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边的辎重大营里,一片紧张的气氛。孙连胜和李青,带领着士兵们,坚守在营地的各个岗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营地的围墙之上,布满了哨兵,手中紧握着火铳,时刻保持着戒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孙连胜站在营地的围墙上,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只见一支千余人的部队,正朝着辎重营地的方向,快速驶来,部队的旗号,是定海卫的旗号,可孙连胜却觉得,这支部队,有些不对劲——他们的步伐杂乱,神色诡异,不像是正规的定海卫士兵。
“不好,有情况!”孙连胜脸色一变,语气严肃地大声下令,“全体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坚守阵地,不得擅自行动,密切关注这支部队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常,立刻开炮反击!”
营地内的士兵们,听到孙连胜的命令,纷纷行动起来,快速地跑到自己的岗位上,手持火铳和火炮,瞄准远方的部队,时刻保持着戒备,眼神锐利地盯着远方的部队,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很快,这支千余人的部队,就抵达了辎重营地的门口,停下了脚步。一名身着铠甲的千总,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身着一袭黑色甲胄,面容倨傲,眼神轻蔑地看着营地围墙上的孙连胜,语气冰冷地说道:“孙百户,奉都司同知大人之命,前来传达命令,新河千户所千户赵海,显露军机,投靠双屿海盗汪虎,背叛朝廷,命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归顺,否则,我们将立刻发起攻击,踏平你们的辎重营地,格杀勿论!”
孙连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笑容,语气冰冷地呵斥道:“一派胡言!赵大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怎么可能投靠海盗,背叛朝廷?这分明是你们故意捏造罪名,想趁机偷袭我们的辎重营地,抢夺辎重物资,你们休想!”
“哼,冥顽不灵!”千总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赵海已经投靠汪虎,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们若是识相的,就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归顺,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李青站在孙连胜身旁,语气愤怒地说道:“孙大哥,不要跟他们废话了,他们分明是明州世家和钱大有安排来的,想趁机偷袭我们的营地,抢夺辎重,我们不能投降,跟他们拼了!”
孙连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不能投降,赵大人信任我们,让我们坚守辎重营地,我们就一定要守住,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做好战斗准备,一旦他们发起攻击,立刻开炮反击,让他们知道,我们新河千户所的将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孙百户!”营地内的士兵们,齐声应道,语气坚定,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斗志,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锐利地盯着营地外的部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千总看到孙连胜等人,不肯投降,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神色,语气冰冷地大声下令:“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本千总手下无情了!全体将士,发起攻击,踏平辎重营地,格杀勿论!”
随着千总的命令,营地外的千余人部队,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辎重营地,发起了攻击,他们大声呐喊着,朝着营地的围墙,冲了过来。可这些部队,大多是临时拼凑而来的乌合之众,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战斗力低下,而且装备陈旧,根本不是新河千户所精锐卫士的对手。
“开炮!”孙连胜大声下令,语气威严。随着孙连胜的命令,营地围墙上的火炮,瞬间全部开火,“轰隆轰隆”的炮声,响彻云霄,无数枚炮弹,朝着冲过来的敌人,呼啸而去。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被炮弹击中,死伤惨重,纷纷倒在地上,后面的敌人,看到前面的人,纷纷倒下,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冲。
“排枪准备,开火!”孙连胜再次下令,语气威严。营地围墙上的卫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瞄准冲过来的敌人,“砰砰砰”的枪声,响彻云霄,无数枚铅弹,朝着敌人,呼啸而去,冲过来的敌人,纷纷倒在铅弹之下,死伤惨重。
