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千户所的千户府内,一间偏僻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房间里的影子忽明忽暗。千户王怀安和陈家七老爷陈元洪,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神色凝重,低声商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王怀安身着千户官服,腰束玉带,面容黝黑,脸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焦躁。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元洪兄,你说这赵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户,手里竟然有那么多精良的器械,还有那么多流民跟着他,现在又在灵山开荒、晒盐,看样子是想在灵山扎根了。”
陈元洪坐在他对面,身着一身锦袍,面容白皙,嘴角带着几分阴鸷,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担忧。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冰冷:“怀安兄,你可别小看这个赵海。我听说,他手里的器械,可不是咱们大明的火铳那么简单,威力大得很,而且能连续射击,比咱们的神机营还要厉害。还有那些流民,跟着他能吃饱饭、有活路,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现在灵山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我当然知道不能小看他!”王怀安猛地放下茶杯,语气急躁,眉头皱得紧紧的,“可问题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他几个百户所的人,还有周边的乡绅,都已经开始着急了,纷纷派人来问我,该怎么对付赵海。要是再不想办法,等赵海把灵山经营得固若金汤,器械也准备充足了,咱们再想动手,可就难了!到时候,别说吞并灵山,能不能保住咱们自己的地盘,都是个问题。”
陈元洪抬眼看向王怀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怀安兄,急也没用。依我看,赵海现在虽然势头很猛,但根基还不稳。他一边要准备和狼基山的土匪作战,一边还要开荒、晒盐,分心乏术,这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动手?怎么动手?”王怀安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他手里有精良的器械,还有那么多忠心的流民,咱们要是直接派兵去攻打灵山,恐怕会损失惨重,而且还会被朝廷问责,说咱们擅自动用兵力,挑起纷争。”
“谁让你直接派兵去攻打了?”陈元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咱们可以暗中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赵海。我在打行里认识一些好手,还有一些亡命之徒,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就愿意去刺杀赵海,赵海在百户所缩着我们没有机会,那就把他钓出来。到时候,赵海一死,灵山群龙无首,那些流民自然就散了,咱们再趁机出兵,接管灵山,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怀安闻言,眉头微微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刺杀?这能行吗?赵海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而且他手里有威力巨大的器械,那些打行的好手,能近得了他的身吗?万一失败了,被赵海查到是咱们干的,他肯定会报复咱们,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陈元洪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自信,“我已经打听好了,赵海最近经常往返于灵山和新河之间,而且有时候身边带的护卫不多。咱们可以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设下埋伏,多派一些人手,手里带上长矛、刀剑,还有咱们手里最好的火铳,再安排一些弓手在屋顶埋伏,只要赵海一出现,就立刻动手,就算他手里有厉害的器械,也架不住咱们人多势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咱们可以找个借口,召赵海到新河千户所来,就说商议秋粮事务,让他务必赶来。他现在正是需要咱们扶持的时候,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咱们就在他来新河的路上设下埋伏,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失败了,也可以推到狼基山的土匪身上,或者推到那些和他有仇的乡绅身上,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王怀安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陈元洪的话,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负责联系打行的好手和亡命之徒,准备好武器,我负责派人去召赵海来新河,咱们就在他来的路上设下埋伏,一定要除掉赵海!”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元洪脸上露出笑容,眼底的阴鸷更甚,“我会多派一些人手,确保万无一失。只要赵海一死,灵山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咱们平分灵山的盐田和土地,再也不用被这个小小的百户压一头了。”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们哪里知道,赵海早就对他们有所防备,一场针对赵海的伏击,最终只会沦为一场徒劳,甚至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一边,灵山百户所内,却是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赵海从垃圾回收站回来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到了灵山的筹备工作中。他一边要准备和狼基山土匪的作战,一边还要组织流民开荒种地,保障粮食供应,同时,盐田的试产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已是初夏末,再种地瓜已经来不及了,赵海看着眼前开垦好的土地,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想起了自己从现代带来的玉米和黄豆种子,这些作物生长周期短,适应性强,正好可以补种,等到秋天,就能收获秋玉米和九月豆,足以保障灵山所有人的粮食供应。
“大家再加把劲,把这些玉米和黄豆种子种下去,等到秋天收获了,咱们就能有足够的粮食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赵海鼓舞着大家。
流民们听到他的话,一个个都精神抖擞,手里的活也加快了速度。他们大多是流离失所的难民,以前过着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的生活,是赵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给了他们一个家,所以他们都对赵海死心塌地,愿意跟着他好好干活,守护灵山。
“百户大人,您歇会儿吧,这些活交给我们会干好,您还要操心和土匪作战的事情,可不能累坏了身体。”一个身材高大的流民走上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赵海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温和:“没事,我还能坚持。大家都在辛苦干活,我怎么能独自休息呢?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灵山建设好,把粮食种好,就能挡住土匪的进攻,就能过上好日子。”
说完,他转身朝着盐田的方向走去。盐田就建在灵山脚下的海边,一望无际的盐田被分成一块块整齐的盐池,海水被引入盐池,经过暴晒,渐渐蒸发,通过手摇水泵到结晶池,析出盐晶。前期收割的芦苇,被堆放在盐田旁边,扎成一束束,用来当做燃料。
此时,连环灶已经搭建完成,几个流民正拿着芦苇,小心翼翼地添柴,灶火熊熊燃烧,映得他们的脸上通红。盐池里的海水,经过初步暴晒,已经变得浑浊,正在被缓缓倒入连环灶的锅中,进行熬制。
“怎么样?盐熬制得怎么样了?”赵海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海水,语气急切地问道。负责熬盐的流民连忙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兴奋:“回百户大人,一切都很顺利!按照您说的方法,用芦苇做燃料,连环灶的火候很足,海水熬制得很快,已经有少量的精盐制作出来了,再过一段时间,等大家手熟了后,就能熬出大量的精盐了!”
