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家主宅内,家主陈元贞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地听着管家的禀报。管家将陈元洪争地失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陈元贞,语气里满是担忧:“家主,七老爷因为争地的事情,被赵海羞辱,心里十分愤怒,想要单独报复赵海,属下已经劝住了他,但七老爷心里的怨气,一时半会儿很难平息。另外,周边的乡绅和新河千户所,也都对灵山的田地和工坊虎视眈眈,派人来联络咱们,想要和咱们联手,一起对付赵海。”
陈元贞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清楚,赵海的崛起,已经威胁到了陈家的地位,若是不尽快遏制赵海的发展,以后,陈家在新河的地位,恐怕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但他也知道,赵海的实力很强,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周边的乡绅和千户所,也都心怀鬼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和他们联手,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钱家家主钱万贯,身着一身绫罗绸缎,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对着陈元贞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陈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陈元贞抬眼看向钱万贯,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钱兄,快请坐。我还好,倒是钱兄,近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真是可喜可贺啊!”
钱万贯坐下后,端起管家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兄,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议一下。想必你也知道,赵海那小子,在灵山搞得风生水起,开垦了一万多亩荒地,还建了盐场和工坊,势头十分强劲。这小子,野心不小,若是再让他发展下去,恐怕以后,咱们新河的乡绅,都要被他压一头了!”
陈元贞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钱兄说得是,我也正为这件事情发愁。赵海那小子,手段强硬,武器精良,而且性格暴烈,咱们若是硬拼,肯定会吃大亏。”
“是啊!”钱万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听说,周边的乡绅和千户所,都想对付赵海,想要侵占他的田地和工坊。我今天来,就是想和陈兄商议一下,咱们两家联手,再联络其他乡绅和千户所,一起给赵海制造麻烦,试探一下他的手段。若是他的实力,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咱们就一举拿下灵山;若是他确实不好对付,咱们也能及时止损,不至于损失太大,或者还能合作。”
陈元贞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钱兄说得有道理!赵海那小子,确实太嚣张了,咱们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新河的乡绅,不是好欺负的!咱们就联手,联络周边的乡绅和千户所,一起布置下去,试探一下赵海的手段,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钱万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好!有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现在就商议一下具体的计划,分头行动,给赵海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低声商议了许久,终于制定好了计划,然后各自安排人手,开始行动起来。一场针对赵海和灵山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序幕。
几日后,灵山的一支车队,正缓缓行驶在前往乌岩的路上。车队由三辆骡车组成,车斗里装满了玻璃镜和日常海货,这些玻璃镜,是赵海从现代带来的,在灵山制作而成,晶莹剔透,十分精美,打算运到乌岩,通过货场转运,卖给周边的乡绅和富商,赚取利润。
车队行驶到路桥巡检司的路卡时,被几名身着巡检服饰的士兵拦了下来。为首的巡检兵丁,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双手叉腰,语气嚣张地说道:“站住!干什么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车队的领队,是赵海手下的一名商队人员,名叫李虎,身材壮实,性格耿直。他听到巡检的话,皱了皱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位巡检大人,我们是灵山百户所的车队,要把这些玻璃镜,运到乌岩货场。我们灵山百户所,已经向你们巡检司,缴纳了全年的过路费,有凭证为证,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缴纳了全年过路费?”为首的巡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怎么不知道?就算你们缴纳了过路费,也不行!我们接到命令,要对所有经过的车队,进行严格搜查,防止有人携带违禁物品。我怀疑,你们的车队里,藏有违禁物品,赶紧把车斗打开,让我们搜查!”
李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强硬地说道:“大人,我们的车队里,装的都是玻璃镜和海货,没有任何违禁物品,不需要搜查!我们已经缴纳了全年的过路费,你们没有理由拦着我们,更没有理由搜查我们的车队!”
“没有理由?”为首的巡检脸色一怒,语气愈发嚣张,“在这路桥地界,我就是理由!我说要搜查,就要搜查!你们若是敢不配合,休怪我们不客气,把你们全部扣押下来,上报衙门,说你们抗拒巡检,携带违禁物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他对着身边的几名巡检士兵,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上!把车斗打开,仔细搜查!”
几名巡检士兵立刻应道,快步朝着车队走去,就要打开车斗进行搜查。李虎见状,立刻挡在他们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不准动!我们的车队,绝对不能让你们随意搜查!”
“怎么?还敢反抗?”为首的巡检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推开李虎,“给我拿下!”
