面前,躬身低声说道:“大人,不好了!周杏花来报信,前方有埋伏,有很多黑衣人,还有东洋人,想要对大人不利,街道两端已经被封锁了,张黑队长已经去引开他们了!”
赵海闻言,神色瞬间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严肃地说道:“果然有埋伏!看来,今日的聚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他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早已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格。他快速扫视着四周,街道两旁都是临街的大院,大门紧闭,看不到丝毫人影,显然,这些人家都已经被埋伏的人控制,或者是不敢开门,生怕惹祸上身。
“所有人,立刻下马!”赵海一声令下,语气坚定,“靠墙角行走,不许发出声音,做好战斗准备!宋小宝,你带两个人,负责警戒左侧;张小三、张小四,你们两人,负责警戒右侧,一旦发现敌人,立刻示警!”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立刻翻身下马,动作迅速,纷纷靠在街道两旁的墙壁上,拔出腰间的武器,神色严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气都不敢喘,整个街道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张黑与黑衣高手缠斗的厮杀声,从远处传来。而此时,街道旁一座高楼的楼顶,一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他便是此次埋伏的首领,原边军夜不收百户周定武。周定武身手强悍,擅长伏击和暗杀,因为得罪了朝廷官员,被罢官免职,后来被东林党背后的世家收买,此次奉命,带领一批高手和东洋人,埋伏在此,想要趁机除掉赵海。
周定武原本计划,等赵海的队伍进入包围圈,再下令动手,一举将赵海及其亲卫全部歼灭。可他没想到,赵海竟然突然变得警惕起来,让手下下马靠墙角行走,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消息已经泄露。周定武心中一急,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若是等赵海找到掩护,或者援兵赶到,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动手!”周定武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一声信号,楼顶瞬间出现了几十名黑衣人,他们手中拿着强弓和东洋铁炮,对准了街道下方的赵海众人,眼神冰冷,神色冷峻。
“咻咻咻——”随着周定武的一声令下,几十支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赵海众人射了过来,同时,东洋铁炮也“轰隆轰隆”地响起,铅弹朝着街道下方砸去,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快躲!”赵海一声大喝,一把将身边的一名亲卫拉到身后,自己则紧紧靠在墙壁上,躲避着箭矢和炮弹。幸好,他们身边有马匹遮挡,大部分箭矢和铅弹都打在了马匹身上,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亲卫们也纷纷躲避,凭借着墙壁和马匹的掩护,竟然没有一人受伤。
街道上的行人,听到厮杀声和炮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就在这时,人群中,五六十名身着黑衣、手持东洋刀的黑衣人,借着混乱的掩护,朝着赵海众人杀了过来,他们动作矫健,眼神冰冷,出手狠辣,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张小三、张小四,你们两人,立刻狙击对方的弓箭手和炮手,压制他们的火力!”赵海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从拿起56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眼神锐利地瞄准楼顶的黑衣人,“宋小宝,你带五个人,抵挡冲过来的杀手,保护好其他人!”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张小三和张小四,迅速找到墙壁的缺口,举起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对准楼顶的黑衣人,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响起,楼顶的几名弓箭手和炮手,来不及反应,便中弹倒地,鲜血直流。
赵海也扣动了扳机,56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巨大,子弹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楼顶的周定武射去。周定武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低头看向下方的赵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赵海手中的火器,竟然如此精良,威力如此巨大,而且射击精度极高,根本不是他们手中的东洋铁炮和弓箭所能比拟的。
“快!继续射击!不要停!”周定武强忍着肩膀的疼痛,语气急切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狠厉,“一定要杀了赵海!谁能杀了赵海,重重有赏!”