赵海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凑到锅边,仔细看了看,只见锅底果然有一层细小的白色晶体,那就是精盐。“好,好!”他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大家一定要仔细一点,控制好火候,熬出的精盐要干净,不能有杂质。这些精盐,不仅能供咱们自己食用,还能拿到市面上去卖,换更多的钱和物资,咱们灵山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安抚好熬盐的流民后,赵海又转身来到了灵山的训练场。训练场里,亲卫们正整齐地站成一排,个个身着迷彩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亲卫宋小宝,正拿着一把56半步枪,生疏地摆弄着,尽管他家里制铳,但是对于56半步枪还是太先进,这段时间虽然都是学习,显然是还有些生疏。
赵海走上前,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语气沉稳:“宋小宝,你过来,我再教你一遍,记住,56半步枪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走火,否则会伤到自己人。”
宋小宝连忙走上前,双手捧着步枪,恭敬地说道:“请百户大人指教。”
赵海接过步枪,双手握住枪身,肩膀顶住枪托,眼神瞄准前方的靶子,动作熟练而标准。“你看,首先,要双手握住枪身,左手托住枪管,右手握住扳机,肩膀要顶住枪托,这样射击的时候才不会后坐力太大,才能瞄准目标。”他一边演示,一边耐心地讲解着,“然后,打开保险,瞄准目标,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射击了。记住,射击的时候,一定要屏住呼吸,手不能抖,否则子弹会打偏。”
宋小宝认真地看着赵海的动作,仔细听着他的讲解,时不时地点点头,瞄准等和火铳也是差不多,多练几次就好了,想明白了,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属下记住了,多谢百户大人指教。”
“好,你自己试试。”赵海把步枪递给宋小宝,语气温和,“别紧张,慢慢来,多试几次,就能熟练掌握了。”
宋小宝深吸一口气,按照赵海教的方法,双手握紧步枪,肩膀紧紧顶住枪托,眯起眼睛瞄准前方的靶子,手指缓缓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虽然没有正中靶心,却也离靶心不远。宋小宝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转头看向赵海,语气激动:“百户大人,我做到了!我真的开枪了!”
赵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语气沉稳:“不错,有进步。继续练习,一定要熟练掌握56半的使用方法,等到和狼基山土匪作战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灵山的百姓。”亲卫们见状,也纷纷拿起步枪,跟着练习起来,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一阵阵清脆的枪声,回荡在灵山的上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赵海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指导,抬眼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千户所家丁服饰的人,正是王怀安身边的亲信李忠。
李忠策马狂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可紧握缰绳的双手却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四处扫视,神色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驰而来,来不及擦拭。骏马冲到训练场门口,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李忠连忙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快步朝着赵海走来。
“赵百户,幸会幸会。”李忠双手抱拳,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刻意放得恭敬,可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赵海的目光,“千户大人王怀安有令,召您即刻前往新河千户所,商议秋粮征收与调配事务,务必在今日午后赶到,切勿延误。”
赵海看着李忠反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嘴角却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双手抱拳回礼,语气平淡:“有劳李总旗跑一趟,烦请回复千户大人,赵某定当准时赴约,绝不延误。”
李忠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僵硬笑容缓和了几分,却依旧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说道:“既然赵百户知晓,那在下便先回去复命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狠狠甩了一鞭子,骏马再次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道路上,那匆匆离去的模样,更显得几分可疑。
李忠的身影刚消失,一个身着青色短打、身材瘦小却眼神锐利的人,从训练场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正是张小哇。张小哇早年混迹打行,见惯了人心险恶,察言观色的本事,远非一般人可比。他快步走到赵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百户大人,这个李忠有问题。”
赵海转头看向张小哇,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我知道,他神色慌张,眼神闪躲,说话也吞吞吐吐,显然是心里有鬼。王怀安突然召我去新河千户所,商议什么秋粮事务,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人明察。”张小哇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笃定,“属下在打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李忠虽然表面平静,但他的小动作骗不了人——紧握的双手、闪躲的眼神,还有那匆匆离去的模样,分明是心里藏着事,恐怕这次召见,是个陷阱。”
赵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坚定:“既然是陷阱,那我就去会会他们。我倒要看看,王怀安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他转头看向训练场里正在练习的亲卫,大声下令:“宋小宝,集合二十名亲卫,立刻随我回营房!”