几名巡检士兵立刻上前,围住李虎,想要将他拿下。李虎身手矫健,奋力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入了下风,被几名巡检士兵按在了地上。为首的巡检走到车斗旁,示意手下打开车斗,当看到车斗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镜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嘴角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伸手拿起一面玻璃镜,仔细看了看,语气嚣张地说道:“好啊!果然藏有违禁物品!这些玻璃镜,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肯定是你们私藏的违禁品!来人,把这些玻璃镜全部扣押下来,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巡检司,严加审问!”
李虎被按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你们胡说八道!这些玻璃镜,不是违禁物品,是我们灵山百户所生产的货物!你们凭什么扣押我们的货物?凭什么扣押我们?你们这是故意刁难!”
“故意刁难又怎么样?”为首的巡检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地说道,“在这路桥地界,我们说了算!你们灵山百户所,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今天,我就扣押你们的货物,扣押你们的人,看赵海那小子,能奈我何!”
说着,他对手下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几名巡检士兵立刻上前,将车斗里的玻璃镜,全部搬了下来,装上了他们的马车,然后将李虎和其他几名士兵,全部捆绑起来,押上了马车,朝着巡检司的方向驶去。李虎坐在马车上,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刁难灵山,刁难赵大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通知赵大人,让赵大人为他们做主,夺回被扣押的货物。
与此同时,灵山船队的乌岩3号鸟船,正行驶在前往灵山的海面上。乌岩3号鸟船,是赵海购置的船只之一,此次负责从乌岩,运送粮草和草药回灵山,这些粮草和草药,是灵山百姓和士兵们急需的物资,关系到灵山的稳定和发展。
鸟船行驶到狼基山岛附近时,突然,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船,快船上面,站满了身着黑衣、手持武器的海匪,一个个面带凶光,眼神凶狠,朝着乌岩3号鸟船,快速冲了过来,快船上火铳向着鸟船释放,要求鸟船停船。
船上的水手们,看到冲过来的海匪,一个个脸色大变,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水手符啊哼,性格刚烈,他看到海匪冲了过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刀,对着身边的水手们,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怕!拿起武器,跟我一起反抗!不能让这些海匪,抢走我们的粮草和草药!这些粮草和草药,是灵山百姓和士兵们急需的,绝对不能落入海匪的手里!”
说着,他就要挥舞着刀,准备和海匪拼命。可就在这时,身边的几名水手,连忙拉住了他,语气急切地说道:“啊哼,不能反抗啊!这些海匪,人多势众,而且个个心狠手辣,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是啊,啊哼!”另一名水手,脸上满是恐惧,语气颤抖地说道,“货是灵山的,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就算拼了命,也未必能保住这些粮草和草药,反而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不值得啊!不如我们暂且妥协,把粮草和草药交给他们,保住我们自己的性命,回去之后,再告诉赵大人,让赵大人想办法,报仇雪恨!”
符啊哼听了,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刀,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挣扎。他知道,水手们说的是实话,这些海匪,实力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若是强行反抗,只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根本保不住粮草和草药。可他又不甘心,这些粮草和草药,是灵山百姓和士兵们急需的,也是加如灵山百户所后刚撑船,如果船被海匪抢走,自己又失业,就会陷入困境。
就在符啊哼犹豫不决的时候,海匪的快船,已经冲到了乌岩3号鸟船的旁边,几名海匪纵身一跃,跳上了鸟船,手持武器,对着水手们,大声呵斥道:“都不许动!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把你们全部扔到海里喂鱼!”
水手们吓得连连后退,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脸上满是恐惧,再也不敢反抗。符啊哼看着跳上鸟船的海匪,看着他们凶狠的眼神,心里的挣扎,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今天,这些粮草和草药,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只能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愧疚。
为首的海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凶狠,他走到符啊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嚣张地说道:“小子,还算识相!知道不反抗,保住自己的性命!把船上的粮草和草药,全部搬下来,交给我们,我们就饶你们一命,放你们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符啊哼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水手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粮草和草药,搬下来,交给海匪。水手们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走上前,将船上的粮草和草药,一点点搬下来,装上了海匪的快船。
海匪们看着搬下来的粮草和草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为首的刀疤脸,对着符啊哼,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回去告诉赵海,以后,凡是经过狼基山岛的船只,都要给我们留下买路财,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今天,我们就先拿这些粮草和草药,当作利息,下次,若是再没有买路财,我们就烧了他的船,杀了他的人!”