楼顶的黑衣人,立刻继续射击,箭矢和炮弹再次朝着赵海众人射来,可此时,张小三和张小四的火力压制十分有效,楼顶的黑衣人不断有人中弹倒地,火力渐渐弱了下来。而冲过来的五六十名黑衣杀手,也被宋小宝等人死死抵挡在街道中央,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天,宋小宝等人身手强悍,手中的武器也比黑衣杀手精良,一时之间,黑衣杀手伤亡惨重,不断有人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街道。
周定武站在楼顶,看着下方的局势,心中越来越慌,他没想到,赵海的亲卫竟然如此强悍,赵海手中的火器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杀不了赵海,反而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心中生出一丝退意,可一想到东林党背后世家的威胁,他又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令射击。
赵海一边射击,一边快速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到一个掩护,趁机冲出包围圈。可街道两旁的大院,大门都紧紧关闭,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敢开门——这些人家,要么是被埋伏的人控制,要么是害怕惹祸上身,宁愿闭门不出,也不愿意出手相助。赵海心中清楚,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若是等周定武的援兵赶到,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宋小宝,牵制住冲过来的杀手!”赵海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拔出92式手枪,递给身边的一名亲卫,“你,跟我来!张小三、张小四,加大火力,压制楼顶的敌人,为我们开辟一条退路!”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赵海的吩咐行动起来。张小三和张小四,加大了射击力度,56式的枪声不断响起,楼顶的黑衣人,几乎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伤亡越来越多;宋小宝等人,也奋力抵挡着黑衣杀手的进攻,刀光剑影之间,又有几名黑衣杀手倒在地上。赵海手持92式手枪,眼神锐利,趁着张小三和张小四压制楼顶火力的间隙,带头朝着街道右侧的一个缺口冲了过去。他动作矫健,如同一只猎豹,一边冲,一边扣动扳机,“砰砰”两声,两名挡在前面的黑衣杀手,来不及反应,便中弹倒地,鲜血溅了赵海一身,可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快速前进。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周定武见状,心中急得团团转,语气急切地大喊,一边说,一边亲自拿起弓箭,对准赵海射了过去。可此时,张小三和张小四的火力十分猛烈,他刚拉开弓箭,便被一颗子弹击中了手臂,弓箭掉落在地上,手臂鲜血直流,再也无法射击。
赵海带着亲卫,一路冲锋,凭借着精准的射击和强悍的战斗力,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成功冲出了包围圈。可就在这时,三支毒镖,突然从暗处射出,速度极快,朝着赵海的后背射来。三名亲卫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挡在赵海的身后,“噗噗噗”三声,毒镖射中了三名亲卫的后背,毒镖上的毒液瞬间扩散,三名亲卫脸色瞬间变得乌黑,嘴角流出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兄弟们!”赵海见状,心中一痛,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愧疚,他想要停下脚步,救治三名亲卫,可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不断有箭矢和子弹朝着他们射来,根本没有时间停留。
“大人,快走!不要管我们!保护好大人,才是我们的职责!”一名亲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赵海喊道,说完,便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赵海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走!我们一定要冲出去,为兄弟们报仇!”说罢,他不再犹豫,带着剩下的亲卫,继续朝着前方奔跑,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厮杀声、枪声,依旧在街道上回荡。
就在赵海等人走投无路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大院,大院的大门正敞开着,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入大院,显然,是大院的人正在进出。赵海心中一喜,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能冲进这座大院,占据有利地形,建立防线,就能抵挡身后的黑衣人,也能救治受伤的亲卫。
“快!冲进前面的大院!”赵海一声令下,带着剩下的亲卫,拼尽全力,朝着大院冲了过去。大院门口的守卫,见状,顿时警惕起来,想要关门阻拦,却被赵海等人一把推开,顺势冲了进去。
“关上大门!快!”赵海一边冲,一边大喊,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合力关上大院的大门,并用木门、石块等东西,将大门死死顶住,防止黑衣人冲进来。随后,赵海带着亲卫,快速占据了大院的前院,依托前院的墙壁和房屋,建立起一道临时防线,亲卫们纷纷举起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大门外,随时准备应对黑衣人的进攻。
赵海走到那三名受伤的亲卫身边,蹲下身,查看他们的
赵海带着亲卫成功冲出了包围圈,可突围的喜悦转瞬即逝——三名亲卫不幸中了敌人的毒镖,毒势蔓延极快,他们脸色乌黑,气息微弱,连站都站不稳。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脚步声、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逼得众人只能拼命往前奔逃。就在这走投无路之际,赵海忽然瞥见前方有一座大院,院门正敞开着,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入院内,显然是大院的人正在进出。这是唯一的生机,赵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大喊:“快!冲进前面的大院!”话音未落,他已带头朝着大院冲去,亲卫们紧随其后,拼尽全力跟上。大院门口的守卫见状大惊,想要关门阻拦,却被赵海等人凭借强悍的身手一把推开,顺势冲进了院内。刚一进门,赵海便立刻下令:“关上大门,用石块、木门顶住!”亲卫们不敢耽搁,迅速合力关上院门,用身边能找到的一切重物加固,随后跟着赵海快速占据前院的有利地形,依托院墙、房屋搭建起临时防线,手中紧握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院门外,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黑衣人接下来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