“是!”宋小宝连忙应道,立刻放下步枪,召集二十名亲卫,整齐地站成一排,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等待着赵海的命令。
赵海带着亲卫们回到营房,打开一个隐蔽的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二十套钢板轧制的板甲,这些板甲都是他利用现代的技术,让鱼里军器所精心打造的,质地坚硬,轻便耐用,足以抵御弓箭和刀剑的攻击。“每个人都把板甲穿在迷彩服里面,务必穿好,不得有丝毫马虎!”赵海语气严肃,一边说着,一边率先拿起一套板甲,熟练地穿在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亲卫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起板甲,小心翼翼地穿在迷彩服内,虽然板甲有些沉重,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一个个都神情严肃,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穿好板甲后,每个人都拿起一把56半步枪,腰间别上手榴弹,身姿愈发挺拔,眼神里满是坚定,随时准备出发。
赵海检查了一遍亲卫们的装备,确认没有问题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夜不收队统领李昌满,语气凝重:“昌满,你带领夜不收队,暗中跟在我们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暴露行踪。一旦遇到突发情况,立刻接应我们,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打草惊蛇。”
李昌满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属下遵令!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大人和各位亲卫的安全,绝不让大人有任何闪失!”
安排妥当后,赵海带着二十名亲卫,走出营房,朝着新河千户所的方向出发。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步行前往,一路上,亲卫们紧紧跟在赵海身后,神情警惕,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市集。这处市集位于灵山和新河千户所之间,是往来行人必经之地,此时正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布料的味道,还有一丝尘土的气息。
赵海示意亲卫们分散开来,跟在自己身后,装作普通行人的模样,慢慢走进市集。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观察着市集里的动静,警惕着任何可疑的身影。街上的行人大多是附近的百姓,还有一些往来的商贩,看起来都十分平常,没有什么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赵海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隐藏危险。他带着亲卫们,慢慢走到街中心,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见市集两端的街口,突然涌出五六十号人,这些人身着杂乱的服饰,手里拿着长矛、刀剑,还有十几把大明制式的火铳,个个面带凶光,眼神狠厉,朝着赵海等人围了过来,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街上游人纷纷逃避,匪徒放过了那些游人,沿街商铺快速的关了门,怕惹火上身。
与此同时,市集两侧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弓手,他们手持弓箭,弓弦拉满,箭头直指赵海和他的亲卫们,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松开弓弦,“咻咻咻”的几声,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赵海等人射来。
“小心!”赵海大喝一声,语气急促,同时下意识地侧身,身的几名亲卫马上挡在他面前。一支箭矢呼啸而来,正中赵海的胸口,“铛”的一声脆响,箭矢被他身上的钢板甲拦下,弹落在地上,只在迷彩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为他挡箭的亲卫有一人射中脖子,受了重伤,还有一人手脚擦伤,马上被其他人扶在街角。
其他亲卫也反应迅速,听到赵海的呼喊,立刻纷纷躲到街边的屋檐下,利用屋檐作为掩护,避开了箭矢的攻击。“大家隐蔽接敌!守住屋檐,不要让他们冲过来!”赵海压低声音,大声指挥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观察着敌人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冷静与决绝。
街口的匪徒们见弓箭没有伤到赵海等人,顿时变得焦躁起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大声嘶吼着:“兄弟们,冲啊!杀了赵海,重重有赏!”话音刚落,百十号匪徒就挥舞着长矛、刀剑,拿着火铳,朝着赵海等人藏身的屋檐下冲了过来,嘴里发出凶狠的叫喊声,气势汹汹。
赵海看着冲过来的匪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宋小宝,语气坚定:“宋小宝,屋顶上的弓手交给你,不准放过任何一个!”
“属下遵令!”宋小宝立刻应道,迅速从背上卸下56半,趴在廊檐下,肩膀顶住枪托,眯起眼睛,瞄准屋顶上的弓手,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屋顶上的一个弓手应声倒地,额头出现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紧接着,宋小宝再次瞄准,枪声接连响起,“砰、砰、砰”,屋顶上的弓手一个个应声倒地,没有一个能躲过他的子弹,其他几个自认为枪法可以的也迅速开枪,短短片刻,十几个弓手就全部被歼灭。宋小宝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转头看向赵海,大声禀报道:“大人,屋顶上的弓手全部解决了!”