“扔手榴弹!”孙连胜继续下令,语气威严。卫士们,纷纷拿起手中的硝酸铵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敌人的人群,扔了过去,“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无数枚手榴弹,在敌人的人群中爆炸,敌人的士兵们,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击中,死伤无数,剩下的敌人,纷纷慌乱地逃窜,根本没有心思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这支千余人的部队,就被孙连胜和李青,带领着营地的卫士们,彻底击溃,死伤惨重,剩下的人,狼狈地逃窜,消失在远方的树林里。孙连胜和李青,站在营地的围墙上,看着敌人逃窜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一群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偷袭我们的辎重营地,真是自不量力!”李青语气不屑一顾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连胜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不要大意,这些人,只是世家和钱大有安排来的小角色,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一定要坚守阵地,密切关注四周的动静,不能有丝毫闪失,确保辎重物资的安全,等待赵大人回来。”
“是!孙百户!”卫士们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纷纷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加强防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敌人再次偷袭。
此时,码头的临时医护点,一片繁忙的景象。周仙花、蒋雄等医官,已经连续忙碌了三天,救治了不少晕船、生病的兵丁,他们的认真与负责,赢得了很多士兵的好感。医护点的周围,宋琪带领着一个百户的精锐卫士,坚守在岗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保护着医官和伤员的安全。
周仙花身着一袭干净的医服,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正小心翼翼地为一名受伤的兵丁,处理伤口,动作娴熟而轻柔。蒋雄站在她的身旁,手中拿着药品,眼神温柔地看着周仙花,脸上带着一丝宠溺——蒋雄一直喜欢周仙花,两人也定了亲,只是周仙花心理一直无法接纳他,这次,他主动申请,跟随周仙花,一起来到码头,照顾伤员。
“仙花,你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伤员,我来处理。”蒋雄语气温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三天,周仙花几乎没有休息过,日夜不停地救治伤员,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周仙花抬起头,对着蒋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事,我不辛苦,这些伤员,比我更辛苦,我们尽快把他们治好,让他们能早日恢复健康,好好回家。”她的笑容,温柔而美丽,像一朵盛开的花朵,让蒋雄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宋琪脸色一变,语气严肃地大声下令:“不好,有情况!全体卫士,做好战斗准备,保护好医官和伤员!”
话音刚落,很多道身影便从码头的货堆后、船只缝隙中窜出,个个身着便衣,身形矫健,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和火铳,目标直指临时医护点的医官和伤员。他们行动隐秘,出手狠辣,转瞬之间就冲到了卫士的防线前,与宋琪带领的精锐卫士展开了激烈厮杀,卫兵们怕半自动步枪伤到战友,只能用三菱刺迎敌。
“保护好医官和伤员!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宋琪手持54式,厉声大喝,率先扣动扳机,一枚子弹精准击中一名冲在最前的死士,死士应声倒地,随后又是几枪,打倒几名敌人。卫士们紧随其后,三三制,背靠背,与死士拼刺,码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周仙花和蒋雄等人虽为医官,却早已接受过赵海安排的基础格斗和火器训练,见状丝毫没有慌乱。周仙花快速放下手中的药品,从衣服中抽出一把短火铳,熟练地装填弹药,对准逼近的死士扣动扳机,动作干脆利落,一击便击毙了一名试图偷袭伤员的近战高手。蒋雄则护在周仙花身旁,手中的短火铳也接连开火,精准射杀冲来的敌人,两人配合默契,丝毫不输前线卫士。
激战正酣时,一名隐藏在远处桅杆后的死士,悄悄拉开弓箭,箭头对准了正专注射击的周仙花,弓弦紧绷,箭尖泛着冷光。蒋雄眼角余光瞥见,想也没想便猛地扑到周仙花身前,“咻”的一声,箭矢狠狠射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蒋雄!你傻不傻!”周仙花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蒋雄,语气里满是斥责,眼底却泛起了泪光,手中的火铳依旧没有停下,精准击毙了那名放冷箭的死士。蒋雄咬着牙,忍着肩膀的剧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简单的一句话,让周仙花心头一暖,所有的斥责都化作了担忧,快速从医箱中取出绷带,为他紧急包扎,其余医护人员迅速支援,用火铳迎击对方。