说完,他对手下的海匪,使了个眼色,几名海匪立刻跳上快船,驾驶着快船,朝着狼基山岛的方向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符啊哼站在鸟船上,看着海匪们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愤怒和愧疚,他一拳砸在船舷上。
身边的水手们,也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他们知道,这些粮草和草药,对灵山来说,至关重要,他们就这样被海匪抢走了,回去之后,肯定无法向赵大人交代。
符啊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愤怒和愧疚,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别自责了,这不是我们的错,是海匪太强大了。我们现在,立刻驾驶着鸟船,返回灵山,把这件事情,禀报给赵大人,让赵大人想办法,对付这些海匪,夺回我们的粮草和草药!”
水手们点了点头,纷纷走上前,各司其职,驾驶着乌岩3号鸟船,朝着灵山的方向,快速驶去。他们心里都清楚,赵大人的手段强硬,肯定不会放过这些海匪,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夺回被抢走的粮草和草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路桥巡检司扣押灵山车队、狼基山海匪抢走粮草草药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灵山的时候,灵山百户所的门口,又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只见一群身着盐丁服饰的人,簇拥着一个身材瘦小、满脸猥琐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灵山百户所曾几个煮盐的军户家。那个瘦小的男人,脸上有一块癞疤,正是巡盐衙门的盐丁头目,人们都叫他癞皮狗,本名赖二。赖二双手叉腰,仰着头,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对着众人大喊,大声喊道:“老军!给老子出来!赶紧出来!”
边上的士兵,看到赖二等人,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灵山百户喧哗?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赖二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就凭你们这些小喽啰,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告诉你们,老子是巡盐衙门赖二,今天来,是来催缴月钱!你们这帮小子,赶紧出来,给老子缴清月钱,否则,老子就上报衙门,说他灵山百户所,私自煮私盐,违抗朝廷律法,到时候,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士兵听了赖二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月钱的事情,我们大人自有安排,你若是有事情,就先在这里等着,我们去禀报大人!”
“等着?”赖二脸色一怒,语气嚣张地说道,“老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要么,现在就出来,缴清月钱,而且,以后每个月的月例,要翻倍!要么,老子就带人,毁掉你们正在搭建的连环灶,把你们煮私盐的证据,全部搜出来,上报衙门,让朝廷来处置你们!”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盐丁们,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去海边!把他们的连环灶,全部毁掉,把煮私盐的证据,全部搜出来!”
几名盐丁立刻应道,就要朝着百户所里面冲去。好几个士兵跑过来,立刻挡在他们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不准进去!没有我们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擅自进入灵山百户所!”
“怎么?还敢拦着我们?”赖二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推开守门的士兵,“给我打!把这些拦路的小喽啰,全部打倒!”
几名盐丁立刻上前,对着守门的士兵,动手动脚起来。
就在这时,张小哇带着几名士兵,从百户所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守门的士兵被打,看到赖二等人如此嚣张,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火,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快步走上前,语气冰冷地说道:“住手!你们竟敢在灵山百户所门口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赖二看到张小哇,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双手叉腰,语气嚣张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老子的事情?赶紧让赵海出来,缴清月钱,否则,老子不仅要毁掉你们的连环灶,还要把你们全部拿下,上报衙门!”
“赵大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张小哇脸色一怒,语气愈发冰冷,“我们灵山百户所,已经按照规定,缴纳了税粮,你们巡盐衙门,凭什么还要催缴?还要让月例翻倍?你们这是故意刁难!”张小哇年轻的时候混迹打行,如今在鱼里和灵山,帮着赵海管里着差不多上万人,胆魄还在,气度又养出来了,根本不把赖二放眼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故意刁难又怎么样?”赖二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地说道,“在这新河地界,盐的事,巡盐衙门说了算!我说要翻倍,就要翻倍!你们若是敢不缴,老子就上报衙门,说你们煮私盐,到时候,赵海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张小哇,嘴里还骂道:“你这个小喽啰,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看老子不打死你!”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张小哇的衣服,张小哇就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赖二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百户所门口,赖二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渗出了血丝,脸上火辣辣地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你敢打我?”赖二捂着被打的脸颊,语气颤抖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巡盐衙门的盐丁头目,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一定会上报衙门,让你们灵山百户所,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小哇眼神冰冷地盯着赖二,语气强硬地说道:“打你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巡盐衙门的盐丁头目,也不能在我们灵山百户所门口嚣张跋扈,不能故意刁难我们!我告诉你,想要让我们月例翻倍,想要毁掉我们的连环灶,除非我死!”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打!把这些嚣张跋扈的盐丁,全部打出去!让他们知道,我们灵山百户所,不是好欺负的!”
几名士兵立刻应道,快步上前,对着赖二和他身边的盐丁们,拳打脚踢起来。赖二和他身边的盐丁们,哪里是张小哇和士兵们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哀嚎声不断。