“好样的!”赵海大声夸赞道,随即转头看向冲过来的匪徒,语气冰冷,“兄弟们,开火!让这些杂碎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十八名亲卫立刻从屋檐下探出头,端起56半步枪,瞄准冲过来的匪徒,纷纷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呼啸而出,朝着匪徒们射去。这些匪徒手里的火铳,只能单发,而且装弹缓慢,威力也远远不及56半,面对赵海等人手中能连续射击的跨世纪火器,他们瞬间被震惊住了,脸上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
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匪徒们身上,一个个匪徒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市集的街道。有的匪徒被击中胸口,当场毙命;有的被击中手臂或腿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还有的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转身就跑,溃散而逃。
赵海从屋檐下走了出来,端起56半步枪,眼神冰冷,朝着那些溃散逃跑的匪徒射击,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匪徒倒地。连日来,他被新河千户所、陈家,还有各种势力暗中打压、算计,心中积累了太多的郁闷和怒火,此刻,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些匪徒身上,枪声里满是决绝与怒火。
他一边射击,一边往前走,脚步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那些曾经觊觎灵山、算计他的人,他都会一一清算,这只是一个开始。亲卫们跟在他身后,继续射击,不放过任何一个逃跑的匪徒,市集里的枪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李昌满带着夜不收队,匆匆赶到了市集。他们听到远处的枪声,就知道发生了意外,立刻加快速度赶来,可还是来晚了一步,战斗已经结束。只见市集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匪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汇成一条条小小的血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昌满快步走到赵海身边,看到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震惊,随即双手抱拳,语气急切:“大人,您没事吧?属下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赵海放下步枪,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没事,有板甲在,他们伤不到我。”他看了一眼街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随即转头看向李昌满和亲卫们,语气严肃,“立刻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清理子弹壳,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另外,你们都装作神色慌张的样子,对外宣称,我在这次伏击之中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咱们立刻退回灵山。”“属下遵令!”李昌满和亲卫们立刻应道,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清理现场,有的给刚才弓箭轻伤的人员包扎;有的装作慌张的样子,搀扶着赵海,故意放慢脚步,朝着灵山的方向退去。他们知道,赵海这是要引蛇出洞,让他们以为刺杀成功,放松警惕,到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新河陈家的府邸内,一间雅致的书房里,光线柔和,陈设古朴。陈家主陈元贞,身着一身锦袍,面容儒雅,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正坐在书桌前,悠闲地品着茶,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老爷,有消息传来了。”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恭敬的管家,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几分慌张,语气急切地禀报道。
陈元贞放下手中的茶杯和书,抬眼看向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平淡:“慌什么?慢慢说,是什么消息?”
管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凝重地说道:“回老爷,七老爷陈元洪,联合新河千户王怀安,暗中安排了打行的好手和刺客,在赵海前往新河千户所的路上设下埋伏,想要刺杀赵海。可没想到,赵海手里竟然有威力惊人的火器,那些打行的好手和刺客,死伤惨重,死伤好几十人,刺杀失败了。不过,据埋伏的人生还者禀报,赵海在这次伏击之中,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正在退回灵山的路上,还有根据内线得到灵山的新粮食,一种颗粒,让佃户们试,是麸皮、鱼粉等制成,味道不佳,但是足盐,饱含油脂,很是顶饿,灵山没有想象中缺粮,他们有隐秘的粮食补充渠道。”说完,关键递上几颗猪饲料。
陈元贞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惋惜,只是笑而不语,手指轻轻摩挲着书桌的边缘,然后捏起一颗饲料闻了闻,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管家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着陈元贞的吩咐。
过了片刻,陈元贞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了。你去告诉七老爷,让他消停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他联合王怀安刺杀赵海,本就冒险,如今刺杀失败,还死伤了这么多人,已经给陈家惹来了麻烦。若是他再不知收敛,继续胡作非为,把祸事引到陈家头上,那就别怪我无情,开宗亲会,把他逐出陈家,永不得踏入陈家大门一步!”
“是,属下遵令!”管家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延误,立刻转身走出书房,去传达陈元贞的命令。
陈元贞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早就知道,陈元洪性子急躁,野心勃勃,却又胸无大志,做事不计后果。这次联合王怀安刺杀赵海,简直是愚蠢至极。赵海能在灵山立足,能有那么多流民追随,又能拿出那么多精良的器械,绝非等闲之辈,岂是轻易就能刺杀成功的?而且这样的粮食,虽口感不好,但是作为救急粮食却是极佳,起码灵山短期不会缺粮。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心中暗暗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