这场激战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前来袭击的死士本以为能轻松得手,却没想到医疗队的卫士战力强悍,就连医官也能熟练使用火器。死士们死伤惨重,短短时间内就倒下了五十余人,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恋战,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钻进码头的船只缝隙和树林中,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宋琪派人仔细搜查,确认没有残余敌人后,才松了口气,立刻安排卫士加强警戒,同时协助周仙花救治受伤的蒋雄和卫士。
与此同时,灵山码头上,徐飞正手持令旗,沉着指挥着炮台的士兵作战。炮台之上,57反坦克炮、37毫米高射炮以及弗朗机炮整齐排列,炮口直指海面,对着一支打着海盗旗号的船队猛烈轰击。这支船队看似是双屿岛的海盗,实则是松江徐家暗中安排的走私船队,试图趁机偷袭灵山码头,抢夺囤积的军械物资。
尽管这支海盗旗号的船队火器也算精良,配备了不少火炮和火铳,但与灵山码头炮台的火器相比,依旧相形见绌。徐飞指挥士兵精准瞄准,火炮轮番开火,“轰隆轰隆”的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呼啸着击中敌人的船只,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木屑飞溅和士兵的惨叫,徐飞亲自操炮,57毫米炮的瞄准镜对准了5里开外的一艘大福船,然后起身,一拉炮声,轰一声巨响,只见一个火球直接撞在那艘大福船尾部,瞬间大福船尾部木屑四溅,船楼塌了下来。短短半个时辰,敌人的船队就损失惨重,六、七艘福船接连被击中,船体破损,缓缓沉入海底,剩下的船只见根本无法抵挡炮台的火力,只能狼狈地调转方向,朝着远海逃窜,再也不敢靠近灵山码头。
定海卫中军大营内,气氛原本还算轻松,钱大有正端坐在主位上,盘算着此次剿匪成功后,如何向明州世家交代,如何趁机打压赵海,夺取新河千户所的产业。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小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冲进军寨,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禀报道:“大人!不好了!明州卫、台州各卫与双屿海盗大战,海盗船坚炮利,官军大败,损失惨重,现余部正狼狈撤往定海卫码头!”
钱大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放在案几上,语气难以置信地呵斥道:“胡说!明州卫、海门等卫兵力雄厚,怎么可能会败给一群海盗?你是不是谎报军情!”
“属下不敢!”传令小旗连忙磕头,语气颤抖地说道,“属下亲眼所见,明州卫船队被海盗火炮击溃,死伤无数,台州各卫增援后也节节败退,实在抵挡不住,才被迫撤退,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
钱大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的信心彻底崩塌,正慌乱之际,其他各处的传令兵接连涌入大营,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雪上加霜——新河千户所驻守的辎重营地和医疗队,遭遇不明势力袭击,却凭借强悍战力击退敌人,自身无一人伤亡;袭击赵海押送辎重队伍的昌国卫及松江徐家船队,被突然出现的船队前后夹击,损失惨重,大部被歼灭,残余势力狼狈逃窜。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钱大有浑身冰凉,顿感祸事临头。他心里清楚,此次剿匪,他受世家嘱托,暗中打压赵海,消耗台州各卫,借机打压抬头的台州世家,可如今,官军大败,袭击计划全部落空,赵海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展现出了强悍的实力,虽然消耗了台州各卫,达到了其中一个目的,但赵海尚在,凭借赵海的吸金能力,台州各卫也能快速恢复。一旦朝廷追查下来,他作为此次剿匪的统筹者,必然会成为背锅侠,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人头不保。钱大有瘫坐在座椅上,神色慌乱,双手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在“鱼里号”大福船上,赵海正坐在船舱内,面色冰冷地审讯着松江徐家管事和昌国卫的几名俘虏军官。面对赵海的质问,几人起初还嘴硬,拒不承认自己受世家和东林党指使,试图狡辩推诿。可在赵海的严刑逼供和铁证面前,几人终于扛不住,一一交代了所有阴谋——如何受杨承业、程文轩和徐家等人指使,如何配合钱大有设计陷阱,如何偷袭赵海和辎重营地、医疗队,桩桩件件,一目了然。
听完几人的供述,赵海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郁,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助纣为虐,算计朝廷命官,残害无辜将士,罪该万死,无需多言。”说完,他对着身旁的卫士下令,“将这些人拖出去,就地处决,尸体喂鲨鱼!”
卫士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瑟瑟发抖的俘虏拖出船舱,很快,船舱外便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平静。处决完俘虏后,赵海召集潘恭春、王德成等人,语气郑重地吩咐道:“立刻放出消息,就说我赵海在运送辎重途中,遭遇双屿海盗汪虎伏击,双方激战之下,我军击中汪虎坐船,成功击杀汪虎。”汪虎自杀后,赵海命令手下找到他和几个当家和骨干的尸体、首级,用石灰腌制保存妥当,就等着到时候可以用上。
潘恭春、王德成等人纷纷躬身应道:“属下遵令!”随后,便立刻下去安排,着手散播消息,准备展示汪虎的尸体,彻底稳住局面,震慑那些暗中算计他们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